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躺贏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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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心骨?!這麽誇張嗎?】
【最主要的難道不是她來編舞嗎??】
【嘶——臥槽, 陶悅這女人竟然恐怖如斯,唱、跳、編舞,她還有什麽不會的?!】
【orz女人,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狗頭]】
【?也太誇張了吧, 周佳語也會編舞啊, 而且編得也很好】
舒琳其實已經聽導演組說了陶悅編舞這事,她佯裝驚訝, 做出觀眾的反應:“你怎麽什麽都會?”
不等陶悅回答,又緊接著cue流程, 問道:“那誰是負責編曲呢?”
付雨薇扶了扶臉側的麥,說道:“是我來負責的。”
舒琳和上一組一樣, 笑著調侃幾句,展示一碗水端平的技巧:“看來我們原創組真的是高手雲集啊,這一組原創選手表演也這麽出彩。”
底下的觀眾歡呼尖叫。
舒琳笑著控場,然後說道:“那現在就到了激動人心的投票環節了,觀眾估計太為難了,兩組表演都很精彩呢。”
在這兩組表演沒有特別大懸殊的情況下, 觀眾的投票就多了非常多的主觀性。
換言之, 又到了兩組選手拼粉絲數的時候。
到就目前現場粉絲到來的情況,哪一組能贏還真說不準。
【肯定是周佳語這一組啊, 宣揚國風,這才是我們國家應該選出的女團!】
【ls的那位你看選秀是來選人才還是來選情懷?】
【陶悅和付雨薇這一組更讓人眼前一亮,周佳語那組的編舞很成熟也很套路】
【?現在都流行無腦尬黑了嗎?編舞經驗豐富到你們這兒就成套路了?】
【從團體完成度上來說,也是陶悅組更好啊, 連姚欣欣都沒有拖後腿, 周佳語那組舞擔太多了, vocal好弱】
然而彈幕再怎麽吵鬧, 最終結果也是觀眾決定的。
短短兩分鐘的投票環節,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終於,投票時間到。
舒琳笑容神秘,這會兒說話也開始大喘氣,“現在投票結果已經在我手中了,最終的結果是……你們放心,這回不會留到最後再公布了。”
底下的觀眾剛提起一口氣,被她這話鋒一轉搞得怨聲載道。
“最終的結果……你們覺得會是誰呢?”舒琳故技重施,三言兩語便把觀眾的情緒掌控。
觀眾雖然不滿,但也大聲為自己喜歡的選手應援。
“周佳語!周佳語!!”
“廖初晴!”
“陶悅!!付雨薇!”
……
站在臺上,底下的呼聲也能清晰聽到,其中呼聲最高的肯定是陶悅和周佳語這兩個熱度最高的選手。
舒琳看著手中的投票結果,開始了隨機采訪,先問了上臺後離自己最近的周佳語組,“你覺得會是你們嗎?”
周佳語心裏其實也很緊張,但表面上雙手在胸前交握,沖著舒琳嬌嗔道:“舒導師,不要再為難我們了,快點念結果吧~”
哪怕是同性,漂亮妹妹沖著自己撒嬌,舒琳的心情也很愉悅。
她又問陶悅,“你們呢,覺得會是你們嗎?”
陶悅的反應和周佳語相反,她很平靜,像一汪波瀾不驚的湖,“希望是我們。”
遇到這樣的環節多了,她也習慣了。
知道再怎麽抓心撓肝也沒有用,少說一點不制造那麽多賽制之外的效果,對方反而會把結果快點公布出來。
果不其然,舒琳見沒有更多的效果了,便轉回正題,趁著眾人還未回神,果斷公布了結果。
“最終得票最高的一組是——周佳語組!”
“恭喜你們!”
