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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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江市公安局內。

技術科小劉急匆匆的沖進趙隊的辦公室,氣喘籲籲的說道:“趙隊,北京那邊的檢測結果出來了,那粒麥粒出自濱江市的西部農村。”

“西部?”趙隊急忙拽過地圖,在上面標記道:“西部,那就是馬三臺子和造化地區,這兩個地方可不小!”他沈吟一下果斷說道“東陽,你跟著我按照地不漏房,房不漏戶,戶不漏人的原則對這兩個區域進行拉網式排查。”

“是”

“東陽,聽說濱江晚報的那個耿記者和你是熟人?”沒等季東陽回答就下命令道:“立刻聯系她,我決定將這件事告知媒體,動員廣大市民廣泛舉報案件線索,東陽,你去辦,我今晚就要看到。”

“趙隊,我擔心會引起市民的恐慌…”小劉遲疑道。

“作為城市的守衛者我們愧對濱江市六百八十萬的百姓,難道連他們的知情權都要剝奪。而且相信我們濱江市市民不是孬種。”

“是,”小劉艱難的應道。

濱江晚報辦公樓內。

耿琳掛斷季東陽的電話仍難掩心裏的甜蜜。一次到軍隊采訪,年輕氣盛的她看到季東陽竟然要求士兵在零下20度的環境裏赤膊訓練,大罵他不尊重人權。而當時的他是怎麽做的,就那麽肅著臉淡淡的一瞥,眼神裏沒有太多的情緒,而就是這麽一瞥卻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裏。之後凡是有對軍隊的采訪,她就搶著去,報社的人還一度以為她有個當特種兵的男朋友。這麽一來二去,她和季東陽雖說不上很熟,但也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想到聽妹妹耿嘉說他最近在和她們系裏的一個女學生交往,耿琳嘴邊的微笑有些苦澀。自己喜歡了他那麽多年,本想著他的心裏雖沒有自己,但身邊至少也沒有別人,但現在…

“咚咚…”

耿琳忙抽回自己的思緒,胡亂的理了理頭發柔聲道:“請進。”

季東陽徑直走了進來:“耿記者,有件事要麻煩你了…”他將事情簡單的介紹一遍,開口道:“今天晚上就要登報,可以嗎?”

“這恐怕有點困難,但我盡量安排好嗎?”耿琳遲疑道。其實憑借她的能力今晚登報根本沒有問題,但這麽多年磨練下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女生了。她懂得說話的藝術,怎麽能夠不著痕跡的讓對方對於自己心存感激,作為記者她可是駕輕就熟。

果然季東陽挑了挑眉開口道:“這件事情還要多麻煩你了。”

耿琳自然連連推辭,讓季東陽稍等一會兒就出門了,過了一陣就折了回來對季東陽說道:“我們編輯非說什麽版面已經排好了,我好說歹說才答應讓我今晚登,而且還是頭版哦!你要怎麽謝我?”說道“你要怎麽謝我?”時竟作十幾歲女孩兒的撒嬌狀,可惜這樣委實不適合她而且看起來有些違和。倒不是她年近三十的緣故,而是她看起來就是冷硬的職場女性,一身職業套裝的她確實不適合小女孩兒狀。其實他們編輯一聽說是市公安局的事,哪有不應的,這件事辦好了以後他們報社到公安局弄點獨家就方便的多了。

季東陽有些不適應耿琳的作態,其實雖說季母總說他是木頭,但他對於耿琳的心思多少也能覺察的到。不要說他現在是有媳婦兒的人了,就算沒有媳婦兒,他們倆兒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他知道耿琳雖說外表溫柔可親實則固執的厲害。而他自己就是固執的性子,決定了什麽事幾頭牛都拉不回,自然不想找一個處處管制自己的人。還是他媳婦兒那樣的好,生氣時只要自己把她壓在門上一陣狼吻,馬上就迷迷糊糊的忘了自己惹她生氣的事。想到媳婦兒被自己欺負後的動情模樣,季東陽恨不得現在就奔回家去。

“怎麽,不會這麽小氣吧?”耿琳開玩笑道。

“對了,耿記者是不是有個妹妹在D大中文系做輔導員?”

“是啊,怎麽突然問這個。”想到妹妹提到的那個女孩,耿琳有些兒不自在。

“哦,沒什麽,只是請她到我家吃個便飯,你今天也一起去吧。”

耿琳還想再問,不過見季東陽一臉不想再談的樣子,忙轉移話題道:“你看,我這樣擬稿怎麽樣。六月十二日,我市和平南大街39號發生一起歹徒持槍搶劫巨款特大案件。現此案正在偵破中,警方希望廣大市民積極提供線索。其一:男性,年齡45歲左右,身高1.70米,體態較瘦。其二:男性,年齡30歲左右,身高一米八零以上,體態較瘦。其三:男性,年齡不詳,身高1.68米左右,體態較瘦,長臉,黑臉膛,濱江口音。為盡快破案,現將三名犯罪嫌疑人的體貌特征公報如下,希知情市民積極舉報。警方將對舉報有功人員予以重獎。”

“行,就這麽辦吧,我現在回去,你要和我一起麽?”季東陽起身道。

“當然,我車壞了,幸虧今天有你在,要不還真不知怎麽辦才好。不過,你得等我一會兒,我得交代人把稿子排一下版。”耿琳說著晃了晃手裏的稿子,笑瞇瞇的說道。

季東陽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待耿琳出門後就和他媳婦兒煲起了電話粥。最後硬是跟沈潔如在電話裏要了幾個飛吻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站在門外的耿琳心沈了沈,但仍若無其事的笑瞇瞇的喚起了季東陽。兩人在報社其他人的暧昧的眼神中向外走去,季東陽是一心想著自己媳婦兒說做了好吃的,壓根都沒註意其他人,耿琳卻有些享受這樣的眼神,不由得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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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客廳裏,沈潔如和季母在廚房忙活,而耿嘉正陪著季靜姝看動畫片。

