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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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點15分,下山家的大門外

“……下山家比十年前氣派多了。”坐在凱迪拉克裏的傅麗露輕喃。

在門外向下山家裏面看去,只見一間,哦不是,是一座羅馬式的建築坐落在離大門大約200米遠的地方,從大門走進去是一片草地構成的迷宮,主屋前有一座精美的噴水池,圍墻隱沒在遠處的一大片森林裏,整個房子給人的感覺就像度假用的“夏宮”,主人並不會常常在家的那種。

大門緩緩的打開,車子也平穩的駛進了這座名為veronica的山莊,據說是以前女主人的名字命名的。

車子緩緩的停在主屋的大門前,只見門前站著一個身穿休閑服30歲上下,一身書卷氣皮膚白皙無瑕的英俊男人和一個與松本助有得拼得嚴肅中年男子,打扮上來看應該是這裏的管家之類的人。

果然上前開門的就是那個嚴肅的中年男人。

“傅小姐,歡迎光臨,我是管家三村”隨後嚴肅的中年男人九十度彎腰行禮

‘又來了,難怪他們的腰都這麽好,一天到晚都在鍛煉。’傅麗露心裏想,但還是有禮的頷首致意。

“露露,你可來了,想死我拉。”一旁的英俊男子,一見她下車就扯起大大的笑容,嘴裏嚷嚷著,手也沒有閑著,兩步並作三步的走上來就是一個熊抱。

被抱住不能動的傅麗露只能僵著身體任由這個不認識但有點臉熟的年輕男人抱著。

‘這混蛋是誰?幹麻好像找到了七世情人一樣激動,從上飛機開始就凈遇上怪人’傅麗露心裏咕嚕,但不敢有什麽反抗動作,因為對方也只是高興的抱住她而已並有進一步的行動。而且繆然反抗可能會鬧笑話,因為已經見識過這個國家的多禮。

“下山叔叔已經有快十年沒有見到過你了,那時的小公主變成了大公主了。”邊笑邊溺愛的摸了摸傅麗露的頭,語氣大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果然!還好沒有反抗’傅麗露慶幸的想

“是啊,很久也沒有看到過叔叔,叔叔還是一樣英俊瀟灑。”傅麗露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眼前年輕英俊的下山修一,希望能從他眼中找到一絲兒戲。

“哪裏,露露今年也21歲了吧。”下山秀一突然問起傅麗露的年齡

“過了今年12月就22了。”

“噢~~,今天晚上留在這邊吃飯,不許說沒空知道嗎?晚飯的時候我介紹我的3個兒子你認識,喜歡哪一個只管開口,下山叔叔送你。”下山秀一的微笑裏充滿了算計。

“蝦?喜歡哪一個送我?”傅麗露有些奇怪的反問

他發現自己說錯話,立刻改口到“叔叔這幾年少說中文,現在都不光靈了,我的意思是,你喜歡什麽見面禮下山叔叔我送你,不是送兒子,你聽錯了。”

這不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又是一個喜歡做媒的老伯(老伯?好像沒那麽老只是50歲出頭而已,而且樣子還~~~)。

“謝謝叔叔,不過見面禮到不用了,那太見外了。”

“要的,絕對要的。”

‘又一個瘋子,飛機上的那個瘋子一直在裝可愛,這個就一直要送我東西,呸~我幹嘛想到飛機上那頭蠢驢’心中雖然在罵,但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

*******************************

在傅麗露在下山家客廳與下山修一“敘舊”時,下山家的大門被傭人打開。

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相貌和身邊的下山秀一有幾分相像看上去比他年輕的男人,那是個磁鐵般的男人,能夠吸引住所有女性的視線,也能夠攫取世上任何女人的心智並擄獲她們的靈魂,但是那雙眼睛卻非常具侵略性也太陰沈了。這回傅麗露不敢繆然猜測對方的年齡,搞不好走進來的是下山秀一的哥哥,反正這一家子已經有一個是越活越回去多一個也沒什麽奇怪。

下山秀一隊這個年輕男人點頭,示意他過來。

男人走到下山秀一的跟前說了一聲“爸爸,我回來了。”然後挑了一個面對傅麗露的位置坐下,傭人上前遞上茶和點心。

傅麗露開始仔細觀察這個男人,他算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鐵灰色的條文西裝穿在他身上很有味道,一雙狹長的眼睛,眼角稍微向上吊起,俊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的薄唇充分顯示出此人的無情,微微上吊的嘴角令人總覺得他很玩世不恭,眨眼讓人覺得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但他的眼神卻不是這一回事,他有一雙野心家的眼睛,即使戴了眼鏡也掩飾不了天生的霸氣與強烈的侵略感,以後絕對會和兄弟爭財產的那種人(瞎猜的)。這是一個不簡單的男人,這是她對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不過她又隱約覺得這男人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總覺得他有點不同。