場下周佳語組的粉絲們熱烈歡呼,陶悅組的粉絲們失望的同時,面露不滿。
【?明明就是陶悅組更好啊,觀眾眼瞎嗎?!】
【差距並不明顯吧,兩組都不差,說人眼瞎過分了】
【這個結果還算說得過去】
【陶悅的粉絲就在這兒使勁無能狂怒吧,之前平票的時候說跟佳語一定能贏,現在呢?結果就是如此,我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在得知結果的那一刻,陶悅也只是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其實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她都有心理準備,尤其是在她看到周佳語組今天的編舞和之前彩排截然不同時,便有了預感。
節目組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陶悅的心理素質可以,姚欣欣卻不行。
她在確認這個結果並不是自己產生幻聽後,眼眶瞬間紅了,自責道:“對不起,肯定是我拖了大家的後腿。”
畢竟在這一組裏,只有她的實力最弱,也沒有在編舞編曲上盡自己的一份力。
現在自己所在的組輸了,她下意識把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
其他隊員面上雖然也有顯露失落的情緒,但也沒有她這麽激烈。
陶悅安慰她:“並不是你的錯,你盡力了,今天你的表現很好。”
付雨薇也道:“沒錯,輸是我們共同的責任,更何況我覺得……”
她剛想說覺得這裏面有蹊蹺,陶悅和趙招同時在背後提醒她先別開口。
付雨薇明智閉了嘴。
這次同樣也有加票環節,但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一樣,知道各位導師的態度,也知道哪怕導師加票後也改變不了結果。
戚柏陽和陳露是始終站在周佳語組那一側的,舒琳慣會做人,仍然是平分自己的票數。
盛憑瀾雖然把票給了她們,但也沒有用,總票數上,她們還是輸了。
全部組表演完後,盛憑瀾緊鎖眉頭,先一步離開。
陶悅看在眼中,更加確定了節目組又在從中作梗。
二輪公演結束,當晚依舊上了好幾個熱搜,兩個原創組的表演也都出圈了。
周佳語和廖初晴的粉絲作為勝利一方,竭盡畢生詞匯去誇讚,最後已經吹到——
【我們佳語這次編舞其實是隨手編的,我聽一個在節目做工作人員的朋友說,佳語把這個編舞給專業編舞老師看的時候,老師讚不絕口,還說要找機會好好交流一下[笑哭]】
【佳語妹妹真的好優秀,年紀輕輕編舞還這麽好,身為粉絲感到與有榮焉!】
【那個陶悅感覺也挺好的,跟周佳語定位也差不多,都走全能ace?】
【呵呵,我朋友還跟我說,陶悅那個編舞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編得,有盛憑瀾幫忙就不說了,後來還找編舞老師大改了一次】
【臥槽還能這樣?!】
【拉倒吧,純粹無中生友系列】
但還是有很多人信了,尤其是在周佳語組獲勝成事實的情況下,加上粉絲的打死編排和節目組刻意的營銷,兩者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陶悅並沒有理會網上那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找工作人員要了當天表演的視頻後,便和隊友們開始覆盤。
看完後,大家皆陷入沈思。
最後,趙招先打破了沈默,“不是我自誇,我真的覺得我們這次沒有問題,最起碼與她們組相比較的話。”
蘇茜面露猶豫說道:“可能是對方組人氣比我們高吧。”
可除此之外,大家心照不宣的還有一個疑惑的點。
那就是,周佳語她們組彩排時的編舞為什麽和正式表演大相徑庭?
“難道是刻意隱藏實力,讓我們放松警惕?”姚欣欣承認,在看到她們那天的彩排後,自己確實覺得勝券在握。
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卻是她們輸了。
她下意識看向陶悅,想聽聽她的看法,對方卻將進度條拉至最開始,打算再看一遍。
付雨薇把在臺上就想說的話提出來:“會不會是她們找外援了?畢竟節目組的偏袒都快擺在明面上了。”
趙招道:“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陶悅邊看視頻邊道:“舞臺上她們所表現的風格,跟那天彩排時的風格變化挺大的,而且……”
她擰緊眉頭,調出周佳語組公演舞臺的畫面,“而且這個編舞風格,我覺得有點像那位老師。”
通常情況下,一名編舞時所編出的舞蹈都具有一定的個人特色,明顯一點的話,哪怕是外行觀眾也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編的。
陶悅今天在看到周佳語組的舞蹈時,便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並且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結局應該是已經定下了,哪怕後續會出現發展……
現在也得讓自己這些毫不知情的隊友們調整好心態,迎接三輪公演。
節目組或是外界給出的阻力一直都在,她們不能自己先認輸。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對觀眾的投票有影響。”蘇茜憂心忡忡道。
陶悅揚起笑容,說道:“沒關系,我們這次在得票上輸了,但大家都盡自己所能交出了最好的答卷,觀眾反響也很好。”
即便如此,付雨薇的情緒還是很低落,“我需要時間來緩一緩。”
辛辛苦苦做的曲子,她們也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本來以為可以獲得觀眾的認可的……
與此同時,周佳語組。
她們每個人都帶有手機,自然看到了網上現在的風評,周佳語和廖初晴都鎮定自若,其她三人卻有些心虛。
“網上都說這首曲子是我們獨立創作的,可我們明明……”找了專業編舞老師幫忙。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便被周佳語打斷。
她雖然笑容和煦,話語中卻透露著威脅,“我們確實是獨立創作的呀?網上哪句話說的不對嗎?”
