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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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珈言雙手顫顫巍巍的抱著旁邊的樓梯扶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齊璐與那名被殃及的男服務生雙雙狼狽的摔倒在樓梯入口處。

她後怕的輕撫心口,萬分的慶幸著自己剛剛的反應及時。

於鑒嗜酒的程度以及那驚人的酒量都超出了她們的預估,幸好他對女士還算比較紳士,但杯盞交錯間,還是被灌了不好,李珈言夠機靈,說說笑笑間也為自己擋了不少酒,所以此時只算微醺,腦袋雖暈沈沈的,但眉目清醒,步履不亂。

而陪她一同來的齊璐就慘了,本來就男孩性格,豪爽之下來者不拒,便被大家哄笑著灌了不少,紅白交錯之下,就醉得糊塗了,好在這場飯局也已接近尾聲,不然李珈言都不能斷言自己此時還能不能清醒的離開。

於鑒帶著另外幾人先行一步去開車,她便扶著齊璐慢慢的跟在後面。

齊璐雖然醉了,但還算有意識,只是酒品不太好,走著走著就鬧起了情緒,李珈言只能手忙腳亂的一邊安撫一邊提醒她小心下樓梯,可就在還剩幾格臺階,她也剛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變故出現了。

齊璐今天穿的鞋跟雖然不高,但腳步不穩之下還是崴到了,李珈言急忙伸手拉扯,但有心無力,只險險的剛拉到她的胳膊,人就已經滑下去了,就在齊璐控制不住身體後仰就要跌個大馬叉的時候,她情急之下慌忙拽住了旁邊同樣下樓來的男服務生,卻不想那服務員剛好從樓上收拾完餐桌下來,手裏還端著個托盤,措不及防的被人一拽,手還來不及去抓樓梯扶手,兩人便同時跌倒在了樓梯入口處,伴隨著驚呼聲,那些托盤中的杯盤狼藉以及湯湯水水撒得兩人更加狼狽。

李珈言深吸了口氣後,連忙兩步下來,慌張的去扶人,聲音關切的詢問著:“璐璐,有沒有摔傷,還能站起來嗎?”

於鑒一行人見此情景,也全都圍了過去,七手八腳的把摔倒的齊璐扶了起來。

齊璐並未摔傷,在眾人的在攙扶下三兩下便爬了起來,腦袋暈乎乎的甩了下利落的短發,視線不明的把目光轉向旁邊那個被摔得七暈八素的男服務生,醉醺醺之下,她似乎並沒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才導致這一事故,還以為是被對方連累的,杏眼一瞪,不講理的就去拽那男服務員的衣服,很是潑辣的耍狠了一番,直看得全程目睹這一事故的客人們指指點點,連連搖頭。

飯店經理也聽到了動靜,連忙過來查看,然後便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和善後事宜。

而在人群的外圍,薛景和鐘寶寶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變故,事態的發展似乎超出了兩人的預期,鐘寶寶的瞌睡全跑光了,水潤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津津有味的樣子,完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咧著嘴巴趴在薛景的肩膀上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薛景回過神來,看到小孩笑瞇了眼的小表情,寵溺的捏捏他的鼻子,逗道:“鐘寶寶,人家摔成那樣,你竟然當笑話在看?”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的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不斷上揚,鐘寶寶毫不猶豫伸出兩只肉呼呼的小手罩在她的臉上,戳穿道:“你也在笑。”

薛景立刻收斂起了自己放肆的表情,妄想最後彌補一下自己作為一個大人的導引性作用,只是不忘興致十足的詢問小孩剛剛冒出的笑點:“那寶寶你剛剛在笑什麽?”

小孩鼓著小嘴,一本正經的說道:“大人真好玩,喝了酒全變成傻瓜了。”

薛景被他冒出來的話逗得直樂,朝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同時把小孩抱坐在腿上,揉揉他細軟的頭發,興致十足的問道:“哦哦!還有誰喝酒變成了傻瓜……難道是你爸爸?”

鐘牧給人的感覺太過沈穩嚴肅,薛景真的沒有辦法想象他喝醉酒會是怎樣的一番情景,腦補無能之下,看向鐘寶寶的眼神便愈加的好奇了。

但還是讓她失望了,那個喝傻了的家夥不是鐘牧,寶寶揚揚頭,告知:“是小舅舅,他上次喝醉酒抱著我唱了好久的歌,難聽死了,幸虧奶奶及時把我救下來,不然他頭發就要被我扯禿了。”

是元秋,薛景稍稍腦補了一下那種情景,頓時大笑不已,揉亂他貼順的頭發,毫不遲疑的說道:“寶寶,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鐘牧進來的時候,嘈雜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了下來,牽扯到的幾個客人都被有禮的請到休息間,圍觀的人群在安保的維序下也已經散去,只是看著樓梯口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杯盤狼藉,他還是幾不可聞的皺了下眉頭,飯店經理安頓了客人之後,剛好出來,眼尖的看到他的身影,便立刻走了過來,稍稍交代了下剛剛發生的意外事件。

鐘牧一邊在聽一邊把目光投向右前方不遠處的地方,那邊的沙發角落裏,薛景把鐘寶寶抱坐在自己腿上,大概擔心擁擠的人會撞到小孩,她略歪著身子把小孩抱在懷裏,兩人毫不在意前面的嘈雜,竟然頭抵著頭溫情的說著悄悄話。

鐘牧唇角帶著不容忽視的笑意,連剛剛緊皺的眉宇都松緩了下來,交代了兩句後便大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薛景正好擡頭,看到他終於回來了,立刻撒嬌般的嘟嚷:“好慢哦!”

