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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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見到她的時候很吃驚,而這個樣子在徐涵看來就是慌張,徐涵不能再讓她在老師面前詆毀自己,當下怒道,“明明是你威脅童彤叫她放棄比賽,如果不,李喬學姐就會攻擊她爸爸的公司。”

周欣見到徐涵竟然把李喬給說出來了,立刻制止她,“這事跟李喬學姐有什麽關系?還有,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可惜徐涵沒有聽懂周欣的暗示,剛才跟童彤聊過之後一肚子疑惑,現在一看,果然,她們在除了童彤之後,還要把自己這個知情人當替死鬼也一並除了去!

“不知道?是李喬學姐叫我說服童彤不要跟她作對,而且還吩咐你叫我在童彤的水裏下藥,讓她以後都不能唱歌不是嗎?”看周欣又想辯解,徐涵幹脆全部說開,“老師,李喬學姐霸占了全部的教室不讓童彤練習,還讓所有人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她這些天一直在威脅童彤,威脅我,還請老師明察。”

“周欣,徐涵說的是真的嗎?”

“老師……”

“說實話!”平日一直溫柔的老師發起火來也是威猛的,讓周欣不得不點頭。

“真的是李喬做的嗎?”老師有些疲倦,“你說吧,說了我才有可能原諒你。”

“李喬學姐覺得您對童彤太好了,說這次比試其實只是幌子,您只是想讓童彤上臺。李喬學姐不甘心被童彤比下去,所以……”

老師沒說話,徐涵跟周欣也不敢說話不敢離開。就在這個當口,李喬為了今晚的比試到了。看到辦公室站著徐涵跟周欣,心裏感覺不好,但面上無事擺出得體的微笑走過去。

“李喬,你認識她們嗎?”

李喬看她們,想了一會才答,“好像是一年級的師妹吧。”

“你看到童彤了嗎?”

李喬作態左顧右盼,疑惑,“她還沒來嗎?”

“好像來了,只是這下不知道到哪裏去了,這是她的,”老師指著桌上的水杯,“我聽你的聲音,應該是最近幾天都在練習吧。”

“我不敢放松,因為後面還有童彤師妹追著呢。”她說的自然大方。

老師把童彤的水杯遞給她,“這花茶有潤喉的作用,是我給童彤的,等會就要比賽,你喝一點。”

李喬一僵,“這是師妹的……我喝,不太好吧。”

“沒事,是我給你喝的,來。”

“老師我沒事的,還是留給師妹……”

“你們都是我的好學生,哪裏要分的這麽清楚,”老師已經把蓋子打開,“不然會影響比賽。”

李喬接過來,裝作不經意看一眼周欣,對方偷偷搖頭。

“快點喝啊,真是,”老師伸手,把瓶口對著李喬,微微擡起瓶底,眼看這水就要灌到嘴裏去,李喬手一撇,水杯打在地上,水全部都灑了出來。

“老,老師……”

“不喝?你不喝不是因為你心疼師妹,是你知道這水裏下了藥!”老師一臉沈痛,“李喬,你一直是我最驕傲的學生,為什麽會做這種事?”

“我沒有……”

“不要狡辯了,你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你太讓我失望了。”老師站起來,“不用比了,我決定讓童彤上臺,你自己想想到底錯在哪裏。”

“老師!”不顧她的叫喊,決絕離去。

李喬把所有憤怒撒在徐涵跟周欣身上,“你們怎麽辦事的?!就叫你們處理一個童彤都處理不好?!”

“是徐涵,她無緣無故跑出來把事情都說了……”周欣趕緊解釋。

“我無緣無故?明明是你先來跟老師告發讓童彤不要上臺的是我!”

“什麽告發?我只是接到童彤電話,她跟我說她決定放棄,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跟老師說,就讓我替她說。”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童彤說是你說服她的,”周欣也感到有點不對勁,“不是嗎?”

