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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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潔如一行人說說笑笑的正準備前往觀鳥島,剛坐上烏篷船就聽到尉遲文靜一聲驚呼:“完了,我忘帶相機了!不行,我得山莊去取。”說著就風風火火的要下船。

“文靜,你把房間鑰匙給我,我回去幫你取。”沈潔如把自己和季東陽的事盡早的向外婆坦白,因為明天就是“趕水節”,她不想外婆到那時才知道自己的決定。本來,她剛才去餐廳就是為了找到王老太太並向她坦白的,但是由於尉遲文靜突然拉著她去觀鳥島,所以想著還是晚些時候再說吧。正巧,尉遲文靜有東西落了下來,她覺得這事還是盡快說的好。

“家勇哥,你照顧一下姝兒,我和潔如一起去。”季東陽看出沈潔如的心思,接過尉遲文靜的鑰匙,拜托廖家勇照顧下季靜姝就扶著沈潔如下了船。

“潔如,我看,還是等結束這次山莊之行再說吧,到那時,到那時,我再正式拜訪。”季東陽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裏有些緊張。之前執行一些危險任務時,他都沒有如此緊張過。

“來不及了,明天就是‘趕水節’了,我想讓外婆在‘趕水節’之前知道我們倆兒的事。”沈潔如心裏的緊張不亞於季東陽。

“‘趕水節’?那是什麽,還有怎麽會來不及?”季東陽覺得自己有些迷糊。

“這個嘛,明天你就知道了,”沈潔如笑的一臉神秘,想到自己十六歲時就繡好的腰帶,再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一陣甜蜜。

“這麽神秘?”季東陽看自家媳婦兒笑瞇瞇的樣子,之前的緊張消除了不少。

兩人估算著外婆現在應該快吃完早飯了,就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一邊往餐廳走去。

剛走到餐廳門前就遇到正往外走的王浩。

“潔如,看到靜靜了嗎?我答應今天帶她好好玩玩的,怎麽一大早的就不見人。”王浩雖然是對沈潔如說話,但一雙桃花眼卻斜睨著季東陽。心裏嘀咕著,這小子到底是誰?拽得很嘛!不過看潔如和他的親密模樣,王浩心裏不由為自己的好哥們浩然捏一把汗。

“靜靜?”沈潔如一臉錯愕的看著王浩,希望不是她心裏想的那樣,不過看王浩的表情,他口中的‘靜靜’十有j□j就是尉遲文靜。沈潔如真是受不了她的這個表哥,‘靜靜’這個稱呼也太肉麻了吧!

“就是昨天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很活潑可愛的女孩兒,”王浩朝沈默不語的季東陽努了努嘴,想到許浩然一大早的臉上就掛了彩,他估摸著十有j□j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關。

“什麽‘他’,你怎麽這麽沒禮貌,小心我告訴外婆。還有啊,”沈潔如調皮的看了看季東陽,親密的挎著他的胳膊,宣誓式的對王浩說:“這是我男人,以後不準欺負他,知道嗎?”說完又有些不好意的偷瞄季東陽。

季東陽看著自家媳婦兒的嬌俏模樣,聽到那句‘這是我男人’,嘴角不由一揚,寵溺的揉了揉沈潔如的頭發,好心情的和王浩打招呼:“你好,我是季東陽,潔如總跟我提起你,謝謝你這麽多年對她的照顧。”

王浩看了看季東陽伸出的手,心裏發虛,就這體格,就這蒲扇似的大手,浩然傷成那樣算是菩薩保佑了!嚇得王浩連忙識相地和季東陽握了握手:“你好,我是潔如的表哥,叫我‘浩子’就行。”說完有些遲疑的看著季東陽。

季東陽大方一笑:“有什麽事,盡管說。”

“那個,那個,既然潔如認定你了,我這個做表哥的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但是,看你這體格,不會是道上混的吧?要真是這樣,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王浩也不會同意你和潔如的事的”王浩原本還有點餒,後來是越說越順溜,最後簡直是大義凜然,堪比狼牙上五壯士。

季東陽和沈潔如都被王浩這幅模樣給逗樂了。

“表哥,又不是拍香港電影,你瞎說什麽呢!東陽是軍人,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沈潔如嘴上聽起來是埋怨的話,但心裏卻很是感動。她這個表哥雖然平時看起來似是有些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再正經不過了,而且從小到大明知道自己有時候是胡攪蠻纏的欺負他,但總是笑瞇瞇的任她欺負。

“雖然,番號不能說,但我確實是軍人,你就放心吧!”季東陽也耐心的再三保證,因為他看出來王浩是真的擔心潔如的人。

王浩聽他們這麽說才松了口氣:“不過,我說了可不算,這事還得外婆答應才行,還有明天就是‘趕水節’了,你可得早早的告訴她老人家。”說完還一臉同情的看了看季東陽,心想,你這小子拐跑了她老人家的寶貝疙瘩,還不知道要怎麽教訓你呢!

