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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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回答她的,依然是永無止盡的心跳聲。

血海裏,那顆心臟隱隱有了不一樣的氣息。

一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三十分鐘過去,一個時辰過去。

還是在跳動中!

半天過去……

依然在跳動中!

一天過去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批又一批的族類從‘秦九’的面前經過,那心跳卻仍然未曾停止。

終於,第二天,也不知是那個時間的時候,那心跳的聲音陡然停了,霎時間,似乎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轉,風停了,雨停了,時間禁止了,一切都陷入了寂靜中。

“秦喬?是你嗎?”

寂靜如死的樹裏,秦九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是那樣的小心翼翼,似乎怕聲音大一些,就會驚到什麽東西一樣。

“秦喬?”

像是幻境美夢一般,秦九輕聲。

“秦九。”

突然,她聽見那個熟悉的磁性聲線,頓時之間,眼眶熱了熱。

“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只是前兩天你吸入了大量的能量,我也因之獲益,所以才醒了過來。”

秦九頓住,拂了拂面上掉下來的頭發絲,“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是沒有能量了,所以昏迷了?”

竟然是這個原因,她還以為是淩畫的原因。

“是啊,可不就是這個原因嘛,不然你以為我這樣的人能沈默那麽多天?”說著,秦喬的語氣又變得吊兒郎當。

秦九直接忽略對方吊兒郎當的語氣,“也是,別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這人是三天不說話,就能上房揭瓦了,不是一般人可比。”

“誒誒誒,哪有這麽損人的啊?”秦九甚至能想象得到秦喬因為這句話而做出的動作,只可惜……

一想到這裏,臉上淡淡的笑意緩緩地消失,秦喬似有察覺,立刻安慰她。

“別想多了,我現在就很好了,真的。”

雖然他這麽說,秦九還是提不上開心來,一層陰郁籠罩在她臉上,“可惜讓那個韓佞逃了,不然的話……”

當時也是迫不得以,救了鄭山元幾人,沒有辦法再去兼顧殺人,後來秦九再回那裏了一次,但是早已經沒了那些人的身影,她只能扼腕嘆息。

秦喬懊惱,他怎麽就把話題移到了這麽個敏感的地方,現在試圖轉移話題,卻又一時想不起有什麽可以轉移的,這時他突然腦海裏靈光一閃。

“對了,小九你知道嗎?我可能有希望換一個身體。”

“嗯?”

換一個身體?

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嗎?

秦九習慣性地捏了捏手指骨,“是可以轉移到別的身體裏?這是什麽原理?”

“你這個小腦袋瓜子怎麽這時候卡殼了?這個你應該能想明白的啊,就是寄生在別的東西裏。雖然現在還不熟練,但是只要假以時日,也許我就能成功了。”

“原來是這樣……”秦九若有所思,“不過我有個疑惑,昨天秦狄靠過來的時候,那顆心臟為什麽停止了跳動?難道那個時候你是有意識的不成?”

她話題轉得太快,他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知道她說的什麽事情,其實她說的這事兒秦喬是不知道的,斟酌著,沈吟道,“當時我應該是沒有意識的,可能有一點點潛意識,所以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吧。”

“不過,秦狄?”

他似乎才反應過來秦九說的是秦狄,又問道,“秦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哦不對,這裏是哪裏?”

秦九扶額,現在才問自己這個問題,她默默地把垂帽放了下來,掩去臉上隱隱發冷的表情,她不想讓秦喬知道自己對秦狄產生了殺意。

“這裏是二級寄生域,很多人都來了這裏,秦狄來這裏,這不是很正常嗎?”說著,她語氣抑制不住的發冷起來,眼裏寒芒閃爍,只是被那垂帽擋了個完全,讓人看不出究竟來,“一個秦狄來算什麽?這不是就連‘大哥’也來了嗎?”

“大哥?哪來的什麽大哥?”秦喬沒有發現秦九話裏之間的諷刺,許是根本幾年都沒有見過秦禹了,壓根就沒有意識到秦九嘴裏的‘大哥’,就是當年孤兒院的那個大哥。

是了,秦禹的事情秦喬應該是不大知道的。

她睫毛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眼裏的冷意像凝固的寒氣,緩緩回答道,“我說的是秦禹。”

“秦禹?他不是失蹤了嗎?怎麽也會出現在這裏?命運可真是神奇啊——”

驚嘆於命運的秦喬,有些神經大條了,半響後,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秦九早已經恢覆了淡然,這時候,他更加無法察覺其中端倪了。

瞥了一眼寄生域依然絡繹不絕來往的族類以及它們身後跟著的寄生種,秦九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沖動。

她聽見自己這樣問秦喬,“如果有一天,我與秦禹為敵,你會如何?”

秦喬心裏一驚,怎麽回事兒?

“小九,你別沖動,發生什麽事兒了?秦禹他怎麽了?”

問了這一句之後,秦九突然又有些後悔了。

她與秦禹之間的事情,把秦喬拉進來左右為難,怎麽都不對勁。

“哈!你還真信了,我就是想試試你對大哥的感情,結果你這個傻子還真當真了。”

秦九一向不說謊話,但這不代表她不會說謊話,相反,她說謊的時候,一向是信手拈來。

秦喬將信將疑,狐疑地問了一句,小心翼翼的,“真是在試驗我的感情?”

他心裏惶惶,兩個想法在心裏不斷地徘徊著,但是他怎麽都不願意去相信另外一個‘事實’,強行把那‘事實’壓了下去,秦喬也就真的順著秦九的話去了。

秦九臉色不變,心裏暗嘆,她問他這個做什麽?徒增些煩惱。

垂下眼瞼,極淡的聲音像是一杯溫開水,平平淡淡,秦九毫無心虛之意,“我騙你做什麽?”

的確也是!

秦喬一想,似乎這也是很有道理的,心裏的那抹疑慮壓在心底深處,似乎再也沒法掀起一絲波瀾,翻不起一層浪花。

兩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重提這件事情,就好像這件事情重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兩人若無其事地繼續就二級寄生域的事情交談著。

秦九不說,秦喬更是不敢提秦禹,他很細心地避開秦九心裏的那個點,倒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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