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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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是直接進入大門開到停車點,薛景雖有原主的記憶,但還是耐不住心裏的好奇暗自打量,心裏那很久都沒冒頭的仇富心態在此時又顯露出來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視野有些局限,只看到一個巍峨的圍墻大門以及裏面郁郁重重的高大樹木,到了裏面才發現別有洞天。

薛爸爸乏味儒生,薛大伯滿腦子的商場之道,大伯母這兩年忙著逗養孫女,自然全都沒有閑情逸致來打理這些,但是薛媽媽端莊恬靜,沒什麽別的嗜好,就喜歡搗鼓這些花草樹木之類的,所以薛家的綠化環境絕對是沒話說。

此時的薛家客廳熱鬧的很,半年沒回來的薛越此時正神情窘迫的被他愛操心的大伯母拉著詢問有女朋友沒、啥時結婚之類的話題。

薛越今年三十歲整,其實年紀還好,正是男人闖事業高峰期的時候,而大伯母因為這年頭帶孩子影響凡是看到沒結婚沒生孩子的單身男女青年,都喜歡催促叨擾幾句,而薛越又是她親侄兒,她當然更加關心。

薛楓就怕他媽媽這種更年期婦女,每每看她神似開口的樣子,便狂奔逃走,幸好他年紀還在母親能夠容忍的範圍,趁著還有幾年的玩頭,便更加的瀟灑放縱,好似提前彌補以後的牢籠生活。

薛卓難得閑適的倚在沙發上一邊逗弄著此時正坐在腿上,嘴裏忙著吐泡泡自娛的寶貝女兒甜妞,一邊分神回答父親關於工作上的問話。

薛大伯六十多歲,年輕時候商場奮戰,跟人鬥智鬥勇,兩鬢早已斑白,身體也大不如從前,和富態十足但精神奕奕的薛景爸爸完全不能相比,所以便早早的退居二線,全力扶持兒子。

薛媽媽和薛家大嫂此時正在廚房幫著保姆準備著晚膳,她們也都已經知曉了寶貝女兒在朋友葬禮上哭成淚人的事情,自然心疼不已,想著孩子這幾天傷心不已,她們做家長的竟然全然不知,更談不上幫忙之類的了,羞愧之餘,也只能多做點好吃的幫她補補。

薛大嫂名叫向宜,身材嬌小,性子文靜乖巧,很是良善的女子,此時正面露笑意的一邊調著湯汁,一邊寬慰著擔心女兒的薛媽媽。向宜之前是薛氏一名普通的文職,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入了薛卓的眼,沒到半年就被薛卓急巴巴的娶了回來,夫妻恩愛自不用說,薛景每每看到時都挺羨慕的。

薛景被薛楓帶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和諧的家的場景,‘家’這個詞對孤兒來說是種奢望,運氣好的如她這樣從小被孤兒院收養,不受凍不挨餓的長大成人的,孤兒院對她們來說便是家;運氣差的當然就是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四海為家。

薛家眾人早已聽到了外面車子的引擎聲,薛爸薛媽更是焦急的站在門口等著,剛見到女兒便大力的摟在懷裏好一頓安慰。

薛景一向心高氣傲,顯赫的家世加上自身美麗的外表,從小幾乎是沒受過任何委屈,雖沒有十惡不赦,但卻也是令父母頗為頭疼的存在,倔強不說,性子更是要強的一根腸子通到底,每每發生意見相左的時候,薛景總是專橫決斷,並不聽別人所言,盡管這樣,她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會及時的告知父母幫忙解決,可沒想到這次她卻瞞得這麽緊,薛媽媽憐惜之餘,只覺得女兒經此一事後似乎懂事了不少,就連那飛揚的眉角都收斂了起來,全身上下透著一種心平氣和的神韻。

薛景此時完全不知道她不但沒有被懷疑,反而因為葬禮的事情讓父母為她的轉變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在遭到母親一陣揉捏之後終於掙脫出來,薛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觀察著客廳裏的眾人,和之前剛見薛楓時一樣,既熟悉又陌生,那位與薛爸爸有著三分相似,雖兩鬢染霜卻仍然氣勢十足的便是大伯了,而手裏抱著小娃娃,此時看著自己的英挺臉上全是關心的必然就是大哥薛卓了,他旁邊的清秀女子是大嫂,以及眾人身後,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大伯母和高大挺拔,滿身腱子肉的二哥薛越。

薛景屬於中下層討生活的貧窮學生,雖然天性純然,沒見過太大的世面,但卻很會審時度勢,這樣的一個富裕大家庭裏,不但沒有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反而個個融洽和睦的很,這讓薛景稱奇之餘,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誠。

這是薛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家人,她雖然有些緊張,卻是仍很有禮的一一叫人,最後看向薛越,調皮的說道:“二哥都多久沒回來了,也不想我?”