看著傅麗露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兒子,下山秀一心中暗自竊喜,立刻向她介紹自己的兒子“這是我的2兒子耀司,今年26歲。兩年前柏林藝術學院國際商業管理碩士,畢業後開始回公司幫忙,最近都在忙英國的企畫案已經很久沒看到人影了,但這麽多個兒子就他最懂事,而且還沒有女朋友,以前也沒有什麽花邊新聞……”

傅麗露和下山耀司了然的互看了一眼立刻明白這“老伯”在打什麽主義

“爸你這麽急,把我從英國找回來到底有什麽急事?”下山耀司為了阻止自己的父親繼續把自己像存貨出清那樣賤賣掉,只好打斷父親的話

“嗯……,這個……,晚上你到我書房我再跟你聊吧。”下山秀一故作思考狀的說

其實下山秀一根本就沒有想到合適的理由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所以就只好故作思考狀的隨便找個理由打法自己兒子,也許等一會兒下山耀司會忘掉這個問題,不過顯然這個可能性不大。這可憐的“老人”只好努力的想一個合理的理由去說服自己精明的兒子,畢竟他把兒子們大老遠的從各個地方急招回東京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希望有其中一個能和傅麗路看對眼,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有傅麗露這個女兒,不用臉紅脖子出的再跟傅成君爭。

這理由要是讓這個2兒子知道,這位“老人”絕對有機會可以提早去見他的愛妻。

“啊,對剛才說到哪裏?”下山秀一看著傅麗路問道。

‘真是一個死心眼的“老伯”’傅麗路不甘心的想。

她只能裝作很感興趣的回道“叔叔剛才說到下山先生以前沒有什麽花邊新聞。”

“噢,對最近有點健忘,看來真的是老了,不要再叫下山先生了,就沖著你叫我一聲叔叔,你就叫我這個兒子的名字吧,不然那也太見外了”下山秀一拍了拍頭說

“好吧,那恭敬不如從命了。”傅麗露認命的回答

“大學的時候,耀司可是我們下山家的驕傲,他從進大學第一年開始就沒問家裏拿過一分錢,其實我希望他能到美國深造,但不知道為什麽他非要堅持到德國這個破地方,俊彥到德國還有點理由,再怎麽說柏林藝術學院的視覺傳達在國際上還算有名望,但柏林藝術學院的商業管理在世界上實在沒有什麽名聲可言。”

“還~”下山秀一嘆了口氣繼續說“知道現在我還無法理解為什麽耀司要放棄入讀哈佛大學的機會,就算是讀東大也好,柏林那破學院有什麽好?為了逼他改變主意到美國我還不惜經濟制裁了他足足1年半,還凍結了他在東京的賬戶,我猜他上飛機的時候身上除了飛機票和一些零錢外大概也沒多少錢剩,還真不知道他怎麽熬過來。”

“這你倒說對了,我上飛機的時候身上的確就只有1萬日元。“下山耀司插嘴道

“哈哈……,還真被我猜中。”

“別忘了,那時候俊彥也在德國讀書,所以基本上我的生活還過得去。畢竟你沒有經濟制裁俊彥。”

“告訴過你少次別叫俊彥要叫哥哥,不要再直呼你哥哥的名字,那樣很不禮貌。”下山秀逸皺褶眉糾正道

“哼!”下山耀司不屑的輕哼了一下,並沒有理會父親的糾正

“我早就知道你哥接濟你,開始我以為你熬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我給你哥的生活費絕對不夠支付你們兩個所有的開銷,我是打算讓俊彥受不了那種窮困的生活把你趕回來,誰知道你們倆兄弟居然給我熬過來了。” 下山秀一感慨地說“也難怪現在你跟俊彥的感情怎麽好。”

聽到這裏,傅麗路開始對那位只有模糊影響印象的下山俊彥有點期待了,距離上一次見到下山俊彥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記憶中的下山俊彥是一個很溫和、俊逸的大男孩,相貌跟眼前的下山秀一十分相像。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下山秀一“俊彥怎麽這麽晚還沒回來?他不是下午三點就沒有課了嗎?現在都5點多了,怎麽還不見人影。”