“沒、沒有。”三人心有戚戚,果斷閉了嘴。
如果讓觀眾知道了真相,到時候不止是周佳語,她們也會殃及自身。
她們這一組人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逃脫不了。
周佳語滿意點頭,最後打了預防針,“我希望各位能明白,既然享受了今晚獲勝的紅利,就要把事情都爛在肚子裏,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明白。”
廖初晴雖然聽不慣她這上位者的語氣,但也同意她說的話。
幸虧節目組早有二手準備,害怕她們最終的成果不好,提前找了專業老師給她們準備b方案,同時在彩排時保留原有方案迷惑對手。
周佳語這次雖然知道自己贏了,卻心有不甘,彩排時的較量告訴她。
她輸給陶悅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要及時止損,不能讓觀眾發現,只要觀眾不知道,她周佳語就一定是最終C位出道的那個人。
絕對不會有變故。
二輪公演現場結束後,節目組後期便臨時加班,趁著兩組原創組出圈的熱度,將剪輯版的一期視頻上傳至平臺。
慕名而來的觀眾蜂擁而上,精彩的舞臺已經看過了,她們現在更想看看原創組選手是如何將這麽精彩的一首歌創作出來的。
節目組把周佳語爆發爭吵的部分剪掉了,僅留下她們編曲編舞時的艱辛,留下陳露對她們的點醒。
同時將陶悅組的一切順利剪到一起,並且省去了陶悅思考編舞和隊友們討論的環節,直接跳轉到她們排練時一帆風順的畫面。
節目組在先抑後揚、對照襯托這封面給整明白了。
【?為什麽陶悅組沒有編舞過程的畫面啊?這支舞好精彩,我之前去了二公現場,現在拐回頭就是為了看過程啊】
【還能為什麽,懂得都懂,坐實了陶悅編舞請了外援的傳言】
【臥槽還能這樣?!這不是可以艹人設欺騙觀眾嗎??人品好惡心啊】
【她之前碰瓷營銷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出人品惡劣了,事實證明,道歉沒有用,死性不改是真的】
【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比之下,周佳語那組太真實了,陶悅這組明顯像是拿了劇本,結果最後還輸了,hhhhh笑死人】
【事實證明,哪怕有劇本,我們佳語也能撕破劇本贏得勝利!】
節目風向組看到節目播出後,網絡的評價幾乎一邊倒,便知道此次節目的剪輯有效果了。
等輿論再發酵一段時間,趁著熱度快要降下去的時候再買通稿舊事重提,把熱度頂回來,實現利益最大化。
播出的視頻中還涵蓋了彩排時的畫面,周佳語組的鏡頭幾乎沒有,粉絲們憤怒了,這不是有劇本是什麽?
節目組這次肯定想讓陶悅那一組贏!我們佳語和晴晴那麽多粉絲,公司可是三大娛樂,節目組竟然敢這麽對她們?!
幸虧最終她們還是克服了困難取得勝利,這叫什麽?這叫邪不壓正!
被節目組剪輯主導了的粉絲們,此刻完全被節目組牽著鼻子走,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殊不知自己的反應完全是按照節目組想要的效果。
激動的粉絲們仍然一無所知,連續沖了好幾條熱搜。
節目組喜聞樂見,心想這發展終於按照自己預想的來了。
陶悅在回到宿舍後看到這一切,知道又是節目組操的盤。
她嗤笑出聲,還真是亙古不變的套路。
但是這次,節目組恐怕不能如願了。
在剪輯版視頻上傳六個小時後,熱搜榜上看似恢覆了平靜,這個時候,意外突然出現了。
一條熱搜空降榜一,#周佳語編舞造假#
吃瓜群眾點進去後,發現是一個明顯用小號的用戶,連續發了好幾條視頻,聲稱是《追過少女101》未播花絮,非常精彩。
起初是粉絲們想要看更多物料,無意中點了進去。
結果發現不太對勁……
這裏面……為什麽會出現編舞老師給周佳語組編舞的畫面?!
她們組的編舞不是周佳語自己一個人編的嗎?
這裏面……為什麽會出現陶悅獨自編舞的完整過程?!陶悅不是請了外援嗎?
