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尋找默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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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何嘗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許自己早暴露了,也許孤軍只是在將計就計,也許孤軍從一開始就知道純血縫千屍的滲透。

而如今,已經不是箭在弦上的問題了,而是箭已離弦,你沒辦法收回那支射向目標的箭。

初夏淡淡道:“就算如此,也得繼續,哪怕我犧牲了,也得保護你,你是我們的太子,我們最後的希望。”

尉遲然憤然起身:“為什麽偏偏是我?不是其他人?”

是啊,為什麽?初夏也想知道為什麽,為什麽她無法把控自己的命運?為什麽她生下來就見不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即便她的親生父母依然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麽她就必須要成為一個悲哀的滲透者?為什麽她要肩負起保護一個陌生人?為什麽她還必須如其他人一樣在關鍵時刻犧牲自己?

最重要的是,為什麽犧牲了那麽多人,只為了保全一個尉遲然?

尉遲然問:“我有什麽特殊的?難道就僅僅只是因為我是什麽狗屁太子?還是說我具有什麽特殊能力?我可以呼風喚雨?”

初夏只是拿出準備好的護照和機票:“航班是今晚的,從華人城開泰機場直飛四川蓉城。”

尉遲然遲疑了一會兒,才接過護照和機票:“蓉城?默兔在四川?”

初夏點頭:“對,但他不在蓉城,在距離蓉城大概兩小時路程的一個小城市,叫詩城,是李白故裏。”

“李白故裏?”尉遲然想到了什麽,“李白?汪倫?你知道李白有一首詩叫《贈汪倫》吧?”

初夏道:“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麽?”

尉遲然道:“我一直覺得我師父的名字叫汪倫很奇怪,因為每次我都能想到這首詩,沒想到現在默兔竟然住在詩城,這是巧合嗎?還是說,我師父所起的名字就和這個有關聯?”

無論汪倫他們是作為純血,還是作為孤軍,都隱藏了自己的名字。孤軍有個規矩,每個孩子在進入孤軍之前,都會將自己的名字封存起來,由撫養的人選一個容器,將刻有名字的鐵牌放進去,再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等到某天這名孤軍退隱江湖,亦或者死去的時候,就會有人取出鐵牌來與他一起下葬,以免他到陰間報道的時候,閻王爺搞不清楚他的名字。

初夏道:“也許是巧合吧。”

尉遲然低頭看著機票:“不知道還藏著多少秘密,我現在最好奇的是,縫千屍一族到底來自什麽地方?他們所稱為的家在哪兒?回家的路又指什麽?”

初夏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們這一族的秘密。”

尉遲然道:“也許默兔知道。”

初夏和尉遲然離開西北警署,帶他去安全屋梳洗打扮,更換了新的身份,裝成了護照上那個叫“陳昊”的男子,尉遲然從這一刻搖身一變成了T國華裔,回中國尋根問祖。

雖然華人城已經開始對尉遲然進行通緝,但尉遲然和初夏還是順利過了安檢。尉遲然知道,這些都是孤軍安排的。

孤軍太可怕了,似乎無處不在,無孔不入,自己到底應該信任誰呢?

在休息室裏,尉遲然不時去看坐在對面的初夏,他該不該信任這個漂亮的女人?也許她也是孤軍,只是偽裝成了這一代的穿山甲。

也許,所有的滲透者都被挖出來,都已經死了,唯獨還剩下他。

也許,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讓自己以為知道真相,卻依然被心甘情願利用的局。

初夏起身坐到尉遲然身邊,低聲道:“上飛機之後,保持低調,特別是到了中國,雖然那是祖國,但你的國籍卻在T國,所以,落地之後,做任何事都要三思,不要與人發生沖突,不要讓人註意到你。”

尉遲然默默點頭,好在是華人城雖然在T國,但整座城市實際上與一座中國南方沿海城市差不多,匯集了來自各地的人,但官方語言依然是漢語和英文,幾乎沒人說T國的語言,所以,說著一口普通話,還帶北方口音的尉遲然回到中國,只要他不主動坦白身份,沒有人會懷疑他是在國外長大的孩子。

初夏又道:“實際上,在中國比在華人城要安全得多,1949年之後,孤軍在中國境內的關系網就維持在民間,所以,就算我們暴露,他們也不敢在中國境內動手。”

尉遲然笑道:“那我們就留在祖國。”

初夏只是淡淡道:“你以為我不想?”

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很快,加上起飛後的四十分鐘,落地前的四十分鐘時間,尉遲然連一部完整的電影都沒有看完。

落地之後,辦完手續,初夏直接帶尉遲然乘坐城際列車前往詩城。

坐上動車的尉遲然顯得很是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坐高速列車。

初夏告訴尉遲然,原本從蓉城到詩城,坐汽車需要兩個半小時,普通火車三個小時,現在只要五十分鐘,聽說將來也許會縮短到半小時。

尉遲然點頭道:“難怪華人城很多人都打算著要回國。”

初夏笑道:“你是2004年才來的華人城,你感慨什麽?”