“我剛剛才跟她見過面,是她主動跟我說要放棄,她說是因為你不僅威脅她,而且還威脅我。”

兩個人對視。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李喬喊。

這都是童彤演的戲?她分別跟她們兩個聯系,告訴她們自己決定放棄,理由是另一方說服了自己。讓一個人去找老師,一個人在恰當的時候聽到這段對話,然後自然而然誤會了。

“不是你發短信告訴我你在童彤放在辦公室的水杯裏下好藥了嗎?”周欣問徐涵。

“什麽下藥?我剛才一直跟童彤在一起。”

李喬糊塗,看周欣,“是你發短信告訴我你下好藥了吧。”所以剛才她才會看周欣,向她確認。

“沒有啊,我沒有給你發過短信。”

李喬掏出手機,點開,把內容朝著兩人。

發件人確實是周欣。

“這……可是我真的沒有發過這條短信。”周欣也拿出手機,“看,我沒有這個記錄。”

“這條!”徐涵指著周欣手機,拿出自己手機比對,“我沒有發過這條信息!”

見鬼了。

“是我發的。”在三人心裏正在發怵的時候,辦公室突然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把她們嚇個半死。

“蘇……淺夏?”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不正是淺夏?

“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啊,”淺夏滿足的笑,晃晃手裏的黑色手機,“這個,只要截取你們的手機信號,就可以看到你們接收的內容,還可以代替你們發短信。”還有匿名給老師發了一條。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李喬咬牙切齒。

“雖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你們比我想象中聽話多了。”

她們可不想接受她的“讚美”!

“蘇淺夏,你可知道你惹的是誰嗎?”知道自己被耍了,周欣狠狠地說。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淺夏徑直從她們中間穿過,彎腰撿起一個東西,走到另一頭又撿起一個,然後從門縫中摳下來一個,然後學著周欣的語氣。

“你們可知道我手裏的是什麽嗎?”

她們不回答,淺夏慷慨公布答案,“微型攝像頭,而且是高清的。這三個角度,應該可以把你們從踏入這間辦公室的那刻起所有言行記得清清楚楚。”

她笑著看向李喬,“包括李小姐,為了上臺機會排擠對手,讓人下藥的行為跟證據。我記得李家第幾百家飯店分店最近就要開張了,要是讓人知道李小姐自身就是一個‘用藥高手’,說不定不開餐館,開醫館更賺錢呢。”

這是j□j裸的威脅,而且她還不能反抗!

“你想要什麽?”

淺夏發現,這句話是貴族們的口頭禪。

“第一,離我遠點;第二,不要做出任何讓我不舒服的事情;第三,這一二點請你告知你的……”瞥一眼旁邊的徐涵跟周欣,“朋友。”

“如果你同意,這些證據就是你的了。”淺夏張開手掌,掌心是三個小巧黑色的攝像頭。

“……知道了。”李喬勉勉強強應了這麽一聲,給個眼神,周欣上前想拿走淺夏手裏的東西。

淺夏卻是把手移到一邊,正對魚缸,五指一松,手一翻,“咚咚咚”地搖晃到水缸底下。

“你!”

“我希望李小姐知道一件事,今天並不是因為你的一時疏忽才落到這個下場,如果我想,李小姐可以天天‘享受’這種不知道哪裏有微型攝像頭的生活。”

蘇淺夏背對著月光,被門遮住了半個身子。她的話如同鬼魅一樣纏繞在自己耳旁,低低訴說,聲聲重覆,“如果我想……如果你想……”

畢竟是女生,經不住嚇,李喬急急承諾,“我知道了知道了!”

淺夏滿意點頭,走的時候還留下一句,“對了,我很期待童彤的表演呢。”

等淺夏走遠,周欣問道,“她什麽意思?”

李喬把自己的LV憤怒一甩,“不要動童彤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吃不得虧,所以寧願把證據毀了也不要給自己,她在示威,從一開始,她就想告訴自己:我想給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那把東西丟到魚缸裏漫不經心的表情,是在告訴她:李喬,我想做什麽就能做到什麽,我想要你過什麽生活,你就會過什麽生活。所以,不要試圖惹怒我,不是妄想反抗我。

那日午茶,看她被毀容的時候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面帶微笑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個女人,很可怕。

事後童彤問淺夏為什麽幫她,淺夏老實回答,“因為對付你的是李喬。”

看童彤還是一臉茫然,淺夏說,“我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沒有興趣跟時間幫人排憂解難。如果針對你不是李喬,只是一個普通的嫉妒你才能的學生,今天,我聽聽就走了。所以,你也沒有必要感謝我,我出手幫你,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李喬。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嗎?我只是利用你。”