季東陽被王浩看的心裏直發毛:“正要告訴他老人家我和潔如的事呢,不過,為什麽這麽看著我,有什麽不對嗎?”心裏有些發虛,為什麽大家都在提明天‘趕水節’的事?

“沒有,沒有”王浩嘴裏連連否認,心裏卻在偷笑,到時候有你受的。最後一臉同情,其實是幸災樂禍的拍了拍季東陽的肩膀,無奈他個不高,還是踮起腳尖才拍到,所以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那外婆在哪?用完早飯了嗎?”沈潔如才不管自家表哥的幼稚行為,她只在意哪裏能夠找到自己的外婆。

“對了,說是要帶著你老師出去逛逛,具體去哪,我還真不知道。”

“是嘛,”沈潔如有些喪氣的看著季東陽:“那怎麽辦,山莊這麽大,到底要上哪找?”

“潔如,我看還是中午的時候再說吧。你說的那個‘趕水節’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不是明天才開始嘛。”季東陽吻了吻沈潔如的額頭,安慰道。沈潔如聽季東陽這麽一說,才雨過天晴,露出了笑臉。

兩人的互動看的王浩一陣肉麻:“行了,到底靜靜在哪兒?”

沈潔如這才想到尉遲文靜相機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去觀鳥島了,我本來要一起去的,但她忘了拿相機,所以我回來取。”

“鑰匙給我吧,我去拿,你倆兒找個地方你儂我儂吧!”王浩懶得看倆人的肉麻模樣接過鑰匙擡腳就走了。

沈潔如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著季東陽:“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季東陽一臉笑意的任由沈潔如拉著,哪怕她現在把他帶到地獄也甘之如飴。

沈潔如拒絕了上莊工作人員的陪同獨自劃著烏篷船往觀鳥島旁邊的一個木塔劃去。這座木塔建在荷花澱裏,是戰爭時期留下的,說是木塔,其實就是一個簡單地木質建築,遠沒有塔來的覆雜。整個建築類似應縣木塔,但不同之處在於,觀鳥塔是建在水上,用石柱支撐高出水面大約六七米,說著彎曲的扶梯往上就會走到塔的頂端七彩湖的整個景色就盡收眼底。

烏篷船漸漸的拂開水面,傘狀的翠綠荷葉、粉嫩的荷花嬌羞的向船側躲去。沈潔如坐在船艙內,頭戴一片荷葉,手裏剝著剛摘得蓮蓬,滿鼻子都是荷的清香。還時不時的將剝好的蓮子送到同樣頭戴荷葉,認真撐船的季東陽的口中。

“怎麽辦啊,你什麽都會似的,船撐的比我這水邊長大的都好。但是雖然你這麽優秀,不可以嫌棄我哦!”沈潔如將一個蓮子放到季東陽的口中,撅著嘴撒嬌道。

“又說傻話。”季東陽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還不是我老媽說的,羊角風學著都能過河,所以小時候簡直是練就了我十八般武藝。”季東陽其實是旱鴨子,不論是游泳還是劃船都是後來出任務時學的,這些看似簡單的技能,對於他來說有時候卻是救命的東西。但他不想自己媳婦兒為自己擔憂,所以就借季母含混過去。

沈潔如這才滿意的笑笑,轉身正準備鉆進艙內繼續剝她的蓮蓬,忽然瞥見正在變黃的湖水大呼不好:“快,要下雨了,得趕快劃到塔那才行。”說著就手忙腳亂的和季東陽一起撐起了竹篙。

季東陽知道七彩湖的氣候獨特,但沒有想到剛剛還是晴空萬裏,這會兒就烏雲密布。一聽沈潔如的話忙不顧沈潔如的掙紮將她抱到船艙內,讓她好好呆著,就轉身獨自奮力的撐起船來。但奈何,這片水域是長滿了荷花,所以大大減緩了船的速度。說時遲那時快,烏篷船眼看著還有幾步的距離就到木塔,奈何天像缺了口子,頓時大雨傾盆,豆大的雨滴沒命似的砸向水面。沈潔如看著季東陽的衣服不一會兒就濕透了,心裏揪成一團,沖著大雨中的季東陽喊道:“東陽,雨太大了,你衣服都濕了,我來撐船!”

“胡鬧,就快到了,你好好呆著。”季東陽故作嚴肅的制止了正要鉆出艙內的沈潔如,接著就悶不吭聲的奮力撐船。

萬幸的是,不要一會兒船就駛進觀鳥塔的底部,沈潔如連忙系好緢,將濕淋淋的季東陽拉近船艙內。

“傷口沒事吧,快把衣服脫了,給我看看。”沈潔如想到他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不由有些擔心。

“沒事,你別擔心。”季東陽嘴裏這麽安慰著,卻想著轉移話題:“這七彩湖可真怪,原本玫瑰色的湖水竟變成了黃色。”

“是啊,所以又叫‘天氣預報湖’來著,湖水一旦變成黃色就是要下雨的意思。”沈潔如差點被他騙過去:“別跟我轉移話題,快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媳婦兒,雖說附近沒有人,但這大白天的…”季東陽還準備蒙混過關,瞥見自家媳婦兒一副要哭的樣子連連哄道:“我脫還不成嗎?你別哭,恩?”

