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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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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紮在穴位上的劇痛,讓尉遲然恢覆了清醒,但這股劇痛帶來的副作用就是他的行動變得遲緩了。

可是,象沙似乎不準備給方尋憶紮針。

“老方。”尉遲然指著一旁處於呆滯狀態的方尋憶,“還有他。”

象沙用手在尉遲然跟前晃了晃,問:“現在清醒了嗎?”

尉遲然道:“清醒了。”

象沙指著自己張開的手掌:“這裏有幾根手指頭?”

尉遲然勉強一笑:“五根,我真的清醒了。”

“那就好。”象沙說完卻是拔出了手槍,直接對準了尉遲然的額頭,“你和方尋憶去孟艮府的任務是什麽?”

尉遲然吃驚地看著象沙,一旁的關鴻儒也無比詫異。

這是怎麽回事?

尉遲然想要拔槍反擊,可那股劇痛鎖住了他的行動,讓他擡手都無比困難。

“我知道你是速射冠軍,為了不讓你懷疑,所以,我一開始就給了你們倆武器,然後沿途在等機會。”象沙註視著痛苦中的尉遲然,“我紮的那個穴位不僅會給你帶來疼痛,也會讓你的行動變得遲緩。”

從一開始象沙就表現出一副合作的樣子,從尉遲然要成為領隊的那一刻,他的計劃就開始了。

可象沙不是PW的黑證嗎?為什麽要這麽做?

尉遲然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象沙其實也痛得揪心,但依然在咬牙堅持:“初夏派你去孟艮府做什麽?”

尉遲然故意問:“你不知道?她沒告訴你?”

象沙喝斥道:“回答我的問題!”

尉遲然道:“你智商有問題吧?你跟著我們去不就知道了嗎?何必在這裏用這種方式,還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尉遲然單膝跪在地上,疼痛讓他就連維持這個狀態都難。

不過尉遲然的思維並未因此停止,他看著象沙道:“你還是軍方的人,準確的說,你是個雙面間諜。PW雖然把你列為黑證,但你還是在為軍方賣命,這就是軍方為什麽沒將你滅口的原因,但你也想為妻兒覆仇,所以,你想擴大雙方的矛盾,讓PW和軍方產生直接沖突,你好從中獲利。”

象沙還是問:“回答我,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尉遲然笑道:“我看電影的時候就想象過,要是我被壞人抓了,壞人威逼我說出秘密,我能不能扛得住,現在看來,我扛得住。”

象沙道:“我查過你們倆的底細,你是華人城警校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畢業生,而方尋憶僅僅只是個普通的PW幹員,但是,你小時候所住的那間宅子,也就是你父母離奇身亡的地方,就位於軍方某個秘密實驗室的上方,這應該不是偶然。”

尉遲然笑道:“既然你都查到這裏了,那就繼續查下去,不要問我,問我,我也不會說的。”

象沙將槍口湊近尉遲然:“再問你一遍!任務是什麽?”

尉遲然故意將目光瞟向一側的關鴻儒,象沙也扭頭看向關鴻儒。

尉遲然道:“我們的任務是幫他將老婆的屍體帶回去,作為交換,他會跟我們回PW,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象沙將槍口朝向旁邊的方尋憶:“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殺了他,然後把你扔在這裏,沒有我,你死定了。我回去告訴PW的人,你們因為意外死在了彼岸谷內,他們也無法查證,只能選擇相信我。”

尉遲然只是一字字道:“好的,那你開槍吧!”

象沙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威脅不起作用,也沒想到尉遲然會如此嘴硬,就在他還在尋思該怎麽辦的時候,關鴻儒突然間拔腿就跑。

象沙鳴槍示警,可關鴻儒並沒有停下腳步,而且他連自己妻子的屍體都不顧了。

象沙一腳踹翻尉遲然,拔掉他頭上的針:“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倆的命了。”

說完,象沙拔腿就去追關鴻儒。

尉遲然頭上的針雖然被拔掉了,痛楚也在短時間內消失,但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湧遍全身,尉遲然的雙眼也得模糊,他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自己真的就會被困在幻覺之中。

尉遲然拔出槍來,瞄準遠去的象沙,但最終還是朝向方尋憶,朝著他的腿部開了一槍。

方尋憶腿部中槍後,因為疼痛的刺激從幻覺中清醒過來,回過神,卻發現尉遲然帶著古怪的笑容竟然舉槍朝著自己的頭部。

方尋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下意識上前打掉方尋憶手中的槍

“怎麽回事?”方尋憶詢問的同時,卻沒有看到象沙和關鴻儒,地上留下的也只是關鴻儒妻子的屍體。

“尉遲然!給我撐著!”方尋憶拖著傷腿,努力攙扶著處於迷糊狀態中的尉遲然朝著來時的路慢慢挪去。

就在此時,方尋憶的頭部遭受到了重擊,隨後暈倒在地。

入夜時分,尉遲然才清醒過來,他睜眼後猛地爬起來,卻發現方尋憶在篝火旁處理著自己的傷口,表情很是冷峻,而不遠處竟然擺著溫馨的屍體。

尉遲然疑惑地問:“我們已經走出彼岸谷了嗎?”