“可能路上堵車,從市區開車回來起碼也要2個小時。”

“那也是,但我已經叮囑過他要早點回來,現在的小孩真是的。”下山秀一不滿的發著牢騷

“也不看看自己住在什麽鬼地方,這裏是深山!”下山耀司為爭辯,很不爽父親孩子氣的抱怨自己的哥哥。

“深山又怎麽樣?你老子我就喜歡住深山,你們還是得來這裏看望你可憐又病弱的老頭。”說著說這下山秀一居然拿起袖子擦眼角。

“你少裝了,現在有外人在,請你收斂一點,免得讓人看笑話。”下山耀司斜了他一眼涼涼的說

“你~……”下山秀一氣得說不出話。

接著又中氣十足的對下山耀司大吼“露露不是外人,你這兔崽子。”

看來下山秀一離“可憐和病弱”是有一定的距離的,至少現在跟這兩個名詞粘不上邊。

“露露,你絕對不是外人,叔叔已經把你當成半個女兒,別聽著混小子胡說。”

傅麗路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父親跟眼前這個斯文俊逸的男人能夠當上莫逆之交,無論兩人在外的名聲如何,但骨子裏就是兩個活寶,在家一個樣,在商場上又是一個樣。一個在商場上被稱為冷面閻君—傅成君,另一個的外號也沒好多少,被稱為笑面閻羅,可看看眼前的這個活寶,又再想想家裏的那個冷面閻君的“懼內”,誰都會覺得好笑。

傅成君的懼內在商場上是出了名的,這位下山秀一的癡情更令人為之惋惜,下山秀一的妻子已經去世19年之久。在這十九年的歲月裏,在這位英俊多金的財閥領導人的生活裏就只有4個孩子和事業,其實只要是熟悉下山秀一的人都知道他很想有一個女兒,不過妻子早逝讓他的願望永遠成了奢望。

以下山秀一的財勢要再娶實在是很容易的事,再加上他的容貌想要嫁他的女人更是從東京排隊到紐約,但他還是堅持己見,絕不再娶,更甚至是過著清教徒般的禁欲生活。

最後連自己的兒子都開始相信他們的父親是同性戀,為此還曾花錢請人調查到底誰才是自己父親的秘密情人,最後什麽也沒發現,倒是下山秀一發現了有人在調查他,主謀下山俊彥和下山九智遭到他大罵一頓和換來一句‘你們媽媽沒有死,她永遠活在我心中’,從此以後沒有人再敢跑去問‘爸爸,為生麽你不找一個伴呢?媽媽已經走了這麽多年’

咚……咚……大鐘響了六下,伴隨著鐘聲客廳的大門打開了,從門外走進2個相貌相似氣質迥異的男人。

首先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運動衣和球鞋擁有小麥膚色的年輕的大男孩。他身上很臟,球鞋上沾滿了泥土,運動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上更是有幾根草屑,臉上就更精彩,泥巴和汗水混和的痕跡清晰可見,在他身上唯一可稱為幹凈的大概就是那口白牙。他的笑容跟下山秀一很像,但他的臉上比下山秀一多了一對酒窩。

“老爸,我回來了。”年輕大男孩那雙粘著泥巴的鞋一邊吻著昂貴的波斯地毯嘴裏一邊嚷

大男孩兩步並作三步沖向下山秀一,一個飛身上前抱住他,臉還不斷的往他的身上鉆。

畫面實在很怪異,一個起碼有一米八的大男孩不但死命的抱著一個身高也絕對不少於一米八的男人,還一直的往他懷裏鉆,而且嘴裏還一直嚷嚷我好想你。

“兔崽子!你擦夠沒有?”下山秀一用力的狠狠敲了大男孩的頭一下

“哈哈……,讓你發現了。”大男孩一邊摸著自己頭一邊說

下山秀一可憐的白衣服,已經變了顏色,俊逸的臉上留下剛才因為掙紮而被兒子的臟手碰到的汙跡。

跟著這大男孩進門的年輕男人邊笑邊說:“龍二夠了,你已經把爸爸弄得好慘了,算報仇了吧,而且今天有客人在你就放過他吧。”

被稱作龍二的大男孩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屁股坐到了耀司的身邊。

傅麗路打量著剛才說話的年輕男人,他有一雙溫柔的眼睛,相貌與坐在身旁的下山秀一可以說是絕對的相似,但不同的是下山秀一多了內斂和老練,在眼神轉換間會不經意的流露出睿智,而他的清澈的眼睛裏找不到一絲雜質。

