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玲瓏”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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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

我打開首飾盒,取出那個玉鐲。

不知從何時起,對這玉鐲越來越愛不釋手,這玉鐲很特別,我是見慣各種玉器的官家小姐,從小,在珠寶首飾有些見識,卻不識得這玉鐲是什麽玉石,而那鐲身所嵌的七對鴛鴦更是玲瓏有致,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這玉鐲,我也不知道,在我自己內心深處,竟有如此陰暗的一面,這玉鐲本是玲瓏的,為了將這玉鐲據為己有,我打傷了玲瓏。

我不知道她原本的名字,玲瓏,是在她沒有了記憶以後我隨口叫的。

兩年前的春天,我向爹借了他的“榮祿號”,渡源江去隔壁縣的牡丹園觀賞牡丹。

“榮祿號”是爹的愛船,堂皇而奢侈,是爹在金城斂財所得,以爹七品芝麻官的俸祿是根本賣不起的,換句話說,就是爹收刮的民脂民膏。

金城三面被源江所圍,漁業與運業甚為發達,身為金城知府的爹,自然是這地方苛捐雜稅的重要關卡,憑著爹為官多年的交際手腕,上下打點,一直相安無事,更從中獲利頗豐。

下了船,我坐著轎子,在當時的貼身丫鬟如意,還有十幾個家丁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前去牡丹園,我很喜歡這種引人註目的感覺。

就是在牡丹園裏,我遇到了玲瓏。

我沒有想過,對一個女子,會妒忌到那種程度。

她佇立在牡丹叢裏,一身青色的長裙,在艷紅的牡丹中,顯得格外的清麗脫俗,回眸一笑,滿園的牡丹頓時失了顏色。

而更吸引我的,便是她手腕上的這玉鐲。

我暗中跟著她,見她為渡源江犯難時,故意邀她上船,她沒有絲毫防備,大方地隨我上了“榮祿號”。

她舉止端莊嫻靜,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與她攀談一陣,才得知,她來自南垂小國——大理。

只見她手上的那玉鐲,在初春陽光的照耀下,時而呈紅色,時而淡紫色,時而翠藍色……或者,是那玉鐲的魔力太大,我再也抵擋不住誘惑,鬼使神差地拉住她的手,要奪她的玉鐲,她與我大力地糾纏起來,我與如意合力制服了她,想到她孤身一人,只身前來,為永絕後患,順手抓到一根棍子,狠命地從她頭上敲下去,她立即暈倒在甲板上,取下玉鐲,然後,將她推下源江……

我以為,她不被我打死,也會被淹死,一年到頭,無頭公案多著呢,這事會這麽了了,我會安安心心擁有這玉鐲。

沒想到,就在她在墮江時,我手裏的玉鐲忽然間變成了赤紅色,而且燙手,我一慌,玉鐲失手落下,卻在未落地時飛向天空,更在空中變為鮮紅,極是奪目,那玉鐲從中間斷開,在空中化為一根由鴛鴦結成的錦繩,一頭纏繞著船欄,一頭圈住那女子的腰間,將她由江面上硬生生的拉了回來,然後,那錦繩那化為玉鐲,回到她的手腕上。

我驚呆了,莫非,這玉鐲是什麽妖物?極聚靈性?那女子是妖精?不對呀,如若她是妖精,那剛才我與如意如何制得了她?

我不敢多想,慌忙拔下她腕上的玉鐲,命家丁將她擡入船艙。

回到家裏,爹知道我傷了人,只訓斥了我一番。畢竟,我是他惟一的女兒,他也不忍心責難於我。

夜裏,如意來通知我,那女子醒了,竟然忘了自己是誰。

我看著她,白皙的臉頰所嵌的那明亮的雙眸中透著迷茫、疑惑和害怕,天哪,她真美,即使是這樣憔悴的時候,也別有一番韻味。

“我是誰?我是誰?……”她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語。

“你呀,”爹轉了轉眼睛,說:“哦,你是我女兒的貼身丫鬟……”

我很明白爹的用意,反正,她已經沒了記憶,留在家裏監視著她,總比她流落在外的好,即便是她恢覆了記憶,也要家裏的人先知道,我爹是知府,女兒奪了人家的東西,還傷了人,傳了出去,臉上也掛不住。

“是啊,你是我的貼身丫鬟叫……”我瞟了一眼如意,隨口道:“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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