哦,還有,陶悅把自己的編舞給專業人士看過後,對方讚不絕口的畫面……
粉絲們覺得這世界魔幻了,這畫面裏的發展怎麽和外面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最新一支視頻,甚至出現了周佳語組彩排時的畫面,哪怕身為粉絲,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彩排時的那支編舞是真的完全不行。
【臥槽臥槽,沒想到半夜不睡覺居然還能蹲來這麽大的瓜!】
【竟然還有這反轉?!一個破選秀節目擱這兒宮鬥呢??】
【hhhhhh我剛才還看到周佳語粉絲鼓吹什麽撕破劇本,現在啪啪啪打臉】
【周佳語粉絲們:小醜竟是我自己,xswl】
【這劇本完全顛倒了啊@佳語寶貝是最棒的,你之前說的一個朋友恐怕臉盲,錯把周佳語當成陶悅了吧哈哈哈哈哈】
深夜,節目組公關人員不過打了個盹的功夫,再一睜眼,世界都變了。
他眼前一黑,火速聯系微博管理人,出錢把那條居高不下的熱搜給撤了。
沒用,吃瓜的群眾見慣了套路,已經紛紛保存了視頻,熱搜撤掉之前的視頻刪除,她們還能重新發。
各大營銷號聞到流量的味道,也火速趕來湊熱鬧。
這下倒好,今晚都不用再睡了。
總導演被一個電話驚醒,聽完內容後他人都是懵的,仔細一想瞬間後悔不已。
哪怕他做的再精細,組內畢竟人多眼雜,堵不住眾口。
其實他考慮過後續視頻會洩露的後果,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像是早就預料好,挖好了坑,擎等著他往坑裏跳一樣。
總導演抹了把臉,召集人員緊急開會。
網上此刻已經壓不住了,這樣的反轉洩露出來,瞬間引起眾嘲。
【之前說周佳語撕破劇本的腦殘滾出來,繼續舞啊,你不是舞得挺歡快嗎?過來看看你家蒸煮是怎麽翻車的】
【大半夜的,節目組給爺惡心吐了,熱搜撤得真尼瑪快啊,心虛了吧】
【可怕,惡意剪輯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這些視頻,觀眾完全蒙在鼓裏,被節目組賣了還得幫它數錢】
【啊啊啊啊爺氣得肺葉子都快要炸了,這是黑幕!明目張膽的黑幕,周佳語組根本不配獲勝!】
【我剛看了她們彩排的視頻,恐怕那個才是真實水平吧,根本沒眼看】
前後反差實在太過了劇烈,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完全在觀眾承受範圍之外。
她們產生了一種被節目組玩在鼓掌之中的羞辱感,滔天的怒火化作了無數謾罵,瞬間攻陷了節目組微博評論區。
節目組開會爭執半天沒有個結果出來,私底下也沒有調查到那個洩露視頻的人是誰,微博那邊反饋過來的是對方是境外ip。
具體追蹤不一會兒,線索就斷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導演氣得當場打碎了一個茶杯。
底下的人皆是噤若寒蟬,她們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前幾年都有過類似的操作,怎麽偏偏今年就翻車了呢?
難道是這次他們做得太明顯了?
又或者是,常在河邊走,總要有濕鞋的一天……
副導演小心翼翼征求意見,“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
最好的方法是躺平任嘲,或者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更大的猛料出來以此轉移群眾的視線。
“我們要不要把陶悅之前的黑料再挖出來,買通稿營銷一下頂上去?”副導演絞盡腦汁,目前只想出這一個辦法。
總導演疲憊扶額,直接否決:“不行,這個節骨眼上再買熱搜,做得太明顯了。”
可之前的做法也不見得隱晦多少……
副導演在心底腹誹。
氣氛陷入凝滯,每個人臉上都愁雲慘淡。
群眾的討伐還在繼續。
【@追光少女101官博,滾出來給一個解釋】
【馬德,狗比節目真把我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我明年如果還看你們節目,當場表演吃shi!】
【太臟了,實在是太臟了,從頭到尾都是劇本,我們欣欣那天還哭了,上這節目真憋屈】
【這節目趁早涼涼,周佳語廖初晴都趕緊滾出爺的視線,皇族biss】
【真就劣幣驅逐良幣,這個圈子裏充滿了資本的氣息,陶悅她們完全是來陪跑的】
【?狗比節目的鍋為什麽要扣到佳語頭上,我們佳語也是受害者】
事到如今,雖然有上傳視頻為證據,但周佳語的死忠粉仍然不願接受,開始像之前廖初晴的粉絲那樣,咬死不承認,竭力甩鍋給節目組。
很多粉絲都是這樣,死心塌地喜歡上一個愛豆後,哪怕對方做了多麽出格的事,石錘有多硬,也仍然義無反顧去維護,以此來標榜自己的長情。
周佳語萬萬沒想到,不久前她才下定決心死守的秘密,竟然在她一覺醒來公示於眾,自己也不出意外遭到了群嘲。
說什麽的都有,說她是皇族,說她沒本事只能靠公司,說她跟陶悅比差遠了。
還說讓她……退賽。
房間內厚重的窗簾將光線遮得嚴嚴實實,手機屏幕的光線照在她慘白的臉上。
周佳語死死咬住下唇。
不,她不能退賽,她怎麽能退賽呢?她可是晟銘娛樂的練習生,她練了整整六年,已經失去了隨同公司出道的機會,如果這次節目出不了道……
那她以後該怎麽辦?