篝火旁的方尋憶低著頭,表情也與先前大不一樣,無比的冷漠。

尉遲然問:“那我們在哪兒?”

方尋憶道:“在谷口,就是最早進谷的位置。”

尉遲然湊近看著方尋憶的傷口:“你的傷口怎麽沒愈合?”

方尋憶只是瞟了一眼尉遲然道:“沒有。”

突然間,一種特別異樣的感覺侵入尉遲然的大腦之中,他突然間退開,拔出手槍瞄準方尋憶。可就在他拔出手槍的那一刻,他心裏又咯噔一下,因為手槍的重量變了,也就是說彈匣被人卸下來了。

方尋憶把傷口包紮好,冷冷問:“你瘋了?”

尉遲然放下槍:“你不是方尋憶。”

方尋憶擡眼看著他,表情並不疑惑,也不詫異,依然維持著冷漠。

方尋憶反問:“因為我的傷口沒有愈合?因為我拔掉了你手槍的彈匣?”

尉遲然道:“沒錯,這兩點足夠了。”

方尋憶往篝火裏扔了幾根樹枝:“那你怎麽解釋我的模樣?”

尉遲然仔細看著方尋憶那張臉,那的確是方尋憶的臉,身材樣貌穿著打扮全都是一樣,可是方尋憶的傷口怎麽會過了這麽久都沒愈合?而且,自己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與方尋憶完全不同。

首先是語氣,其次是態度,還有臉上的表情,這些都與方尋憶完全不一樣。

就如同是有著方尋憶外貌的另外一個人。

此時,方尋憶將口袋中的彈匣掏出來,扔還給了尉遲然。

尉遲然接住,以最快的速度裝進手槍,持槍瞄準方尋憶。

方尋憶道:“如果我不是方尋憶,我幹嘛還要把彈匣還給你?”

尉遲然搖頭:“我不知道,這需要你自己來解釋。”

方尋憶沈默了許久:“從方尋憶認識你那天開始,我就默默觀察著你,我和他都認為,你是個聰明人,只是我看到的層面遠比方尋憶深多了。”

尉遲然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會和方尋憶長得一模一樣?真正的方尋憶呢?”

雖說眼前這人很冷漠,但尉遲然並沒有感受到他有任何害自己的意思,如果對方想害自己,在自己暈過去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方尋憶看著篝火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按照殘缺的回憶,我應該叫豐瑞。”

豐瑞!?1944年從哭村逃出來的那個豐瑞?這是怎麽回事?豐瑞不就是方尋憶嗎?尉遲然徹底糊塗了。

自稱豐瑞的人說道:“接下來的話,會讓一個正常人很難接受,不過那是實情,我和你所認識的方尋憶共用一個身體,我們是住在一個人體內的兩個靈魂,當然,站在現代醫學的角度,你也可以認為,我們是兩個不同的人格。”

尉遲然楞住了,開什麽玩笑?人格分裂嗎?不過,眼前這個人的模樣的確是方尋憶,就算有人要偽裝成為他,也不可能這麽像吧?

尉遲然試探著問:“你是方尋憶分裂出來的另外一個人格,而且你清楚知道這一點?”

豐瑞卻是笑了:“不,你錯了,錯得很離譜。”

尉遲然納悶:“什麽意思?”

豐瑞指著自己的腦袋道:“這個身體是屬於我豐瑞的,方尋憶才是我分裂出來的那個人格。”

什麽?尉遲然又是一怔,我之前認識的方尋憶只是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眼前這個自稱豐瑞的人才是本體?

豐瑞解釋道:“不要緊張,坐下吧,你和方尋憶是朋友,那和我也是朋友。”

尉遲然遲疑了下,將槍插回槍套,坐回篝火旁,但與豐瑞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豐瑞道:“1944年從哭村逃出來之後,我很迷茫,一度想尋死,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開始沈睡,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個身體內,而控制身體的是另外一個自稱叫方尋憶的人,我們可以交流,就像是兩個人,可是他不相信我是本體,因為他沒有的那段記憶,我也沒有。”

尉遲然聽完後問:“我還是不願意相信,你拿點證據出來。”

豐瑞尋思了片刻道:“之前在谷內,雖然方尋憶產生了幻覺,但我還是清醒的,所以我知道發生的一切,我知道象沙用銀針紮了你,威逼你說出所謂的任務內容,這算是證據嗎?”

尉遲然很是詫異,方尋憶那時候的確應該是陷入了幻覺中,應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麽說,這個豐瑞沒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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