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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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筆,快要落到某一個選項又掉頭。最終還是寫下願望。

我不知道,但還是說,“我好久沒回家了。”

基地人員說,“所以你的要求是……?”

我說,“沒什麽。”

簽字緩緩印下去。

一切順理成章進行,各類文件運轉,好多人松口氣,我很乖,直到我提出一個要求,“我有權為自己爭取利益嗎?”

基地助手要求會議終止,並且與我進行單獨談判,她告誡我,“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知道。

可我說,“我不明白這個道理。我不會,我什麽都沒有。”

淚花是一種裝扮,好像野心昭昭。

最終,協議還是擺在公眾面前。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詭計,官方把透明度澄清在杠精臉上,也是民眾眼裏。

現實世界沒那麽令人吃香。

我想,我是有野心的。

我不願過平平無奇的日子。

這個快要窒息的生命力,是一種機會。我很膚淺,只知道如何改變目前的生活。用的手段不高明,但也是用了。

我不無痛,醫護人員第一天就問我,“疼嗎?”

我只是串聯不起因果,眼裏全都是現在。

基地說,我會得到特權。會有冒險和永久覆生的權利。

這裏是三個選擇。

a.得到正常人生存的資格。允許外出基地並銷案,另有極致高中供選擇。

b.依舊留在基地體制,會得到盡可能的優待。

c.權限直升B級。

我是個貪心的人,在目標上,我總是想盡可能得到多一點。基地很多人給了我這種選擇權,我就要了,因為我怕一無所有。

徐先生在這場很大的事件過後,他來接我,身邊的人是紀元元。我不想知道什麽原因,我只是忽然冷卻了,像一杯熱茶的茶根子。

什麽用都沒有。

那次來找我是為了揭開和解決一些事,說是我父母的原因。徐先生認識的是2006年的我爸媽,他們很流氓,說話不中聽,但救了別人的命。

徐先生眼裏帶點光,“我二十多歲,甚至現在想的老年生活,都是他們那樣。你看看,他們多好,你不要因為什麽生氣。你看看,你太不懂事了,別人說什麽不聽“,其實你只是流浪狗。”

他握起我的手,很感動似的說,“你別難過,逝者安息。”

後知後覺地,那天天氣很熱。

這一切的講述如同濃膩的奶茶,我只覺得誇張,起不了細品的心。

我不懂。

恩人?

那紀元元也是我執行新手任務後告我的人。

這算一個□□,我已經選過b選項了。其實基地的優待哪裏算得上好,我只是選了,僅此而已。我想從這裏走路,而不是別人口中的某某地。

……或許這叫見識短淺吧。

在過了很多事之後,九月十八,我的時長還沒補完,估計也不需要補。祁明憂來找我,說是當老師。他的教學課堂依舊是老位置,給人久別的安全感。

我忘了什麽語氣問的,總之祁明憂是笑了。

當天問答是這種格式。

我:“你怎麽那麽招人喜歡?”

祁明憂:“可能是……天生麗質。”

他合起書本,撩了撩衣服坐下,是盤坐說書的姿勢,“今天……要不聊聊天?”

我不喜歡別人幹涉我。

但細數一生,在我謊言包裹的背後,很多決定是一錯神一瞬間的故事。

所以就聊了,陰差陽錯。

他說,“你還沒長大。”

這個人直到我討厭他嗎?我擰起眉毛,手不識閑兒,偏偏要做什麽轉移註意力。

祁明憂註視我的手,四十分鐘後才說,“其實你沒有自己想的高明。世界很大,你還有很多可能性。”

我眼睛帶一層薄紅,是不舒服的作息導致的。

祁明憂說,“小心點,好好照顧自己。”

我問,“為什麽幫我?”

他說,“我幫過很多人,都有。你才十九歲。”

我問,“我連謝謝都沒說幾句。”

祁明憂搖搖頭,又收起了那副我看不懂的神色,繼續說,“我虧了好多次過,但贏了一個身份就夠了。我的想法是活下去。不過你這種野心家,還是找找別的老師討論吧。基地的心理咨詢也不錯。”

他轉過身,不是第一次的高傲,也不算講課時的溫柔,更像一個長者。或者是為了利益而要一個好印象的人。

……我哪裏會成為他想象中的呢。

原來有人愛當爸爸。

我念了一遍,虎牙都磨動了,“姓祁的。”

他問,“幹什麽?”

我說,“我其實喜歡基地的任務,我會有一種完整感。”

他笑出聲,用手掩了下,“基地給你的啊?”

我回答,很堅定的一口定音,“是任務給的。”

——

我想,不一樣。

可能這就是我開始之所以討厭他的原因。

少年人不懂分辨,直覺通的地方便是康莊大道。

基地,徐先生,祁明憂……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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