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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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比賽的人要沒收手機以及一切通訊設備,這是一個類似的簡單的荒島求生,上山的人不說,留在學校的本來就不多,在幾乎全校都參與的情況下,他們反而成為了弱勢群體。每個團隊的監聽器有監測功能,被監測到使用通訊工具的團隊無條件出局。

好在四重山很大,差不多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在上面,也不擁擠。本來就有防備意識,幾個人幾個人隔著幾米遠,大都你比我我比你趕著路,像是要在天亮前翻過這座山似的,腳步匆忙。

除了宛如單純來散步的淺夏五人。

沒有另辟蹊徑,他們老老實實沿著山路往上走。一踏進這裏,顧小米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的慘痛經歷,不可抑制地向他們訴說,以期在時過境遷之後換的一絲的憐憫跟感同身受。

“山頂下雪?”聽完小米的悲戚往事,淺夏問到。

“你這個問題跟我說的事情有一點關系?”顯然,被完全不在狀態的淺夏刺激到,小米怒了。

“你可知道為什麽叫‘四重山’?”葉子尚接口。

“因為有四座山?”淺夏按照最普通的理解。

葉子尚點頭,“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地理環境影響,從山腳到山頂,你可以體驗一年四季。”

現在並不是欣賞四季輪回的最佳時期,在七八月份,山腳盛夏,不少人就會來四重山上避暑。四重山的主峰,從下到上,依次是夏、春、秋,山頂終年覆雪,自然是東。世界上能有一座山將四季作為衣裳是十分罕見的。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四重山也算是一處名勝,觀賞設施是不錯的,幾十米一個打燈、平鋪的水泥路,還有專門搭建的石梯,不說險象環生,單單作為一座名山該有的,它確實不少。

要是相信寶藏會藏在這大山深處的某一個角落,那才是標準的傻瓜。但淺夏不否認寶藏在這裏的可能性,即使很低,要是有,也不可能挖了洞埋著,而會是在某個顯而易見的地方。

當然,這個“顯而易見”,用的不是眼睛,是腦子。

走走停停,路上遇到不少人,可是說的話很少,多是遠遠望一眼就被隊友拉著走了。這個游戲的趣點在於它打破一切界限,男跟女,年紀跟年級,而只分成兩邊:敵方跟隊友。

或者,天才跟傻瓜。

當淺夏看到前方青黃錯雜的樹林鍍上金色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發現金色逐漸在蔓延。她站立,整個人被輕柔沒有溫度的陽光切割成兩部分,上半身的灰暗跟下半身的明亮。

“日出。”

他們在主峰的山腰上,四重山的其他三座小山低矮,他們看不到朝陽,只留在斑駁的樹葉跟周圍漸漸程亮的世界。那些腳程快的,相比,比他們幸運,能在山頂留下自己偉岸的背影。

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劃過,她出聲,“一般來說,從修格到山頂要多久?”

顧小米立即回答,“五到六個小時!”他激動不是因為他知道,而是那段時間的懲罰上山不給交通工具,硬爬上去的。

“現在幾點?”淺夏沒有手機,看不了手機,唯一戴表的葉子尚看了看,“六點四十分。”

“這麽說,如果按照一般情況,我們現在應該在山頂看日出了。”一方面是夜路,一方面是自身原因,他們走的是相當慢了。

“所以呢?”

“我想我們應該走快一點了。”

嘴上是這麽說,也不見得她付出行動,還是拖著步子,甚至在一段路之後休息了很長時間。

他們只見到上山的學生,沒有見到一個下山的。

“上山這條路,從另一邊下,也可以回修格。”冷沐辛適時開口,“這條路線,跟提示很像。”

四重山——修格。正好繞了一圈,

好馬不吃回頭草……麽。

山頂上人就多了,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山頂的房子裏四處尋找。他們見到終於到達的冷沐辛幾人,先是觀察,然後不在意,最後,有幾個人走過來了。

在那些人靠近之前,只聽淺夏說,“不管他們說什麽做什麽給什麽,來者不拒。”說完這句話,她稍稍離遠了些,慢慢的,面上交流寒暄,加上送吃的喝的各種東西,就想套出一點他們的想法。

就留他們應付,淺夏走進修格在山頂搭建的房屋,不大,簡單,卻很氣派。每個人一上來一定第一眼就註意到這個通身如雪般白凈的別墅。

幾乎利用完了山頂少的可憐的平地,除了一座別墅外,在通往別墅大門的路上,鋪的是碧綠的瓷磚,走在上面,像是古代的武林高手,憑著輕功在碧池上移動而滴水不沾。青色的瓷磚落了灰,不妨礙人看到自己清楚的倒影。大門直面是一條綠色,像是泰國泰姬陵移到了懸崖邊上。

就站在原地不動,在清澈的綠瓷中別墅的倒影,倒是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

“淺夏,走了!”淺夏回頭,在人群中一時看不到他們人在哪裏。

終於脫身,顧小米抱怨,“你說你叫我們幹的是什麽事兒?”小米身上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樣子很滑稽。

淺夏卻問,“有紙筆嗎?”