她要從上至下,搭建來人止步的城墻。

童彤感覺很奇妙,面前這個女生,坦白地叫人無話可說。她可以真誠地鼓勵,“你就是你。”又同樣誠摯地疏離,“我只是利用你。”

在她的計劃中,自己只是小小的一環,不過就是把同樣的一段話跟不同的人說而已,只要這樣就成功了,簡單地不可思議,所以她遲疑。卻聽淺夏道,“不拿出真心的,當然很容易拆散。”本來就不信任,只要稍稍挑撥,他們就會心生間隙,甚至反目成仇。

如同徐涵跟周欣。

如同童彤和徐涵。

童彤選擇找徐涵當面談話,就是希望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她說出真相,那麽她就原諒她。在離去的時候,童彤回頭,可惜的不是其他,而是與徐涵的這段友情。

但童彤也知道,她跟淺夏是萍水相逢,就算她幫了自己這一次,她們之間也不會飛躍到友情,因為,淺夏說的很明白:是因為李喬。雖然她說明了是利用自己,但童彤心裏卻不怨她,也許,是她最後讓自己死得瞑目,因為她完全可以承下她的感謝跟好感,可是她不要。

蘇淺夏一如傳聞中的神秘,就連親自見到她本人,童彤想,自己也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麽。她有時候對你笑一笑,你覺得暖陽入心;有時候還是對你笑,可是,冰寒徹骨。

所以說,蘇淺夏,是一個完美的路人,不是一個交心的朋友。

除非她想。

修格學府的校慶弄得跟國慶一樣莊重大牌。像模像樣弄了一個閱兵儀式不說,升國旗、校旗,奏國歌、校歌,領導人發言、樂隊奏樂,鮮花舞蹈,樣樣不能少。

校慶將持續一周,這個誇張的長度不可避免把校慶變成了運動會+晚會的感覺。白日有比賽,晚間有表演,各路貴客川流不息。

白天的比賽又分成很多區域,小型一點的基本就是在本院中舉行,例如科學院的創意發明、法學院的律師答辯、文學院的書法大賽等;不分年級專業的大型軍事比賽就比較正規,有預賽、初賽、半決賽、決賽,圍觀人群最多的就是這裏。

多一個蘇淺夏不多,少一個蘇淺夏不少。

熟人好辦事,淺夏晚到,卻有一個最佳觀賞地點。今天是第三天,現在進行的是近身搏擊的半決賽,那個背對自己,只著一件白襯衫的高瘦男子,便是葉子尚。

淺夏在距離比賽平臺最近的靠背椅上,不吃不喝,全神貫註。不像身後的男生女生為了某些高難度動作或者同情而體會的痛苦喊叫,她一直很安靜。

十分鐘,比起其他賽場,葉子尚的最快結束,如果對方沒有要求再戰一旁,他就進入決賽了。

葉子尚下場之後直直朝淺夏走去,平臺與看臺成一水平面,葉子尚下臺,頭剛過這個高度,所以他站在淺夏面前需要仰望她。

淺夏遞給他之前放在她這裏的營養水,葉子尚背靠看臺,仰頭直接喝完了一整瓶。

“看你都沒吃什麽東西。”

別人都是各種享受,相比之下淺夏有點可憐。

“戴著口罩沒辦法。”淺夏就這麽蹲著跟他講話。

“你一直很喜歡點評,怎麽,不打算給我點動力?”看對方不甘的模樣,估計要撐著再戰一輪。

“唔,第一次發現你像個男人。”

不但是“第一次”,而且還是“像”!

淺夏看著葉子尚瞬間僵硬的背脊和捏碎的瓶罐,回座欣賞一場毫無懸念的勝負。只是,似乎“勉勵”對方的鍥而不舍,葉子尚這回出手有點狠了。

可憐的,被當成出氣筒了。

五分鐘,葉子尚再次凱旋而歸,淺夏說,“我明天不來看了。”

“我獲勝的英姿都不看?”

“又不是不常見,為什麽要看。”天天找裴釋練手,醫生出擊,那叫一個快準狠。

她想表達的是無趣,可落在葉子尚耳朵裏,那是絕對讚美。

作者有話要說: 蘇大仙又收服小妖一只~

【小喇叭】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咦,小喇叭,今天吐槽無力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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