周佳語完全不敢想象這個後果,她從未將這個設想考慮在內,她到這個節目中,分明是天花板級別的選手。
彩排那次也並不是她的真實水平,只是時間太趕了而已。
如果再多給她幾天時間,最終的結果肯定不會是那樣的,只是時間不夠而已,並不是她能力的問題。
不要理會網絡這些人,她們什麽都不懂,她們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了出道付出多少努力。
更何況她還有這麽多依舊支持自己的人,這證明她是對的,她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嘲諷她的群眾。
周佳語生生將下唇咬破,嘗到了鹹腥味兒,這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等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敲門找她時,她已經恢覆平靜,還是那個勝券在握的周佳語。
陶悅一覺醒來,乍一看到熱搜時,微微挑眉。
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動作居然這麽快。
她點開不知道在多少個網友手中流傳過的視頻,發現周佳語那邊的情況果然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尤其是看著網友剪輯出的周佳語組,彩排時和公演時的對比視頻,她更加確信了那份熟悉感的來源。
一般來說,副歌部分編舞師都會費盡心思在這裏設計動作來炫技,之前周佳語她們彩排時也是這樣做的,但公演舞臺上這裏卻加了很多細節卡點。
陶悅在把自己的編舞給節目組請來的編舞老師看,對方在與她交流時還問她在這方面的看法。
當時她便心懷疑惑,沒有透露過多,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對方就已經開始著手為周佳語組做第二方案了。
陶悅冷眼看著輿論由之前的一邊倒,再到現在的一邊倒,又看著節目組到現在還在一邊裝死、一邊撤熱搜撤得手忙腳亂。
只有一個評價:活該。
不消多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找上門,把她帶到一個大型的會議室。
一進門,陶悅發現付雨薇她們也在,看到她進來皆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節目組又在搞什麽。
她們沒有手機,自始至終沒有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陶悅無聲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副導演,對方雖然強打起精神,眼底的青影卻出賣了他。
恐怕昨晚一整晚都沒睡吧。
見她進來,副導演輕扣桌面,吸引眾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你們這次作為原創組也辛苦了,網絡反響不錯,待會兒發個微博,按照流程感謝一下觀眾吧。”
有工作人員把她們來節目前上交的手機送過來。
姚欣欣有些激動,她們組雖然輸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那,我可以給家人打一個電話嗎?”姚欣欣小心翼翼征求道。
副導演微笑著搖頭,面露難色,“這個……畢竟節目有節目的規矩,節目已經進入後半段了,再堅持一下。”
姚欣欣眼中期待的光消散,蔫蔫地搖頭。
副導演在心底長舒一口氣,其實和家人聯系根本不是問題,可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萬一接通電話後對面透出什麽風聲,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們拿到手機,只能發個微博而已。
並且要被攝像真實拍下來是她們本人發的。
陶悅掃了一眼節目組提供的發微博內容,在心底嗤笑一聲,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想幹什麽。
微博內容上的一串感謝@當中,最後兩個便是節目組請來編曲和編舞老師的官方賬號,如果她們把這條類似感謝性的微博發了出去。
那麽也間接坐實了她們也接受過這些場外的幫助。
節目組這是想把她們也拉下水,並借此混淆周佳語組請外援的概念,盡可能把大事化小。
像姚欣欣她們這種尚且和圈內打交道少的姑娘,根本不會多想便按照節目組的想法執行了。
陶悅剛出道的時候也在這方面吃過虧,從此格外警惕這些,並能一眼看出破綻。
她佯裝好奇道:“導演,這最後兩個@的老師是誰啊?”