小米皺眉,“幹嘛。”

“我有記日記的情況。”

他正要發火,冷沐辛遞來紙筆。

淺夏邊走邊寫,一會,又看她撕了,然後一開口就是,“我知道東西藏哪裏了。”

小米腳一拌,差點滾下山去。

“幾點?”他問葉子尚。

“八點零九分。”

小米這才看向淺夏,瞪著眼睛,“八個小時零九分,你就猜到寶藏在哪裏了?”

“不難猜,你說是吧?”她對著冷沐辛,對方點點頭。

“二爺也知道了?”

“大概。”冷沐辛保留意見。

小米陪著笑臉,“淺夏,來,告訴哥哥,東西藏哪呢?”

淺夏攤手,手心是四個揉著小團的紙,“射擊比賽前你說,我得了第一就給我當手下。”

顧小米看著冷沐辛自然地從淺夏手裏拿走一個紙團,然後是葉子尚,裴釋,他也遲疑拿了一個,嘴上說,“這麽快有吩咐了?”

攤開,冷沐辛的紙上寫的是“隊友”,葉子尚跟顧小米是“山頂”,裴釋是“別墅”。

葉子尚瞬間領會,咳了一聲,“先不管那事,你說東西在哪裏?”

“你記得我問過從修格到山頂的時間?”淺夏問道,“一般是五到六個小時,而這段時期,四重山的日出時間是六點半左右,你們不覺得巧合嗎?我一直在想,為什麽開始的時間是十二點整,現在看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在日出之前到達山頂。可能,東西就藏在日出的時候照到的什麽地方。”

“恩,有道理。”葉子尚說。

這時裴釋道,“照你這麽說,日出是關鍵,這樣說來,別墅比山頂還高,第一照到的應該是別墅吧。”

淺夏點頭,“有一點我很在意,就是別墅之前的那條綠色瓷磚鋪的路,去別墅裏面一定要經過。提示說的第三條,不說‘團結’,而是‘努力’,努力靠的是自己,這‘自己’在哪裏?我站在綠色瓷磚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還有別墅的倒影。能看到自己的地方,跟藏在不可知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的寶藏,你們不覺得有點聯系嗎?”

“看吧,東西就在別墅裏。”裴釋信誓旦旦。

“這太簡單了,”葉子尚不認同,“日出的觀點我讚成,讓我們在時間內到達山頂,一定有特殊意義。”

“我同意子尚。”顧小米說,“又不是最高的地方就一定先照到。”

“站得高看得遠你不懂?”裴釋反問。

“這完全是兩碼事。”顧小米回擊。

三個人分成兩派在爭論,沒個結果,就問不發一言的冷沐辛,聽他思考半刻,道,“我比較在意第二個提示,修格,如果東西在四重山,為什麽還要專門提到修格?”

“障眼法。”葉子尚自信。

“對啊,山上找不到,就只能回學校了嘛,這是普遍思維,到最後,大家只會在學校裏瞎忙活,這證明東西一定在山上。”

“最顯眼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還是認為東西在別墅裏面。”裴釋堅守立場。

“我跟小米認為是山頂東側,那才是日出方位。”葉子尚給了不同答案。

冷沐辛側身問淺夏,“你呢?”

“三個提示好像指的是三個地方,我們也不能一個個找過去,不如你們仨個就照自己的意思找找看,我跟冷沐辛回校,恩,晚上六點在食堂見面。如果你們找不到,就證明東西確實在學校裏,我們再一起想想。”

說著,淺夏遞出紙張,上面寫的是:找借口盡快走,玻璃屋見。

“好,就比比誰先找到。”

“一起行動效率太低,同意。”

“就這樣,我們先走。”葉子尚拉著小米離開,裴釋也回頭,他要去別墅。

只留淺夏跟冷沐辛兩人走在下山的路上,碰見不少回頭上山的人,皆不動聲色。

早上十點,最後一個裴釋來到玻璃房的時候把門一關,“說吧,東西到底在哪裏?”

淺夏照例躺在紅色沙發上,翻書的手一頓,帶著笑意問道,“你們確定身上的監聽器除幹凈了?”

“小米拿機器掃過了,除了我們的那個,沒了。”現在那些,隨便散落在各個地方,就是不在他們身上。

“你說‘來者不拒’的時候還不懂什麽意思,但是,他們刻意套近乎,把監聽器藏著一起送過來或者直接放到我們衣服裏,真當我們不知道呢。”裴釋回憶,“有一個還在三明治的夾心中,萬一我真的吃了怎麽辦?”

