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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杖斃駱養性,讓溫體仁做出選擇,崇禎力主收回鹽、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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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的飯菜還不錯。”崇禎看著眼前的飯菜,暗道雖然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但最起碼的肉也是應有盡有,不比以前連個葷腥都沒有。崇禎邊吃邊對王承恩點了點頭

王承恩被皇上搞的一楞一楞的,以前每次上肉菜的時候,皇上總是要說教一番,可是這幾次皇上竟然還讚賞了起來。不過只要皇上滿意就行,王承恩這樣想著。

崇禎吃完之後,喝了口茶漱了漱口,然後對旁邊的王承恩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皇上”

王承恩來到外面,一眼便看到了黃德,黃德並沒有因為等待時間長而不耐煩,而是依然站在哪裏,臉部並沒有什麽表情。

“黃公公,皇上讓你進去。”

黃德只是沖王承恩抱了抱拳,並沒有說什麽,繞過王承恩走了過去。

“臣黃德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皇上”

崇禎將目光看向黃德,微笑著問道:“有什麽事嗎?”

“啟稟皇上,證據已經找到了,據臣下調查,溫體仁溫閣老的家人卻有侵吞民田、欺壓鄉裏、無故殺人,奪人妻女甚至是殺人滅口,至於當地知縣更是聯合包庇,百姓聞溫色變。這時臣手下收集到的證據,請皇上禦覽”說著將證據遞了上去。

崇禎看了看遞上來的證據,然後又看了看黃德,輕輕的說道:“那駱養性就是騙朕的了?”

“啟稟皇上,此事臣也有所察覺,駱大人經常啟用隱藏在成、錢兩黨重要成員府中的錦衣衛,不知所為何時?”黃德說完低下了頭。

崇禎聽過以後,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下面的證據,他一步步的走了下來,就這樣慢慢的思考著什麽。

“王承恩,你去傳旨讓溫體仁還有駱養性立刻進宮。”

“是皇上”

就這樣崇禎再次坐了下來,而黃德就在旁邊等著,整個乾清宮靜悄悄的。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對崇禎說道:“皇上,魏三魏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吧!”崇禎頭也沒擡的說道

魏三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因為可能已經老了,魏三看起來好像隨時會倒下一般,但是他沒踏出一步卻顯的非常穩重。

“老奴魏三,叩見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

魏三站了起來,看著旁邊的黃德,一眼便認出了黃德的身份,就是他以前的手下許顯純。而黃德看向魏三的眼神卻很覆雜,有感激、有悲哀,很是覆雜。

“查清楚了?”崇禎頭也沒擡的問道

“回稟皇上,查清楚了。這是老奴審下的口供。”說著想要呈給崇禎。

崇禎直接擺了擺手拒絕道:“朕不看了。黃愛卿你拿去看看吧!”

黃德一聽有些驚訝,但還是馬上說道:“是皇上。”說著從魏三手裏接了過來,魏三也只是擡頭看了黃德一眼,再次低下頭,什麽也不說。

黃德拿起東西看了起來,越看越震驚,這竟然是駱養性與溫體仁勾結的證據,其中竟然還有日期,對話內容和事情怎麽辦理的,一清二楚。

黃德看完之後,不知該說什麽了,想要說話,被崇禎擺手拒絕了,便只得覆雜的看了崇禎一看,隨後再次站在原地,就這樣東廠、西廠的兩個頭子聚集了。

整個乾清宮再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崇禎刷刷的書寫聲,二人站在原地仿佛兩尊石像。

不知過了多久,王承恩走了進來,對著崇禎說道:“皇上,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駱大人到了。”

“嗯,讓他進來吧!”崇禎說完繼續書寫了起來。

駱養性還以為皇上叫自己有什麽要緊的事,便趕緊趕了過來,剛一走進乾清宮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他看到了魏三和黃德,東廠西廠的兩個頭子。

最近駱養性一直感覺到不對勁,那就是自己派去與溫體仁等人聯系的人,找不到了,他已經派出大量錦衣衛出去尋找,但是依然沒有什麽消息。

“臣駱養性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以為皇上會讓自己起來,但是駱養性說完之後,乾清宮並沒有什麽反應,連黃德和魏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便繼續低下頭來。

