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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再次失去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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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然接著道:“你們三人的目的,會讓孤軍認為,你們三個只是俗人而已,而且願意與他們合作,威脅度自然就降低了,不過,孤軍會繼續盯著你們,你們的行動雖然受到限制,可還有我,我可以裝作對自己的身份一無所知,甘願去做孤軍的一個探子,那麽這時候,誰的威脅度就提升了呢?”

山振平不假思索道:“禁煞?”

尉遲然點頭:“沒錯,禁煞。只要禁煞的威脅度提高,那麽孤軍自然會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對我找到辰州所在位置,滲透辰州也有所幫助。”

豐瑞插嘴道:“也許,孤軍早就盯上了辰州和禁煞呢?”

尉遲然看向他:“這不是正合我意嗎?我也知道,我對異道了解太少,所以,還需要訓練和知識的積累。”

山振平道:“好吧,如果這樣真的可以,那麽我就心甘情願當那個俘虜。”

尉遲然又想了想問:“默兔知道你我的身份,也知道潛伏在孤軍內核部的穿山甲和蟬,對嗎?”

山振平點頭道:“沒錯。”

尉遲然滿臉愁容:“這麽說,默兔就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和隱患,就算他藏得再好,也無法避免被找出來,一旦他暴露了,我們所有人都暴露了。”

山振平立即道:“默兔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純血,他就算被抓住,也不會供出我們來的。”

尉遲然依然搖頭:“凡事都有萬一,誰知道呢,所以,你不能再與默兔聯系了,這樣做,對我們雙方都是有利的,既可以保護他,也可以保護我們。”

豐瑞又道:“你這麽說的話,蟬和穿山甲對你都是威脅,穿山甲是一個繼承代號,每隔一段時間,純血就會將一個人送進孤軍內部,繼承穿山甲這個代號,從而輔助後來滲透進去的人,所以穿山甲自然也就知道你父母那五人的真實身份,就算你父母、劉暢以及甘樂都死了,但還剩下一個蟬。”

說著,豐瑞又問山振平:“據你所知,蟬知道其他四個人的身份嗎?”

山振平想了想道:“應該知道。”

豐瑞道:“如果蟬知道,那麽現在世界上知道尉遲然身份的人,活著的就有我、關鴻儒、山振平、默兔、穿山甲和蟬,雖然我們三個可以保證守口如瓶,默兔暫時找不到,穿山甲和蟬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他們一旦被發現,那就等於宣告了默兔會被找到,默兔一旦被發現,我們就徹底完蛋了。”

尉遲然知道豐瑞所說的很有道理,就算他們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也無法避免突如其來的變化。

山振平道:“別忘了,我們還有雙重身份保護著,就算被發現,他們也會認為,我們是司馬家族縫千屍一派的人,而不會想到是純血,就孤軍而言,他們只認為古老縫千屍一族現在就藏在啞村。”

尉遲然問:“這一點你真的可以確定?”

山振平卻是不確定的回答:“至少這麽多年來孤軍的所作所為讓我這麽認為。”

尉遲然微微嘆氣:“那就先這麽安排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其後,關鴻儒被留在了啞村聖地之中藏匿起來,山振平也立即返回華人城,繼續扮演他的阿內博士,等待著孤軍來尋找自己。

而尉遲然和豐瑞則是沿著原路返回華人城,去面見初夏,開始實行已經制定好的一系列計劃。

可是,在兩人返回華人城西北警署後,初夏並沒有找上他們,而是讓他們先足足等待了大概七天之後,初夏才突然間走進警署大門。

看到初夏來到之後,尉遲然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得繼續偽裝,裝得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裝出自己完成這個任務就算還完債,就得脫離他們。

可是,在尉遲然說完自己計劃中的那番說辭之後,初夏卻是冷眼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尉遲然也沒慌張,只是起身道:“好了,1944年哭村的事情查清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父母欠你們孤軍的,我也幫他們還清了,三魂盒我也要還給你們,沒我什麽事了,從今天開始,我還是以前的那個小警員,我還當你是以前的那個記者,咱們兩清。”

初夏又斜眼看了看旁邊的豐瑞,不,應該是方尋憶。

自從回到華人城之後,方尋憶這個人格又回來了,但他並未和尉遲然多說關於豐瑞這個人格的事情,每天也只是循規蹈矩的做著那些無聊的工作,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在孟艮府發生過什麽一樣。

初夏終於開口:“你的債還沒有還完。”

初夏這麽說,是尉遲然預料之中的事情。

尉遲然立即道:“那我還要怎樣你才滿意呀大姐?”

初夏道:“你得負責把三魂盒和七魄膽的秘密找出來。”

尉遲然搖頭:“我沒那麽大的本事。”

初夏道:“那你就得學,我可以教你,有個任務,在中國,後天就出發。”

尉遲然故意道:“我不去。”

初夏冷冷道:“到時候你不去也得去。”

初夏說完便離開了,再不解釋什麽。

方尋憶見初夏離開,確定她走遠了之後,這才回來問尉遲然:“你覺得你的計劃成功了嗎?”