副導演心不在焉道:“是負責給你們做參考的編曲、編舞老師。”
陶悅“哦”了聲,並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接連發問:“可編曲是雨薇一早就編好的,這老師也並沒有幫什麽……我不是質疑老師的意思。”
陶悅笑著彎起了好看的桃花眼,“我只是怕觀眾到時候誤會,質疑雨薇的編曲並非她本人所作。”
對方笑得很溫柔和煦,語氣也很真誠,但話語間卻分毫不讓,一針見血。
副導演心中警鐘大作,他已經知道了這個陶悅不簡單,他擰起眉,揚聲怒道。
“一天天的參加個節目還生出被害妄想癥來了?!你一個小愛豆誰會屑於算計你?!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有點名氣就上綱上線的選手,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副導演企圖強行鎮住對方,畢竟哪怕再有心思,對方也不過一個20出頭的女生,紙老虎而已,打壓兩下就老實了。
他在這方面非常有經驗。
果不其然,付雨薇她們都被鎮住了,就連趙招也敢怒不敢言。
陶悅絲毫不把副導演這些把戲放在眼裏,現在應該害怕的不是她們,而是對方。
她背靠著椅背,神情松散,話語刁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好端端的,您生什麽氣呢?攝像機還在這兒架著,萬一洩露出去了,對您的名聲也不好,您說是吧?”
她一提起“洩露”這兩個字眼,副導演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到這次就是因為已銷毀的視頻突然洩露,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地步。
不能再出現別的差池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讓她們把微博發了,公關那邊才好進一步處理。
副導演的目光投向陶悅,犀利又含著探尋。
半晌,他收斂了刻意板著的臉色,既然對方硬的不吃,那就來軟的。
“我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唉,你們這些新人都太不會做人了,人家專業人士在圈子裏人脈廣,發微博帶一下人家,對你們有好處的。”
“不要太過於計較得失,這樣以後才能吃得開,你們還是經驗少,給你們這個模板作參考,肯定有我的考量,放心,不會害你們的。”
陶悅差點被他這冠冕堂皇的話逗笑。
不愧是做慣了節目的老狐貍,唬人的話張口就來,把人哄得一楞一楞的。
只不過他這前後反差實在過於大,哪怕是姚欣欣,臉上也沒有露出讚同的神色,反而放下了手機,也不急著發微博了。
見狀,副導演愈發急切,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哎喲,你們這群小姑娘是真的倔,跟我女兒一樣,真是油鹽不進。”
付雨薇板著小臉,接話道:“導演,涉及到著作,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您也是在這圈子裏待這麽久的人,難道不會考慮萬一被尬黑的人抓住,玩文字游戲呢?”
她所在的公司很註重培養練習生的創作能力,因此在這一方面也格外強調。
連她都懂得道理,為什麽對方這個經驗豐富的圈內老人沒有考慮到?
經陶悅提醒,付雨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有些不對勁。
趙招提議道:“這樣吧導演,把這上面的文字再說的詳細一點,避免造成誤會。”
“沒錯。”陶悅突然插話。
她揚起手機,笑道:“我已經改過發出去了,畢竟像您說的,發一個微博而已,沒必要在這兒耗這麽長時間。”
她發出去了?!
副導演臉色一變,瞪向站在陶悅身後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也沒想到,就這一小會兒功夫,陶悅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這反應能力,真的是一個圈內新人嗎?
她明明熟悉圈內的各種規則。
副導演深知這個機會已經行不通了,他就知道讓她們親自過來發微博有風險。
可親自發才是堵住輿論最有效的方法,畢竟觀眾現在都知道,這些選手們的社交賬號掌握在他們手中。
這次是真的栽了。
副導演目光流露出疲憊,他從始至終都盯著眼前這個名叫陶悅的女生。
如果不是確信D.W.的陶悅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他真的要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對方假扮的。
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D.W.的陶悅來霍霍他們節目做什麽,閑著沒事幹嗎?
現在被陶悅一攪和,付雨薇和趙招紛紛效仿,蘇茜和姚欣欣相視一眼,也按照陶悅的做法把微博發了出去。
陶悅看隊友們都明白過來,對副導演笑道:“那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導演我們先離開了,平時訓練也不能落下。”
對方似乎不太像搭理她,擺擺手讓她們走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忍不住道,“導演,那現在怎麽辦?”
