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大地已經沈睡了,除了微風輕輕的、陣陣的吹著。夜,挾著涼爽的微風,吹過滴著露珠的翠綠荷葉,吹過嘩嘩作響的白楊樹,吹過閃著光亮的河水,也吹過渾身發熱的沈潔如嬌俏的面頰。

“恩…,別鬧…”沈潔如面紅耳赤的推開粗喘的季東陽,本來她早就睡了,迷迷糊糊中聽到他在窗下叫她。只得鬼鬼祟祟的看了看旁邊熟睡的外婆,見沒有吵醒她才躡手躡腳的出了門。不成想,剛走出門外就被人高馬大的季東陽抱到了白水河畔的小渡口,二話不說就被一陣狼吻。

“媳婦兒,以後你就是我真正的媳婦兒了,我這一晚上激動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季東陽從晚飯起一想到自己終於修成正果,抱得美人歸就禁不住呵呵的傻樂。

“那還不一定,我明天也可以反悔的哦。你要是再鬧,我明天就把腰帶系到別的男人腰上。”沈潔如調皮的捏了捏一臉傻笑的季東陽的鼻子,嬌憨的威脅道。

季東陽一聽自家媳婦兒要把腰帶給別人,心想那還了得,忙裝傻賣乖道:“媳婦兒,我錯了。真的!我不鬧你了,明天可千萬不能把腰帶給別人。”說著還臉色一肅,一本正經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秒鐘變成平日的冷面模樣。

沈潔如看季東陽認真的模樣心裏一陣好笑,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頭,想到前世被男人奉為女神的某位明星,故意嗲嗲的說道:“乖,聽話,知道嗎?聽話的孩子,姐姐才給你糖吃哦!”。但此時的沈潔如正被季東陽抱孩子似的攬在胸前,所以她的這個動作怎麽看都有些違和感。

“膽肥了,恩?竟敢取笑你老公,看來你是要逼我出殺手鐧!”季東陽嘴裏這麽說著,手上就毫不留情的撓沈潔如的癢癢。

沈潔如癢的不行,在季東陽的懷裏笑的花枝亂顫,左右亂躲:“我錯了…,別來了,呵呵…,好癢。”

“喊老公,說老公,我錯了。”季東陽手上不停的哄道。

“老公…,呵呵,好癢,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老公…”最後一句‘老公’沈潔如還調皮的用嗲嗲的聲音,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季東陽被她喚得心裏一激靈,未免當場作出兒童不宜的事,忙好心的放過嬌喘籲籲的自家媳婦兒,轉移話題道:“到底什麽是‘趕水節’,你們不是信奉白水河娘娘的嗎?”

“‘趕水節’,可不是要趕白水河娘娘。許多年前這裏經常發生水患,泛濫成災。而水患的始作俑者,就是位於我家東面農田中央的一個神秘的水潭。相傳這個水潭是個兇潭,裏面常有不明怪物出沒,每當怪物出來興風作浪之時,潭水就會立刻上漲,淹沒農田。後來白水河娘娘將它封在了潭底,但每年的八月一日這一天它都會沖破封印跑出來。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漲上來的潭水必須要有人大聲喊叫或是不停的攪動才能被趕下去,所以多年以來,麗水形成了這樣一個奇特的風俗,每年的八月一日麗水城十裏八村的人們都要到水潭邊來趕水,這一天也就成為‘趕水節’。”

“那真的以後就沒發上過水患了嗎?”

“說來也奇怪,自從形成‘趕水’的這個習俗後水患就再也沒有發生過。”沈潔如也很疑惑。她小時候就很愛聽外婆講白水河娘娘和趕水潭的故事,長大後雖然知道這只是傳說,但用科學並不能解釋趕水潭的奇特現象。而這一切卻都給麗水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對了,你歌唱的怎麽樣?”沈潔如想到明天的‘趕水節’問道。

“說起唱歌,不是你老公我自誇,部隊裏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的,我的水平那是杠杠的!”季東陽說起瞎話來那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其實是他說倒數第二,沒人敢說倒數第一的。

“跟你說正經的呢!明天‘趕水’時可得唱的,要是你唱不好,看我把腰帶給你不!”