耿嘉對於季母邀請她來家吃飯心裏有點忐忑,多少有些明白季母的意思。看到沈潔如和季家上下相處的融洽樣,她沒有想到外表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竟這麽的有手段,心裏不由為自己的姐姐擔心。她知道自己姐姐對於季東陽的心思,那麽多年的戀著一個木頭。而現在木頭開竅了,但卻是愛上了那麽一個身材、臉蛋、地位都不如自己姐姐的女學生。不要說她姐姐,就是她也不甘心。其實她如何不明白那個叫劉淑媛的學生遮遮掩掩的跟自己說沈潔如在校外跟人同居的意思,學校就是個小社會,老師學生斤斤計較著自己的利益。她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那個學生拿自己當槍使得意思,但這一次她心甘情願的做一次槍。她沈潔如確實未經容許在校外留宿,這是實打實掩蓋不了的。系裏明令禁止小學期期間學生回家和無故離校,每天都會有專門人員到宿舍檢查,每晚都要求簽到。雖然,有許多學生回家而讓別人代簽,但這不是她要過問的,誰讓她沈潔如沒找人代簽,讓自己抓到了小辮子。

“耿老師,不好意思讓你一個人坐了這麽久,我和潔如剛忙完。”季母領著沈潔如走到客廳說道。

“耿老師,您好。”沈潔如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其實,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耿嘉會如此針對自己,自己平時也不愛參加一些活動,所以按理說兩人接觸並不多,自己一貫抱著和善的態度與人相處,應該不會有得罪她的地方。而且以輔導員的經歷應該看出劉淑媛的心思,但為什麽還是這麽咄咄逼人緊抓著她不放呢?

“楊院長,您太客氣了,其實有什麽事在辦公室說就可以了,這樣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耿嘉沖沈潔如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就對季母說道。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潔如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照顧。”季母自然知道耿嘉難為沈潔如的事情,但仍樂呵呵的說著場面話。

耿嘉聽到“我們潔如”時,心裏一緊但仍艱難的應了聲:“應該的”

“我說,墨吟,你也不打電話催催,東陽怎麽還沒回來?”季母轉身對剛走出書房的季墨吟說道。

“說在路上呢,他開車不好總打電話,說是帶了個朋友回來。你也來啦,你別客氣,隨便坐。”季父對起身的耿嘉說道。

耿嘉應了聲,落座。

“哦?那我看看,還要不要添點菜。”季母急急忙忙的就要廚房走去,見沈潔如起身忙阻止道:“你起身做什麽,今天做了那麽多的菜,還不歇歇。”

“楊院長,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還不會做飯呢,今天可得好好的偷師一番。”耿嘉說道,她實在是不想和沈潔如呆在一起。

季母見她說的堅決也就隨她去了,兩人往廚房走去。

沈潔如見季父帶著一副老花眼鏡,仔細的擺弄著一塊形似烏木金絲楠的方木,猶豫著開口道:“叔叔,您這東西是從哪弄的?”

季墨吟狐疑的擡頭:“一個朋友從四川帶來的,說想轉手,但也沒人能辨個真假。怎麽你懂這個?”

“恐怕,您手中的這塊不是金絲楠?”沈潔如遲疑的說道。

“哦,怎麽說。”

“首先,您看這塊纖維很松散”沈潔如指著方木說道。“其次,呈灰暗狀,沒有金絲,真的金絲楠的纖維應該呈金黃色。再有金絲楠的纖維呈短簇狀,一簇一簇的疊加,您的這塊它的纖維是綿長的,您這個只是烏木,雖說只差了幾個字,但這價錢可相差幾百倍。”多虧前世沈潔如的興趣廣泛,無意中看到關於烏木金絲楠的紀錄片,所以才能紙上談兵一番。要知道古代沒有烏木金絲楠所以沒有現成的教科書,沈潔如說的可是前世眾多藏家交了多年的學費才總結出來的。而十年前對於烏木金絲楠可以說是剛起步,知道的就更少了。

“哦,這麽說還真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懂得這麽多。今天要不是你,我可又得交學費嘍!”季父笑道。

“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對了,其實有一種最直接的方法,但只限於原材料。”沈潔如補充道。

“哦,那你快說說。”季父急切的說道,顯然他對此很感興趣。退休後除了二胡他就有收藏的這麽個愛好,老伴不理解自己花大把的錢就為了買幾根破木頭,兒子在這方面完全幫不上忙,多虧小兒子給自己找了這麽個兒媳,自己終於有個能說上話的了。

沈潔如見平時嚴肅的季父像個孩子似的追問不由有些好笑,為自己終於過了公公這一關了舒了口氣,解釋道:“其實一點燃就知道了。因為烏木金絲楠的燃點很高,得一直用火燒著,普通的烏木則不用。其次,從燃燒後的灰燼上看,普通的烏木灰燼呈灰白色,而烏木金絲楠的灰燼呈黃色,絨毛狀。用手一蹭手上還會留下一抹黃。”

“哈哈,我明天可得跟尉遲敬德那個老家夥吹噓一番,東陽那個臭小子可給我找了個好兒媳。”

“爸,又說我媳婦兒什麽呢?”季東陽和耿琳適時的進門開口道。

沈潔如本有些害羞聽到季東陽的聲音忙笑瞇瞇的轉身,看見婷婷的站在季東陽身邊挎著他胳膊的耿琳時,臉色一白,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筒子們,誰會做封面啊?四妞兒在這方面是白癡,另外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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