副導演嘆了一口氣,目光深沈,說道:“那就只能走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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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難道不是她來編舞嗎??】
【嘶——臥槽, 陶悅這女人竟然恐怖如斯,唱、跳、編舞,她還有什麽不會的?!】
【orz女人,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狗頭]】
【?也太誇張了吧, 周佳語也會編舞啊, 而且編得也很好】
舒琳其實已經聽導演組說了陶悅編舞這事,她佯裝驚訝, 做出觀眾的反應:“你怎麽什麽都會?”
不等陶悅回答,又緊接著cue流程, 問道:“那誰是負責編曲呢?”
付雨薇扶了扶臉側的麥,說道:“是我來負責的。”
舒琳和上一組一樣, 笑著調侃幾句,展示一碗水端平的技巧:“看來我們原創組真的是高手雲集啊,這一組原創選手表演也這麽出彩。”
底下的觀眾歡呼尖叫。
舒琳笑著控場,然後說道:“那現在就到了激動人心的投票環節了,觀眾估計太為難了,兩組表演都很精彩呢。”
在這兩組表演沒有特別大懸殊的情況下, 觀眾的投票就多了非常多的主觀性。
換言之, 又到了兩組選手拼粉絲數的時候。
到就目前現場粉絲到來的情況,哪一組能贏還真說不準。
【肯定是周佳語這一組啊, 宣揚國風,這才是我們國家應該選出的女團!】
【ls的那位你看選秀是來選人才還是來選情懷?】
【陶悅和付雨薇這一組更讓人眼前一亮,周佳語那組的編舞很成熟也很套路】
【?現在都流行無腦尬黑了嗎?編舞經驗豐富到你們這兒就成套路了?】
【從團體完成度上來說,也是陶悅組更好啊, 連姚欣欣都沒有拖後腿, 周佳語那組舞擔太多了, vocal好弱】
然而彈幕再怎麽吵鬧, 最終結果也是觀眾決定的。
短短兩分鐘的投票環節,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終於,投票時間到。
舒琳笑容神秘,這會兒說話也開始大喘氣,“現在投票結果已經在我手中了,最終的結果是……你們放心,這回不會留到最後再公布了。”
底下的觀眾剛提起一口氣,被她這話鋒一轉搞得怨聲載道。
“最終的結果……你們覺得會是誰呢?”舒琳故技重施,三言兩語便把觀眾的情緒掌控。
觀眾雖然不滿,但也大聲為自己喜歡的選手應援。
“周佳語!周佳語!!”
“廖初晴!”
“陶悅!!付雨薇!”
……
站在臺上,底下的呼聲也能清晰聽到,其中呼聲最高的肯定是陶悅和周佳語這兩個熱度最高的選手。
舒琳看著手中的投票結果,開始了隨機采訪,先問了上臺後離自己最近的周佳語組,“你覺得會是你們嗎?”
周佳語心裏其實也很緊張,但表面上雙手在胸前交握,沖著舒琳嬌嗔道:“舒導師,不要再為難我們了,快點念結果吧~”
哪怕是同性,漂亮妹妹沖著自己撒嬌,舒琳的心情也很愉悅。
她又問陶悅,“你們呢,覺得會是你們嗎?”
陶悅的反應和周佳語相反,她很平靜,像一汪波瀾不驚的湖,“希望是我們。”
遇到這樣的環節多了,她也習慣了。
知道再怎麽抓心撓肝也沒有用,少說一點不制造那麽多賽制之外的效果,對方反而會把結果快點公布出來。
果不其然,舒琳見沒有更多的效果了,便轉回正題,趁著眾人還未回神,果斷公布了結果。
“最終得票最高的一組是——周佳語組!”
“恭喜你們!”