尉遲然搖頭道:“不知道,就現在來看一半一半吧,是否騙過他們,還得看之後發生的事情,最麻煩的是,就算我們暴露,也沒有任何辦法得知。”

初夏的安排,的確超出了尉遲然的預料,他原以為初夏會立即按照他所說的象沙給出的線索,去找到阿內博士,誰知道,初夏連提都沒有提,卻是說了有另外一個任務,最奇怪的是還是在中國。

在中國會有什麽任務呢?

此時此刻的尉遲然並不知道,他的命運又會發生再一次的巨大轉變,而且讓他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反應。

當天下午,方尋憶就接到侯萬的電話,和一紙調令,將他調回PW總部特案部,負責其他的案子。

尉遲然和方尋憶都很清楚,那是孤軍的刻意安排,這也超出了尉遲然的預料,沒想到孤軍根本不會再把方尋憶留在自己的身邊。

接下來,就剩下尉遲然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方尋憶臨行前也並未多說,只是重申了一遍自己不會出賣尉遲然,僅此而已。

方尋憶走後,尉遲然又變回了以前那個小警員,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來對他人的信任感,也逐漸在他內心中崩塌。尉遲然面對這種情況無比的矛盾,他從前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可在這件事中,他又不得不選擇相信山振平、關鴻儒和豐瑞三人,可事情的走向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

有什麽事要發生了,這是尉遲然特有的直覺。

可奇怪的是,原本心事重重的尉遲然那一晚卻睡得很沈,很香。

第二天清晨,尉遲然起床,按照慣例,他準備去洗漱,然後泡一杯咖啡,坐在報案處消磨一天的時間,可在他醒來的那一刻,卻聽到有什麽東西撓門的聲音。

“冰糖,你怎麽在我門口?”尉遲然打開門,發現那只叫冰糖的貓就在門外,他俯身抱起冰糖,卻發現冰糖的毛上沾有鮮血。

尉遲然意識到不對勁,立即沖向汪倫的房間,開門之後,卻發現汪倫已經死在了墻邊,死因是胸口和頭部中槍。

冰糖掙脫尉遲然的手,又跑到汪倫的屍體旁喵喵叫著。

尉遲然徹底傻了,他這才明白為什麽冰糖會來自己的門口撓門,也明白自己昨晚被人下了藥,這才睡那麽沈,否則的話,冰糖撓門他早就聽見了。

看著汪倫的屍體,尉遲然有一種靈魂瞬間被什麽東西拖拽出身體的感覺,他大腦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尉遲然就那樣站在那許久,他沒有憤怒,但也無法平靜,他根本無法將思緒集中起來,只能撥通警察總局的電話,將汪倫被殺一事告知,讓他們派人來。

警察總局的人在趕到的同時,PW的大量幹員也趕到現場,迅速接管了現場的指揮權,並且封鎖了西北警署,周邊百米範圍內,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整個過程中,尉遲然就坐在大廳內處於呆滯狀態。

汪倫被殺了,他的第二任養父被殺,而且就在他剛剛得知1944年哭村詭事之後,這兩件事之間有聯系嗎?

尉遲然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只是呆坐在那,直到一個人出現在他跟前。

“你沒事吧?”方尋憶的聲音傳入耳中,尉遲然擡頭來看著他。

在看到方尋憶的那一刻,尉遲然也看到了侯萬。

侯萬只是冷冷地看著尉遲然,隨後指揮手下勘查現場,自己則站在一旁抽著電子煙。

傍晚時分,現場勘查完畢,汪倫的屍體也被送走時,侯萬將尉遲然帶到了PW總部,直接帶到了審訊室內,而負責審訊的人依然是侯萬。

尉遲然坐在冰冷的審訊室中,看著對面的侯萬道:“把我帶到這裏來什麽意思?”

侯萬低頭看著現場報告:“例行詢問,錄口供。”

尉遲然剛要說什麽,侯萬打斷他:“昨晚三點到四點之間,你在什麽地方?”

尉遲然道:“在自己的房間裏睡覺,就在汪倫房間的隔壁。”

侯萬道:“法醫鑒定,汪倫的死亡時間正好是三點到四點之間,那段時間你在房間裏做什麽?”

尉遲然道:“我在睡覺。”

侯萬道:“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據我對你的調查,你是個特別敏感的人,稍有響動你都能聽到,雖然殺死汪倫的手槍使用了抑制器,也就是消音器,但你是警察,你也應該知道,消音器並不是真的就消音了,況且你們雖然是兩個房間,卻只是用木板隔開的,根本不隔音,你完全可以聽到聲音。”

尉遲然搖頭:“我睡得很沈,按理說不應該,我懷疑被人下藥了,你們可以帶我去驗血,我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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