“接了個電話。”鐘牧愛死了她這種懶洋洋的腔調,低聲解釋了句,彎腰剛想輕啄她嬌嫩的紅唇,餘光卻瞥到寶寶正睜大眼睛盯著他兩,輕笑了下,吻擦著唇角移到了臉頰。

薛景被他突然的動作弄的一楞,顧不得臉紅,一把摟住他的脖頸制止他起來,話裏滿是戲謔:“大叔,你竟然在公共場所耍流氓。”

大叔?

鐘牧頓住,然後才瞄到她眉眼的調皮,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低笑:“怎麽辦,我竟然還挺喜歡你這麽叫我的,讓我有種禁忌的刺激感。”

薛景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這樣的話是從嚴謹的鐘牧嘴裏說出來的,只是看到他眼裏滿溢的喜悅,竟然有些無言以對了。

臨站起來的時候,才憋不住的說了一句:“以後不準和封天王混在一起了,近墨者黑。”

“我比他正經多了。”

對他剛剛竟然能說出那樣的話來,薛景表示很懷疑。

鐘牧低笑:“好,都聽你的。”

正躺著床上打游戲的封恒睿突然禁不住的連打了兩個噴嚏,翻身拿過面紙揉了揉鼻子,念叨:“靠!誰講我壞話了。”

說人壞話被指控的兩人,渾然不覺的手牽手,抱著個娃從後門拐出了飯店。

同時也沒發現不遠處李珈言正表情覆雜的看著他們親密的互動,咬著唇猶豫了好一會之後還是順著心意追了出來。

鐘牧把連體嬰似的一大一小兩寶貝安置到後座,關上車門剛準備繞向駕駛座的時候,便被叫住。

“鐘董。”

鐘牧聞聲回頭,後門臺階處,李珈言不顧綿延的細雨正快步的走了過來。

“有事?”鐘牧皺眉。

“呃……”李珈言追出來的腳步有些突兀,竟一時沒想到要找好借口。

她剛剛突見兩人親昵耳語的畫面,想著外人面前嚴肅的鐘牧竟然會流露出那樣溫柔的笑容,滿心裏便只剩下嫉妒和孤憤,只想著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離開,至少再跟鐘牧說句話,聽聽他就算疏離但磁性好聽的嗓音,讓自己的心裏能夠稍稍的好受一點。

“李小姐?”見她只看著自己發呆卻遲遲不言,而旁邊的車裏還有人等著他,鐘牧面上更加不耐,但畢竟是母親的客人,他倒也沒有不高興的走人,而是耐著性子叫了她一聲。

“啊……那個……”李珈言立刻回神,滿面笑意的解釋道:“我昨天答應寶寶要送見面禮給他的,今天去玩具店逛了一圈,竟一時挑花了眼,所以想問問你,他平時最愛玩什麽?”

鐘牧看了下車裏,見兩人正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心裏安心之餘卻也詫異,明明寶寶就坐在車裏,她完全可以當面問一下,但是見她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便回頭禮貌道:“李小姐太客氣了,寶寶他玩具不少,就不用李小姐破費了。”

李珈言忙搖手:“沒事的,寶寶太可愛了,是我想送給他。”

鐘牧聞言只能說道:“那我就先幫寶寶謝謝你了。”

“不客氣的,那我就根據我的喜好買了,希望寶寶到時候能夠喜歡。”李珈言滿面笑容的回答,因為她此時正站在兩格臺階之上,所以竟與鐘牧一般高,此時兩廂對望,便可以把鐘牧的眉眼看的更加清晰,心裏的那絲愛慕也便更加的深刻起來。

鐘牧並不知她所想,見話已經說完,便點點頭,說道:“那我先告辭了,李小姐也早點回去吧!畢竟如今的國內也不是很安全的。”

這話他只是隨口一提,但聽在李珈言的耳中卻自動的翻譯成他對自己的關心,心裏一陣高興,剛剛還不敢說的話,便輕易的開口了:“等一下,那個……我這個禮拜天去看看阿姨,順便把玩具帶給寶寶,鐘董有時間回去一趟嗎?”

鐘牧對待感情的確很淡然,但卻不是不懂,相反的他看人很深透,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讓他有些心生反感,所以飯店門口隱晦的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漸漸的瞇起。

“我最近很忙,估計沒時間回去。”

“哦!這樣啊!”李珈言的失望是那麽的明顯,但她很快振作起來,故作貼心的說道,“沒關系的,那我先走了,鐘董……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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