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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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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發瘋

“我知道,媽,我明白。”蕭逸朗極力附和,可心裏卻有不好的預感。

他知道白鳳一定是又想著拿這點來道德綁架了……

果不其然,他才剛冒出那樣的預感,白鳳就惡狠狠地瞪著在收拾地面的安瀾,言辭間盡是對她的憎惡,“這個女人是個克星,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頓了頓,白鳳倏地轉頭,一把攥著他的手腕,語氣淩厲地逼迫他,“逸朗,聽媽的 ,立馬跟這個女人離婚!這個女人留不得!她是禍水,是禍水啊!她早晚都會害了你!”

“媽,你什麽都別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你好好休息。”蕭逸朗極力將她扶到床邊,幫她把雙腿擡起放在床上,然後幫她遮好被子。

“逸朗。”眼看他要轉身離開,白鳳手臂一伸,攥著他的手腕,老淚縱橫地望著他,乞求的語氣讓他心如刀鋸,“兒子,媽這輩子就只有你一個兒子,現在老了病了,我也只有一個願望,你跟這個女人離婚,跟依娜結婚好不好?”

“媽……”蕭逸朗頓時頭大,雖然他很想順著白鳳,好讓她安心治病,可面對如此非分的要求,他著實難以答應。

眉眼沈了沈,蕭逸朗僵硬地擠出一絲笑意,隨口敷衍,“媽,這件事,等你好了,我們慢慢商量,現在什麽都沒你的身子重要。如果你不好起來,兒子跟誰結婚,都不會安心的。”

說話間,他輕輕地推開她的手然後將其放回被窩,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

經過安瀾的身旁,他腳步頓了頓,餘光瞄了她一下,內心思緒覆雜。

見他走出了病房,白鳳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一雙淩厲如刀的眸子寒意逼人。

安瀾背對著她,完全沒有註意到白鳳會突然坐起來,而且還躡手躡腳地下床,充滿殺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見安瀾正好靠近墻壁處收拾地上的東西,白鳳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悄然逼近,面容陰森。

就在安瀾突然回頭的那一瞬,白鳳抓著她的頭,猛地往墻壁上一撞。

剎那間,安瀾只感覺天旋地轉,眼冒星星,沒幾秒鐘便昏倒了過去。

“你這個紅顏禍水的女人!只要你死了,我的病自然會好了,我兒子也可以高枕無憂。”白鳳兩眼迸射出怒光,那充滿殺氣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此時,安瀾因為頭部猛烈撞擊墻壁,頭部滲出了鮮血。

白鳳聽到門外隱隱傳來了腳步聲,她尋思是蕭逸朗回來了,急忙上床躺下,還閉上雙眼偽裝沈睡的樣子。

當蕭逸朗一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安瀾,而頭部跟地面接觸之處居然還滲血。

他頓時就驚呆了,渾身一個哆嗦,臉色蒼白如紙。

沖上前就抱起她,大聲叫喊,“安瀾!安瀾……”

再一擡眼,見白鳳在沈睡,蕭逸朗雖好奇安瀾為什麽無端端地就受傷,可還是救人要緊,一把抱起她就往門外沖。

過了幾分鐘,白鳳睜開雙眼,眼裏閃過一抹陰險的光芒。

手術室。

那一盞紅燈始終亮著,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蕭逸朗在走廊裏來回踱步,忐忑不安的他,既為安瀾捏一把汗,又不得不思索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會這樣?安瀾好好的怎麽就受傷了?

蕭逸朗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受傷的背後,有著一個駭人的真相。

他的母親,為了讓安瀾離開他們的世界,居然狠下毒手。

過了好一會,手術室的燈滅了。

蕭逸朗緊張兮兮地奔上前,醫生摘下口罩,拿下眼鏡,不斷地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幽幽地說道,“你是傷者的丈夫吧?”

“我是,我是,她怎麽樣?”蕭逸朗滿心不安,渾身的神經都好像繃緊了似的,仿佛隨時能繃斷似的。

醫生深吸口氣,不緊不慢地解釋,“您妻子頭部受到猛烈的撞見,還好送來及時,好不然性命不保。手術很順利,要住院半個月療養,還有,接下來的幾天很重要,活血化瘀主要是看這幾天,否則的話,傷者很可能有淤血壓住視神經,導致失明。”

“什麽?失明?”一聽這話,蕭逸朗傻眼了,薄唇一顫,腦子空白。

“是的,所以接下來的這幾天很重要。現在傷者因為麻醉藥還沒有醒來,一會醒了你可以進去看看她。”醫生匆匆撂下一話,隨之大步流星地走了。

蕭逸朗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不管後果多麽嚴重,可她終究是撿了性命。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猛烈撞擊……猛烈,這難道是有人害她?是誰?安妍?”蕭逸朗猛地一想,立馬就懷疑到了安妍的頭上。

安瀾被護士推了出來,轉入普通病房的她,依舊雙眼緊閉。

蕭逸朗到床邊坐下,望著她的蔥白般的小手,遲疑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握了握。

此時,門縫裏,一雙眼睛正悄悄地觀察著病房內的那一幕。

白鳳用力攥著拳頭,眼裏寒意逼人。

為什麽老天爺不讓你死,為什麽……

白鳳咬著牙齒,恨恨地瞪了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過了好半晌,安瀾醒來,可面色蒼白如紙的她,氣若游絲,“逸……逸朗。”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安瀾,你感覺怎麽樣?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害了你?”蕭逸朗第一反應並不是詢問她為什麽這麽不小心,而是問誰謀害她。

安瀾神情一怔,腦子裏浮現出白鳳的那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還有那陰森森的面容。

她從未見過那麽讓人發怵的面目,回憶了一下,安瀾渾身止不住地打哆嗦。

“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就撞到頭了,好像是腳底一滑吧,然後就……”安瀾極力撒謊,她沒有將白鳳給說出來。

眼下這一刻,她心緒紊亂,壓根不知道如何面對突如其來的殘酷現實。

她原以為白鳳只是對她深惡痛絕,可她千算萬算都不會預計到白鳳可以對她下毒手。

如此惡毒地取她性命,安瀾頓時覺得自己日後在這個家裏難以立足。

眉頭緊緊地蹙了蹙,安瀾用力咬唇,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見她眼底情緒詭譎,蕭逸朗憑著一向的直覺,他有理由相信這絕對不是安瀾口中所言的腳底打滑導致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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