駱養性也只好跪在哪裏。

突然,正在上面坐著的崇禎對黃德擺了擺手,正在發呆的黃德一看皇上的反應,頓時明白了過來。連忙將手中的證據遞給了駱養性。

駱養性一開始還有些迷惑的看了看遞過來的黃德,然後老實的看起了遞過來的證據。

只見駱養性本來紅潤的雙臉,竟然漸漸開始變的煞白起來,而且腦門上的汗也越來越多,看完之後,駱養性仿佛跑了幾十公裏似的,整個人渾身是汗,臉色發白,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突然他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連忙對著崇禎的方向說道:“皇上,臣有罪,求皇上饒臣這一次吧!”說完直接往地下磕起頭來。

“砰、砰、砰”一聲聲的聲音在乾清宮盤旋,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血從駱養性頭上流了下來。

終於崇禎擡起頭來,擺了擺手說道:“停了吧!”

駱養性還以為皇上原諒自己了,連忙說道:“謝皇上開恩,謝皇上開恩。”

“駱愛卿,朕聽說你最近剛剛添了一個兒子,朝廷上很多官員都去你家祝賀那。恭喜啊!”崇禎對駱養性的反應並沒有什麽動作,而是微笑著對駱養性問道。

“皇上,我……”駱養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好了,你不用說什麽,朕知道怎麽回事。至於你的家人,朕就不追究了,你放心吧!”說完直接擺了擺手。

“皇上饒命啊!”說完駱養性直接哭了起來,然後癱坐在地上。

這時過來了兩個護衛將駱養性拉了出來,駱養性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但他還是悲慘著不停地大喊,希望能讓皇上饒命,但兩名護衛將其越拉越遠,直到到達了行刑的地方,而駱養性的死亡方式就是“杖斃”。

一聲聲的慘叫聲傳來,它驚醒著每一個在宮中的人,仿佛在告訴他們,這就是與外臣勾結的下場。

剛剛走到乾清宮附近的溫體仁,突然聽到了駱養性的慘叫聲,頓時嚇了他一跳,他連忙將目光看向旁邊的王承恩問道:“敢問王公公,宮裏出什麽事了嗎?”

王承恩看了溫體仁一眼,然後連忙說道:“啟稟溫閣老,咱家也不是太清楚,應該是那個小太監不遵守宮裏的規矩,私自出宮,被杖斃了吧!”

“哦”溫體仁雖然還有些迷惑,但也不好再問,只是朝聲音的來處看了看,便不再說什麽了。

乾清宮裏的黃德和魏三也被崇禎嚇了一跳,沒想到皇上竟然直接把駱養性給砍了。二人頓時暗道看來皇上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內廷與外臣的勾結。二人也不敢再有什麽動靜,只是靜靜地站著,然後低下頭。

崇禎看了二人的反應,頓時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誰和外面勾結誰九點得死,這是他的底線,誰碰誰死。

“從即日起,黃德晉升錦衣衛指揮使,賜飛魚服、繡春刀,其掌管的東廠正式並入西場,人員充入到錦衣衛。西廠由魏三掌管,賜飛魚服。”崇禎突然開始任命起來。

二人連忙說道:“謝皇上,臣、老奴遵旨,謝恩。”

“好了,你們兩人先下去吧!”崇禎擺了擺手說道。

“是皇上,臣、老奴告退”

二人剛一出乾清宮的門,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王承恩和溫體仁,雙方並沒有什麽交流,便擦肩而過,只有溫體仁好奇的轉過頭來看了看二人背影一眼,隨後便往乾清宮走去。

“臣溫體仁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愛卿請起,來人賜坐。”

“謝皇上”

溫體仁如往常一樣坐了過去,然後將目光看向皇上,不知皇上突然叫自己過來幹什麽。

正在寫東西的崇禎突然將目光看了過來,然後裝作毫不在意的對溫體仁說道:“愛卿可知我大明百姓一天要吃多少鹽?”