沈潔如淚眼蒙蒙的看著作勢要脫衣服的季東陽:“為什麽都不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就連我們倆兒,我們倆兒,那麽,那麽親密的時候,你都要關燈或穿著上衣?”起初沈潔如還以為他是怕自己害羞,所以有時還會關燈,但現在想想又有些不對。就連上次給他上藥時,他都只掀起上衣的一角而且也只有自己意亂情迷時才會裸著上身。

季東陽無奈的嘆口氣:“我怕嚇到你。”在沈潔如疑惑的目光下,脫了上身的T恤。

沈潔如終於明白兩人親密時,為什麽他要不穿上衣,要不就關燈了。原來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褲子也脫了,牛仔褲濕了穿在身上得多不舒服。”沈潔如忍著淚,故作輕松的說道,其實心裏卻刀絞似的痛。這個讓人心疼的男人,有什麽事總是自己扛,哪怕就是跟她說說也好,雖然自己很沒用,幫不到她什麽。但至少要讓她知道,讓她知道他的痛!

季東陽聽話的脫了衣服,看著悶不吭聲的給他擰去衣服上的水的自家媳婦兒,知道她為自己擔心,心裏也不好受。

“好了,都沒事了,別難過了,恩?”季東陽愛憐的將沈潔如攬在自己的懷裏,親吻她的發旋,安慰道。

“別動,”沈潔如略微掙紮開季東陽的懷抱,將他的衣服晾子在船艙裏。隨後背對著季東陽有些羞澀的脫下她的純色背心。

季東陽看著輕解衣帶的自家媳婦兒,下身很沒骨氣的頓時起了反應:“潔如…,你。”

沈潔如紅著臉,不敢看她悶聲道:“你身上都濕了,要是傷口發炎怎麽辦?我給你擦擦。”

季東陽有些失望看著自己不爭氣的老二,掩飾的交疊著雙腿,乖乖的看著自家媳婦兒任由她給自己擦身子。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就忍不住鼻子噴血。自家媳婦兒就穿著白色的小內內,兩只胖胖的小白兔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白玉似的身上還有許多他留下的印記。季東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未免自己失控,連忙轉移視線,死死的盯著烏篷船的頂部,簡直要把船盯出個洞來。

沈潔如也好不到那裏去,大白天的她還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這麽的袒露,心緊張的砰砰砰亂跳。但還是故作鎮定的給他擦拭傷口處的水,但越擦心裏越難過,這麽多的疤痕,他當時該經歷了多少的痛。有些心疼的親吻他身上凸起的淡粉色傷疤,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外面是大雨磅礴的世界,小小的烏篷船為一對雨打的鴛鴦提供了一個安穩的所在。床艙內只能聽到兩人的呼氣聲,仔細聽就能聽到男聲的粗喘,季東陽覺得自己要爆了,自家媳婦兒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移,滿船艙都是她身上的清香味,他要是沒反應就不是男人。

剛想有所動作就被自家媳婦兒從身後抱住,季東陽覺得後背有些涼,知道她又哭了,心疼道:“都過去了,以後我好好地,一定不讓自己受傷,別哭了,恩?”

“恩,”沈潔如羞赧的擦了擦眼淚:“不要再受傷了,好不好?有什麽事也不要瞞我,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季東陽嘴裏這麽保證著,攬著淚眼蒙蒙的看著自己的媳婦兒:“雨還有一會兒才停,我們躺一會兒,恩?”

沈潔如乖乖的躺在季東陽的懷裏,喃喃的說道:“我做了個夢,是個很可怕的夢。夢裏沒有你,我的鼻子一直在流血,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就這麽留著留著哪一天就會死去。”沈潔如有些害怕的將臉埋在季東陽的胸口,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季東陽親拍沈潔如的後背:“只是夢,都過去了,都過去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季東陽覺得也許這不是夢。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潔如的恐懼,想到上次她一聲不吭的溜掉,季東陽覺得還是回濱江後到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好。

“可是它那麽真實,我害怕,害怕要是我有一天真的像夢裏那樣,”沈潔如緊緊的摟住季東陽,脆弱的喃喃道。

“不會的,有我在,沒事的,別怕。恩?”季東陽的心裏也有些憂慮,但仍耐心寬慰道。

“可是…”

“乖,”季東陽猛地鉗住她的櫻唇,尋求彼此的確定感。沈潔如洩出一聲嬌吟,柔柔的回應著,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這一切不是夢。

床艙外,磅礴的大雨漸漸停了,太陽又露出了腦袋,原本黃色的湖水慢慢的變成了粉色。小小的烏篷船蕩漾在荷花叢中,儼然一副大自然的水墨畫。床艙內,暧昧的低吟與粗重的喘息洩露著戀人間的愛語,一對交頸的鴛鴦愛的正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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