說了,這個比賽沒有規則,破壞還是監聽,都是允許的,

“多少人被你唬的還在山上轉呢。”葉子尚說著,不由自主笑起來,“其實不用找借口,一見到我們擺出氣急敗壞的樣子離開,他們不知道多高興。”

“我說的都是實話。”淺夏反駁,“只不過沒有說完罷了。”

日出,倒影,四重山,修格,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所以我們洗耳恭聽。”

淺夏做的,只是讓那些居心叵測試圖利用他們不勞而獲的人一點教訓,就讓他們在山頂找到天黑,就算是等到下一個日出,他們也找不到任何東西。

因為,東西根本不在四重山上。

“我第一個在意是出發地點,監聽器這種東西,一定要鄭重到要在指定地點拿嗎?第二是四重山命名的事,不是別的地方,而選在四重山,一定跟它本身有關系。第三就是日出,這個問題我已經說過了,日出時到達山頂是計劃,但是不能保證,所以,日出不是手段,而是目的,也就是,看到日出這件事才是本意。第四,別墅的青色瓷磚,別墅是讓人一眼就註意到的風景,而通往別墅必須經過青色瓷磚鋪的路,站在那裏,你能看到的,就是你自己。到這裏,我就確定東西不在四重山,而在學校。具體在哪裏,我也知道了。”

除了冷沐辛,其他三人還是一臉不明。

“這些事情又有什麽必然聯系呢?”聽她指出疑問點是明白,可是,不正是知道了它們之間的聯系才推出地點嗎?

“日出同四重山的四季命名一樣,都是周而覆始的現象,周而覆始的東西,不管你站在哪一個節點上,都有這麽一條真理。”

“開始即結束。”冷沐辛接口。

淺夏微笑,“對,不管是日出日落還是春夏秋冬,結束的地方,就是開始的地方,那個倒影,更是證明了真假同一,開始與結束是同一的。”

看向恍然大悟三人,“明白東西在哪裏了?”

葉子尚止不住笑,“出發時的操場。”

裴釋興奮完無奈,“就這樣完了?”

“不,應該要到今晚十二點的時候去那裏才算結束。”到了十二點,站在他們出發時的指定位置,他們就算是找到這個傳說中的大獎了。

如果動動腦子,像淺夏這樣,僅用八小時就破解了謎題,剩下的時間,她大可隨意消磨,而不是苦苦巡山。

越到結束時間,就越多人無望放棄的時候,蘇淺夏等五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然後在大家在宿舍失意的晚上十二點,再次來到出發時的操場,只是與昨天同一時間來比,這裏空曠的嚇人。

你就算在這個時間剛好徘徊到這裏,沒有參破這個活動深意的人,是不作數的。

蘇淺夏看透了,道明了,通過監聽器,設計這個尋寶活動的人認可了,只要他們在最後指定時間出現在指定地點,這個獎賞,一定是他們的。

其他人都認為沒有人找到寶藏,隔天看到學校公布的時候不由十分震驚,第二十八團成功找到寶藏,全體成員直接通過大四畢業體能測試。

當傳聞變成事實,當這個人神共憤的特權真的是作為最高獎賞時,那個第二十八團的成員,他們的真面目,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怎麽又是那五人?

或者說,怎麽又是蘇淺夏這個人?

因為這件事,蘇淺夏再次成功榮登話題排行榜第一,她在一年級的時候幾乎就已經達到畢業要求,在射擊場上,50米靜態射擊跟25米動態射擊,她的精準度跟超高技術,讓她在修格學生心中的正負值逐漸發生偏差。

準確來說,在男生心目中她是正值,在女生心目中,負值無下限。

等到一年級結課考的時候,沒有來上過一次課的蘇淺夏,以第一名的成績跌破所有少爺小姐的眼鏡。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成績不可能有瑕疵,才讓所有人不可置信。

她蘇淺夏,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相處”將近一年,多多少少能見上幾面,為什麽,她還是如此神秘,一點都看不透抓不到?

謎一樣的蘇淺夏,在二年級的時候,徹底消失了。

[上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啦啦

【小喇叭】娘娘,您這樣會惹眾怒的o(>﹏<)o

為什麽,沒看到是“上卷”完麽,又不是全完了。。( ⊙o⊙ )?

【小喇叭】尼瑪,問題就是為什麽有個“上卷”?!

這不是廢話麽,因為有“下卷”麽麽麽

【小喇叭】……(收拾包袱)娘娘,小的就只能跟你到這裏了,記得娘娘大恩,每年今日小的會給娘娘燒紙錢的/(ㄒoㄒ)/~~

餵,你不想見見拐走蘇姑娘的是誰?

【小喇叭】(遲疑)您打了四十章的啞謎還沒個結果,人品小的信不過啊……

(勾手指,密語三分鐘)……

【小喇叭】(大驚)您,您是說慷慨恩賜了第四十一章,把下卷內容都寫裏面了?!包括男主真面目?!抱大腿,錦娘娘,小的跟您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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