溫體仁沒想到皇上會突然這麽問,但他還是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啟稟皇上,臣曾經計算過,一家四口一年所需要鹽大概是二十二斤左右。所以折合到每人身上大概是有五斤五兩。”

“嗯”崇禎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雖然知道這個數可能各地有所不同,但是大概也是如此了。

“那朕一直有個疑問,不知愛卿可否為朕解答?”崇禎有些疑惑的看向溫體仁。

“皇上請說,臣必定知無不言。”

“我大明現在人口應該是有一億左右了吧,就算沒有一億,那就按照萬歷年間普查的六千萬人口,一年所需的鹽也有將近幾億斤了吧?那朕想問問,為什麽每年朝廷的鹽稅收入不到三百萬兩?”崇禎說完之後,一改溫和的態度,直接嚴肅的看著溫體仁。

溫體仁聽到皇上的問題,一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腦門也有些出汗了。

鹽稅一直是個大問題,整個大明的鹽稅就沒有高過,按照大明的“綱稅制”。

持有鹽引的商人被按地區分為十個綱,每個綱鹽引為二十萬引,每引三百斤,每引鹽需要繳納窩本銀六錢四厘,這個就是引子費,還需要另外繳納稅銀三兩,還需要運輸費三兩。當時的一斤鹽是596克,去掉其他的,光算一個稅銀費和引子稅就有一千多萬兩了。

而且這還只是萬歷年間普查的人口,現在大明的人口最起碼有一億多人,而每年的鹽稅收入只有可憐巴巴的二百多萬。

“皇上,臣對鹽稅一事也不太了解,還請皇上招戶部尚書前來一問。”溫體仁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

“哦,是不知道還是不好說,既然你不知道,那有件事情你一定知道。王承恩把東西給他。”崇禎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承恩慢慢的走了過來,將東西交給了坐在旁邊的溫體仁。

溫體仁再次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拿起東西看了起來,慢慢的溫體仁的臉如同駱養性的一樣,變得煞白起來。

突然溫體仁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噗通跪了下來,對崇禎說道:“皇上臣有罪,請皇上恕罪。”

“哦,那溫愛卿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該罪當如何?”

“皇上,臣”

“給朕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崇禎說完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是坐在上面靜靜地看著溫體仁。

溫體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知道剛剛外面哭喊的是誰了,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那個人就是駱養性,而王承恩的意思,他也明白了。他此刻在思考皇上的意思,皇上到底是想殺自己,還是想讓自己去收稅。

漸漸地他想明白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己剛剛做到內閣的位置,不能倒。如果自己倒下,那自己的抱負怎麽辦?想到這裏,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請皇上饒臣一次,臣願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溫體仁咬了咬牙,狠狠地說道

“好,王承恩把東西拿上來。”崇禎拍了拍手。

只見王承恩從裏面拖了兩樣東西出來,一個是一本奏折,一個是小藥瓶,兩個東西被王承恩拖著,然後慢慢的走到跪在地下的溫體仁的面前,將東西放在了地下。

“看看吧!裏面是什麽東西,你會懂的。”

溫體仁先是拿起左邊的折子看了起來,打開之後,折子並沒有署名。“無名折子”溫體仁暗道,隨後繼續看到。

慢慢的溫體仁的內心震動起來,折子裏面的內容竟然是將鹽、金屬礦等全部交由朝廷統一出售,不在允許私人擁有。溫體仁暗想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打鹽礦的主意,隨後又想起皇上的意思,漸漸的臉色也煞白了起來。

他又將目光看向旁邊的的小白瓶,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鶴頂紅”。

一瞬間,溫體仁全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是,要不去收鹽、礦的控制權,這就是就不追究了,要不就直接自盡吧!

溫體仁看著眼前的東西,頓時心裏變得覆雜了起來,生與死一瞬之間,就算現在活下來,不知什麽時候又會被別人整死。

但溫體仁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咬咬牙將手直接放在了折子上,然後將折子放在了懷裏。

這時旁邊的王承恩看到了,直接走過來將小白瓶收了起來。

崇禎看到溫體仁的選擇,滿意的點了點頭。

溫體仁這時直接對崇禎說道:“皇上,臣身體有些不適,能否先行回去歇息。”

“準,愛卿記得保重身體。”

“謝皇上,臣告退。”

溫體仁有些虛弱的走出乾清宮,隨後擦了擦頭上的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後大步向紫禁城外走去。

“皇上,駱養性死了。”

兩名護衛將駱養性的屍體直接擡了上來,對崇禎說道。

崇禎看著死亡的駱養性,有些沈默,隨後他又想起戰死的李若璉,然後對旁邊的王承恩問道:“將他拉出去厚葬了。對了,前番戰死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璉,朕聽說他有個遺孀和兒子。”

“是的皇上,奴婢也有所耳聞。”

“明天將他們宣進宮吧!朕要見見她們。”崇禎有些嘆傷的說道

“是皇上,奴婢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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