尉遲然也笑道:“那時候我才多大?變化可真大,華人城有的國內也有,華人城沒有的這裏也有。”

初夏看著窗外道:“孤軍查到默兔現在的身份,是個開肥腸店的,你知道嗎?詩城的肥腸很出名的,順便可以嘗嘗。”

尉遲然卻是冷不丁來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孤軍是怎麽查到默兔身份的?”

初夏搖頭道:“我沒資格知曉這個高級的情報,沒有權限,你什麽意思?”

尉遲然問:“默兔暴露,是在上一代穿山甲假裝叛變之後,按照計劃說出來的吧?”

初夏點頭:“應該是,否則他們沒可能知道默兔的存在。”

尉遲然思考著:“默兔是個關鍵人物,孤軍不會那麽輕易就除掉他,肯定會放長線釣大魚,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完全沒動過默兔?我不相信。而且,默兔既然知道背叛計劃,他也不會什麽都不做,他要麽會藏起來,要麽早就自我解決了,不會等到孤軍真的找上門來。”

初夏只是聽著。

尉遲然又道:“再者,山振平說過,他和默兔是單線聯系,就連穿山甲都無法與默兔直接聯系,所以,孤軍從何得知默兔的身份和所在地呢?”

初夏道:“你是說,這項任務有問題?”

尉遲然道:“對,所以,到了之後,你不要說話,由我和默兔交流,總之,就算是見到這個所謂的默兔,我們也不能提到純血,只是說司馬家族。”

初夏卻是笑了:“還好,你沒那麽蠢。”

尉遲然瞟了初夏一眼:“怎麽?你早就有所察覺?”

初夏道:“我如果連這個都察覺不了,我還能在孤軍內部活這麽多年嗎?”

尉遲然忽然又問:“你都不懷疑,萬一我不是尉遲然,而是中途被孤軍掉包,故意用來引蛇出洞的人呢?”

初夏看著尉遲然,卻是托著下巴道:“那你有沒有懷疑過,我不是穿山甲,而是孤軍派來潛伏到你身邊,利用你的人?”

尉遲然故作吃驚:“對呀,我為什麽沒想過這個呢?”

初夏只是笑了笑,然後抓住了尉遲然的手,滿臉的幸福甜蜜。

尉遲然看著初夏:“小姐,麻煩你自重好嗎?”

初夏湊近尉遲然,咬牙道:“我們的偽裝身份是情侶,如果不是因為任務,我都不願意正眼看你,所以,別嘚瑟了。”

尉遲然也扭頭道:“小姐,你不是說我是純血太子嗎?既然我是太子,你就得聽我的對不對?”

初夏不語,只是看著尉遲然。

尉遲然又道:“對不對?”

初夏無奈的點了點頭:“對。”

尉遲然一臉壞笑:“我有點期待夜晚的來臨了。”

初夏臉色發青,下意識松開了尉遲然的手,也不說話,只是看向窗外。

尉遲然通過觀察窗戶上初夏面部的倒影可以發現,初夏現在很擔心什麽,她很糾結,也很矛盾,有些心神不定。

尉遲然打開一瓶水遞過去:“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初夏不語,只是接過水喝了一口。

尉遲然道:“這個游戲叫猜心思,我猜剛才我說出那番話之後,你就害怕了,你擔心我今晚真的會對你做什麽,之所以你會擔心呢,是因為你覺得那樣的話,會對不起某個人,可是,不管作為純血派出的滲透著,還是第二層身份孤軍,你就算談戀愛,即便是結婚,都是為了任務,不應該投入真感情,可你卻愛上了那個人。”

初夏看著尉遲然,沒有吃驚,沒有震驚,幾秒之後又笑道:“你猜錯了,我僅僅只是因為不喜歡你這一型的,覺得有些惡心而已。”

此時,尉遲然叫住旁邊的乘務員:“冒昧的問一下,您看我覺得惡心嗎?”

乘務員一楞,隨後搖頭。

初夏隨後道:“我說的惡心,是指行為,而不是外貌。”

尉遲然道:“行為?那你就當我是榴蓮多好。”

初夏道:“可惜我不喜歡吃榴蓮,我喜歡吃芒果,看著可愛,聞著香,吃著也香。”

尉遲然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尉遲然在心裏做著判斷,如果初夏先前的那些表情不是偽裝的話,那麽,她真的犯了幹這一行的大忌。就算是PW的外勤部人員都知道,身為臥底,是絕對不能涉及到感情的。

反之,如果初夏是偽裝的,那麽,她就有可能在玩欲擒故縱,目的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與自己建立感情,好牢牢把控住自己。

亦或者,自己想多了。

就在此時,初夏忽然扭頭看著尉遲然道:“你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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