講完後,薛景自己也有些楞住,真的不怪她,這句話完全是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口,而如今她如此自然的融入薛景對待哥哥們的態度,也在很大程度上杜絕了被懷疑的風險。

記憶中薛越雖然時常一年半載的見不到人,但卻異常疼愛這個妹妹,一般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都會第一個想到她,妥妥的也是妹控。

不過薛景本人自勢甚高,在她的心裏薛越的常年離家相比較經常圍在她身邊的兩個哥哥,心裏卻是對他有些生疏的,盡管每次依舊笑笑鬧鬧,但是還有些親遠之分。

薛越常年待在軍隊,身邊全是一幫沒臉沒皮的糙漢子,薛景這話讓情商偏低的薛二哥有些受寵若驚,以前薛景雖然同他說笑,但並不親厚,所以面對如此親昵的話,薛越一臉的無措,只能撓撓頭笑得心無城府:“前一階段是忙得不行,這不是一休假,我便趕緊回來了嘛!再忙也沒你來得重要。”

嘿!這不經意說出的小情話,忒讓人動心了,要不是腦海中那三綱五常的記憶束縛著,上輩子毫無戀愛經驗的小白癡怕早就羞紅了雙頰,只能強作鎮定的回答:“這還差不多。”

大家雖然對照片上的事情很關註,但看薛景今天的狀態很好,便也就沒人再掃興的提起詢問情況,反而把由頭轉向了薛楓。

薛大伯母直接不客氣的說道:“你三叔打電話是叫小景回來,你怎麽也跟回來了?一天到晚的不是嚷著很忙嗎?”

悅翔娛樂如今的勢頭正猛,相繼簽了幾個一線的大腕,而他手裏原先的幾個組合也是不遑多讓,圈了一大批年輕的死忠飯。

別看薛楓平時吊兒郎當的,在面對這份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的事業,尤為認真,所以薛大哥訓斥歸訓斥,卻也大為支持,但薛大伯母不知道,每每叫兒子回來吃飯的時候,都被他三推四拒的,所以時間一長便有些惱了。

“再忙也得吃飯不是。”薛楓完全不在乎自家老媽對自己的冷嘲熱諷,笑瞇瞇的上前摟著她便朝餐廳帶去,邊走邊借用薛越剛剛說的那句話,“再說了,工作哪有您重要啊!”

盡管知道自家小兒子別的本事沒有,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做母親的不就喜歡聽這些話,立刻便不生氣,拍了他一記後便笑瞇瞇的拉過薛景,說道:“走走,我們去吃飯。”

餐桌上今天薛媽媽和薛大嫂準備的菜全都被傭人擺放過來,竟是滿滿當當的一桌,一家人談笑著,時間也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吃完飯後,一大家子人轉戰到客廳繼續閑聊,薛景面帶笑意的看著這一切,有些親切卻又有些陌生,她重生以來的這幾天過的一直渾渾噩噩的,如今真正的消停下來後,這種拋棄了原來的自己,重生成別人的感覺才真正的強烈起來。

說實話,心裏又是新鮮又是膽怯,她也想自如的加入大家的話題中去,畢竟如果是以前的薛景,她是最會討長輩們的歡心,這樣難得全家聚在一起的場合,她必然是左右逢源,混的如魚得水,但是從精神層面來講如今的她畢竟是個外人,而且原主留給她的記憶斷斷續續的並真切,所以她並不敢妄加發言,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再加上這幾天休息的並不好,本就頭昏腦漲的,如今這混雜的聲音這會聽來倒是讓她的頭有些微疼起來,於是就越發的融入不了這種溫馨的氛圍。

離她最遠的薛越發現了她的異樣,薛越本來就寡言,又長期在外,對於他們嘴裏所談論的這些倒是沒什麽興趣,只是作為禮貌旁聽者,無意中一瞥便看到平時總是精力十足的小妹臉色蒼白,滿臉的倦容。是了,聽說前幾天她好友出事,必然傷心交瘁到了極限,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硬撐著身體坐在這裏陪著家人,薛越越發的覺得此時的小妹比之以前更加的乖巧懂事了。

他悄悄的移到她旁邊坐下,伸手過去握了握她平放在膝上的手,入手竟然一片冰冷。

如今正是初夏時節,早晚雖然有些溫差,但是這樣的冰涼真是把薛越驚到了,連帶著本就粗獷的嗓音更加壓制不下去:“小景,你這手怎麽這麽冷?”

薛景遲疑的看了眼一臉關心的看著自己的二哥,還沒開口,手就被聞聲走過來的薛媽媽握住,果然很冷,她擔心的伸手試了下女兒額頭的溫度,見並不燙,才稍稍有些放心。

“怎麽回事?要不去醫院?”薛爸爸也走了過來,屈膝蹲下,看著女兒有些懨懨的樣子,心疼不已。

其餘人也都或多或少的表示著對她的關心,薛景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又成為了大家關註的目標,很是不好意思,安慰的看了眼父母,然後對著眾人說道:“沒事,不用去醫院,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薛大伯看了眼時間,竟是不晚了,連忙發話讓薛景早點上去休息,薛景也便不再硬撐,跟大家道了晚安便獨自上樓去了。

薛景的房間以乳白基調為主,裝飾、照片以及物品的擺放位置同現在的公寓有著異曲同工的設計,這也完全體現了薛爸爸當時的體貼用心。

雖然薛景搬去了外面想著自由和獨立,但也是經常就回來,所以基本上是兩邊都有在住,她赤著腳在房間走來走去,最後終於耐不住疲累,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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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被洗腦了,決定該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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