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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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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愧疚

“什麽?”一聽他的話,安瀾頓時杏眸圓睜,繾綣睡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腦子裏只有安妍頤指氣使嘲諷她的種種畫面不斷湧現。

為什麽我會有這麽一個親妹妹?為什麽會這麽賤!

安瀾內心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心裏頓時就七上八下,跟小飯簡單聊了幾句,匆匆就掛了電話。

攥著手機,安瀾若有所思,面色漸黯。

“怎麽了?”突然間,蕭逸朗的聲音從背後飄來,嚇得安瀾渾身一個哆嗦,幽怨地回頭看他,“你嚇死我了。”

“大白天的,這就嚇著你了?”蕭逸朗眉眼驟沈,言辭間隱隱帶著一絲嗔怪的意味,咳咳兩聲,幽幽地說道,“有事?”

“小飯來電話,說懷疑安妍在造謠,硬說我跟陳導演有什麽不正當關系,想必現在網絡上又是鬧得沸沸揚揚了。”安瀾一邊說一邊低頭打開新聞網,試圖尋找有關她的新聞。

“這個安妍,果然不是善茬,這邊搶了男人,那邊還造謠生非,簡直是欺人太甚!”聽言,蕭逸朗都咬牙切齒,顯然是對安妍這樣的女人尤為憎惡。

安瀾眸色深了深,眼底情緒詭譎,良久,嘆息一聲,苦笑著回應,“呵!能怪誰,怪我當初雙眼被蒙蔽,三年,我居然被她騙了足足三年,還有段天鳴,這個良心被狗吃了的男人!”

提及段天鳴,安瀾整個臉都變了,姣好的面容甚至顯得有幾分猙獰,可見段天鳴給她的傷害有多大。

畢竟當年段母遭遇車禍急需輸血,正好醫院血庫缺少了她那血型的血,而安瀾當機立斷給她輸血,也正因為那一次,段母才從一開始的反對她嫁入段家,變成默認同意。

盡管她當初為了能跟段天鳴結婚,她也不惜跟段家約法三章,而那些約定,其實就是對她演藝事業的種種條框規定,對她的星途來說其實有害無利,可她,還是果斷舍棄了大好星途,毅然簽約。

不過,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三年努力,最終卻換來了他的悔婚,更由此發現一個殘酷的真相,她以為深愛她的男人,早在三年前就跟她的親妹妹偷腥了,她跟他共枕的那一張床,更是早就被那對狗男女享用過無數次。

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安瀾不自覺地攥起了小拳頭,渾身都止不住地開始哆嗦。

“回憶過去,解決不了任何事,要生存,就要靠自己。”蕭逸朗心裏動容,可他知道感性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唯有理性行事,方能披荊斬棘。

“我要去找安妍。”安瀾沈默半晌,突然沖口而出,話語一出,立馬起身作勢離開。

然而,沒等她邁開步子,蕭逸朗就一把拽上了她那仿若無骨的手腕,如大海般幽深的眸子閃現出一絲犀利的精光,聲音更是清冷得讓她的小心臟都不由得有些發顫。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他表情認真,絲毫不像是單純安撫她。

聞言,安瀾有些怔然,目光微微一閃,艱澀苦笑,“你?你幫我?”

“有問題?”見她質疑,蕭逸朗眉眼微沈,心裏卻莫名地騰起一絲異樣。

雖然兩人只是合約夫妻,可短短一段日子的相處,卻讓他發現這個女人身上的一些閃光點。

以往他認識的女人,個個都是貪慕虛榮,為了能接近他,都是使出渾身解數,甚至為了嫁入蕭家這個豪門,不惜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可是她……似乎對他很是不屑,只是簡單地履行著合約上的責任跟義務,對於他那難搞的野蠻母親,安瀾並未一味順從想著討好她,反而出人意外地反擊,這,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見他若有所思地凝視她,安瀾略有不自然地擡手撩了撩淩亂的秀發,喉間發出一聲低哼,僵硬著笑意解釋,“如果沒什麽的話,你……還是先放開我吧?”

被她一說,蕭逸朗略有尷尬地松開手,薄唇抿了抿,嗓音清沈道,“這件事你聽我的,我會幫你。”

“可我沒想要靠你。”安瀾神情有些冷肅,深深地跟他對視。

一聽這話,蕭逸朗神情怔然,眉頭一蹙,聲音開始變得清冷,霸道淩厲的口吻直給她壓抑之感。

“我是你丈夫,你必須聽我的。”

“我是你妻子,你必須尊重我。”安瀾也不甘示弱,面對他的強勢,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字句鏗鏘地反駁。

見她牙尖嘴利,蕭逸朗略有無奈地蹙起濃眉,想要說什麽阻撓她,卻又一時間有些無語,只能幹瞪眼地望著她。

見他無話可說,安瀾儼然一個自豪的勝利者,瞥他一眼,隨之轉身離開。

跟小飯見面是在咖啡館。

一看到全副武裝的安瀾出現,小飯當即站起身,正要迎上前的時候,安瀾卻沖著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起身,加快腳步走過去,在小飯的對面坐下,安瀾喘了喘氣,然後壓著嗓音幽幽地問道,“你有什麽方案?”

“哎,還能有什麽方案了。只能聯絡媒體刪除這些謠言了。另外,順便調查一下,看是不是安妍跟段天鳴在搞鬼,我看啊,十有八九就是這對狗男女在造謠。真的是……狼心狗肺的東西!”小飯咬著牙齒,擲地有聲地指責,仿佛整件事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見他情緒激動,安瀾挑了挑眉,然後不疾不徐道,“陳導演那邊如何?”

“暫時還沒消息,不過快了,你放心,我很有信心,這一次你一定會成功的。”小飯溫聲寬慰她,雖然他內心其實有些惴惴不安,不過還是往樂觀的方向去想。

此時,服務生端著兩杯咖啡過來,剛要端起那一杯卡布奇諾咖啡遞在安瀾的面前,似是有意為之,故意裝作不慎打翻,咖啡頓時就灑在了安瀾的身上。

白色短裙,頓時就被潑得滿是咖啡漬,安瀾雖然有些吃驚,可並未指責服務生。

然而,就在她低垂眼眸看向自己被弄臟的衣服的那一瞬,服務生卻驚叫起來,“你不就是那個安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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