季東陽一聽還有唱歌這麽一出,頓時收起玩笑的心思:“那個,媳婦兒,太晚了,你趕緊的睡覺去吧。”說著拉著一臉莫名的沈潔如回屋去。

“哎哎,到底是怎麽了?你不會是不會唱歌吧!”沈潔如見剛才還把自己纏得緊緊的季東陽竟突然轉性,要自己趕快睡覺去,不禁奇怪的問道。

“瞎說什麽,你老公我可是號稱特種部隊裏的閻維文,怎麽會不會唱歌。好了,乖,趕快睡覺去。”季東陽不容沈潔如多說什麽就把她哄進了屋裏。之後就焦躁的在屋外來回踱步,完了,這可咋辦,他的歌聲可是比倉頡造字時鬼夜哭還可怕,草木為之含悲,風雲為之變色,總之一句話,驚天地泣鬼神。要是今天晚上不能練熟一首,明天可就丟臉丟大發了!對了,家勇哥一定知道。想到這季東陽忙風風火火的往東廂房走去。

再說沈潔如,她躡手躡腳的剛走進房間,就看見月光下王老太太正在看著窗戶出神。

“外婆,怎麽還沒睡?”沈潔如走上前撒嬌的挨著王老太太躺下。

“哎,年紀大了,覺短,出去和東陽見面啦。”王老太太憐惜的摸了摸沈潔如的頭,一眨眼,原來貓大似的小囡囡,現在都到了和人定親的年紀,可真是歲月如梭啊。

“嗯!”沈潔如羞澀的應了聲,想到季東陽喊自己出去的理由笑道:“說是明天就正式定下來了,他激動地睡不著。他這人嚴肅起來嚇人,有些時候就像個孩子似的。”

“男人啊,就算到了七老八十還是小孩脾氣。不過,他年紀比你大,以後應該會多讓著你。但你可不能仗著這個就太過分,差不多就行。男人啊,是順毛驢,你以後要多順著他,千萬不能在人前下他的面子,知道了嗎?”王老太太細細的交代著夫妻間的相處之道。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他才舍不得欺負我呢!”沈潔如害羞的說道,實則是為了讓老太太放心。

“那就好,本來我還擔心你們年紀相差太大。現在看來,是我錯了,年紀大些才知道疼人。不過,你也不要傻傻的什麽都不問。他這麽優秀,身邊一定少不了主動的姑娘。我知道東陽他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所以你別為這個和他吵和他鬧知道嗎?有時候,要學會撒嬌,再適當的哭哭。哭可是一門學問,哭得好的叫梨花帶雨,只會讓他更憐惜你。不會哭得那叫撒潑胡鬧,這樣只會讓男人厭煩。這樣下來,保證下次他遇到那樣的女人就躲的遠遠地。”王老太太如何不知自家孫女對東陽的用心,自從這次暑假回來,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直到東陽來了才真正的露出笑臉。但是兩個人之間並不是光靠喜歡就能過一輩子的,婚姻還要靠好好的經營,女人有時候得會寫夫妻相處之道。要不然,在濃烈的感情也會被柴米油鹽給磨冷了,那樣心也就冷了。

沈潔如聽著外婆的話,心裏異常感激,外婆也是個聰明的女人,要不當年出身顯赫的外公也不會娶了外婆這個寒門女。她對於當年兩位老人家的愛情故事很是好奇:“外婆,當初你也是這麽對付外公的嗎?”

“恩,是啊,你外公啊…”王老太太的臉上竟帶著少女的羞澀,緩緩的講起了五十年前的故事。

窗外如練的月光從天際灑向人間,雖說月亮還是五十年前的月亮,和現在沒有什麽不同,但人早已從嬌俏天真的少女變成佝僂的老婦,到頭來總也避免不了物是人非的蒼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