“這是我的大兒子,俊彥,在早稻田大學任職客座教授,同時也是東京市立藝術館的館長,這臟鬼是我的3兒子,龍二,他還是東大的學生。”

“我是傅麗路,請多多指教。”傅麗路起身行禮

“請多多指教。”龍二和俊彥也起身還禮

“龍二,還不去換洗一下,你這樣出現在客人面前實在是十分失禮。”下山秀一皺眉的看著素有校園王子之稱的龍二一身邋遢的坐在耀司身邊。

“失陪一下。”龍二起身行禮,然後轉身回自己房間梳洗。

傅麗路對這個下山龍二感到很奇怪,剛進門的時候和父親玩得像一個大孩子,但突然間又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即使身上穿著骯臟的衣服但剛才起身行禮和退出客廳的樣子絕對就是自己平常見慣的貴公子舉止。看來這個家的人都是雙面人,雙面人這樣東西肯定是可以遺傳。

“我先去換一下衣服,俊彥幫我招呼一下露露,我去去就回來。”

下山秀一離開後,客廳裏就只剩下傅麗路、下山俊彥和下山耀司,三個人對對看實在有點奇怪,屋子裏漫延著這種奇怪的沈默。

“俊彥,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傅麗露試著打破沈默

在下山俊彥還沒有張嘴之前一個聊儻聲音插進來“叫俊彥這太不禮貌了吧,叫俊彥大哥會比較好。”

說話的人正是在場的第三個人----下山耀司

“耀司!註意你的言辭。”下山俊彥皺眉輕斥

“哼!”下山耀司輕哼了一下轉過頭去看出窗外,神色有幾分憤然。

“對不起,舍弟唐突了。”

“沒有的事,耀司哥說得對,我直呼俊彥大哥的名字實在不是很妥當。”傅麗露客氣的回道

“你不必介意剛才耀司說什麽,如果你喜歡就直接叫我俊彥就好了。”下山俊彥好脾氣的說

下山俊彥才剛說完,下山耀司“乓”的一聲把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幾上,可憐的茶杯就這樣被一個雙目含妒的帥哥“放”成了兩半,杯子還流了一桌子的眼淚。

俊彥苦笑的看著他摔上門離開了客廳

“對不起,耀司他……”

“也沒有什麽,耀司哥今天才下飛機也許是太累了回房間休息,俊彥大哥你不用放在心上。”傅麗露好心腸的為下山俊彥找了一個臺階。

“謝謝。”對於耀司的無理,下山俊彥由衷的感謝傅麗露的理解。

“俊彥大哥還是和十年前那麽英俊,如果以後我要找丈夫一定要找像俊彥大哥一樣溫柔的好男人。”不想冷場傅麗露只好沒好找話說。

“哪裏,哪裏,露露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漂亮,還記得爸爸常常說等你長大以後讓我娶你?那時候你父親每聽到我爸爸說一次就跟我爸擡杠一次。”

“是啊,他們兩個就像小孩子一樣。”

“最近,東京藝術館正在展覽荷蘭風格派著名藝術家莫霍裏.納吉的作品,有沒有興趣?”俊彥提出邀請

“真的?聽上去應該很不錯的主意。”聽到莫霍裏.納吉的名字她眼睛都發光了。

“不過不要告訴耀司,他是一個很粘哥哥的人。”

“嗯。”傅麗露覺得很奇怪,一個26歲的大男人很粘哥哥?實在是夠怪異的。

摔上門不等於走了,門外的下山耀司聽到房間裏下山俊彥和傅麗露的對話氣得全身發抖,一言不發轉身走回房間

與此同時在保安室的監視器裏面出現了下山九智,警衛們看到他們可愛的小少爺又再像往常一樣回家不敢走正門,偷偷摸摸的從自家後門爬進山莊。

下山九智快速的越過寬闊的草地,無聲的和幾名老仆人打過招呼後,一閃而進大宅後廚房的小門。

“嘿~!松山你的頭發又少了!一乃你又長胖了不少……”下山九智的愉快的問候著廚房裏的各人

“小少爺你又亂說話,小心我告訴老爺你回來了。”

“一乃利對我最好,你不會說的,今天的晚餐就麻煩你送到我的房間裏。”接著把嘴湊上去親了一下這名年過40的有點發胖的中年女人。

“小少爺,你就會欺負我舍不得看你被老爺罰。”蒼田一乃無奈又溺寵的說

“就一乃對我最好。”

“你啊……”蒼田一乃還沒把話說完但下山九智就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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