場下周佳語組的粉絲們熱烈歡呼,陶悅組的粉絲們失望的同時,面露不滿。
【?明明就是陶悅組更好啊,觀眾眼瞎嗎?!】
【差距並不明顯吧,兩組都不差,說人眼瞎過分了】
【這個結果還算說得過去】
【陶悅的粉絲就在這兒使勁無能狂怒吧,之前平票的時候說跟佳語一定能贏,現在呢?結果就是如此,我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在得知結果的那一刻,陶悅也只是楞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其實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她都有心理準備,尤其是在她看到周佳語組今天的編舞和之前彩排截然不同時,便有了預感。
節目組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陶悅的心理素質可以,姚欣欣卻不行。
她在確認這個結果並不是自己產生幻聽後,眼眶瞬間紅了,自責道:“對不起,肯定是我拖了大家的後腿。”
畢竟在這一組裏,只有她的實力最弱,也沒有在編舞編曲上盡自己的一份力。
現在自己所在的組輸了,她下意識把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
其他隊員面上雖然也有顯露失落的情緒,但也沒有她這麽激烈。
陶悅安慰她:“並不是你的錯,你盡力了,今天你的表現很好。”
付雨薇也道:“沒錯,輸是我們共同的責任,更何況我覺得……”
她剛想說覺得這裏面有蹊蹺,陶悅和趙招同時在背後提醒她先別開口。
付雨薇明智閉了嘴。
這次同樣也有加票環節,但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一樣,知道各位導師的態度,也知道哪怕導師加票後也改變不了結果。
戚柏陽和陳露是始終站在周佳語組那一側的,舒琳慣會做人,仍然是平分自己的票數。
盛憑瀾雖然把票給了她們,但也沒有用,總票數上,她們還是輸了。
全部組表演完後,盛憑瀾緊鎖眉頭,先一步離開。
陶悅看在眼中,更加確定了節目組又在從中作梗。
二輪公演結束,當晚依舊上了好幾個熱搜,兩個原創組的表演也都出圈了。
周佳語和廖初晴的粉絲作為勝利一方,竭盡畢生詞匯去誇讚,最後已經吹到——
【我們佳語這次編舞其實是隨手編的,我聽一個在節目做工作人員的朋友說,佳語把這個編舞給專業編舞老師看的時候,老師讚不絕口,還說要找機會好好交流一下[笑哭]】
【佳語妹妹真的好優秀,年紀輕輕編舞還這麽好,身為粉絲感到與有榮焉!】
【那個陶悅感覺也挺好的,跟周佳語定位也差不多,都走全能ace?】
【呵呵,我朋友還跟我說,陶悅那個編舞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編得,有盛憑瀾幫忙就不說了,後來還找編舞老師大改了一次】
【臥槽還能這樣?!】
【拉倒吧,純粹無中生友系列】
但還是有很多人信了,尤其是在周佳語組獲勝成事實的情況下,加上粉絲的打死編排和節目組刻意的營銷,兩者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陶悅並沒有理會網上那些空穴來風的謠言,找工作人員要了當天表演的視頻後,便和隊友們開始覆盤。
看完後,大家皆陷入沈思。
最後,趙招先打破了沈默,“不是我自誇,我真的覺得我們這次沒有問題,最起碼與她們組相比較的話。”
蘇茜面露猶豫說道:“可能是對方組人氣比我們高吧。”
可除此之外,大家心照不宣的還有一個疑惑的點。
那就是,周佳語她們組彩排時的編舞為什麽和正式表演大相徑庭?
“難道是刻意隱藏實力,讓我們放松警惕?”姚欣欣承認,在看到她們那天的彩排後,自己確實覺得勝券在握。
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卻是她們輸了。
她下意識看向陶悅,想聽聽她的看法,對方卻將進度條拉至最開始,打算再看一遍。
付雨薇把在臺上就想說的話提出來:“會不會是她們找外援了?畢竟節目組的偏袒都快擺在明面上了。”
趙招道:“我覺得非常有可能。”
陶悅邊看視頻邊道:“舞臺上她們所表現的風格,跟那天彩排時的風格變化挺大的,而且……”
她擰緊眉頭,調出周佳語組公演舞臺的畫面,“而且這個編舞風格,我覺得有點像那位老師。”
通常情況下,一名編舞時所編出的舞蹈都具有一定的個人特色,明顯一點的話,哪怕是外行觀眾也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編的。
陶悅今天在看到周佳語組的舞蹈時,便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在哪裏見過,並且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結局應該是已經定下了,哪怕後續會出現發展……
現在也得讓自己這些毫不知情的隊友們調整好心態,迎接三輪公演。
節目組或是外界給出的阻力一直都在,她們不能自己先認輸。
“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對觀眾的投票有影響。”蘇茜憂心忡忡道。
陶悅揚起笑容,說道:“沒關系,我們這次在得票上輸了,但大家都盡自己所能交出了最好的答卷,觀眾反響也很好。”
即便如此,付雨薇的情緒還是很低落,“我需要時間來緩一緩。”
辛辛苦苦做的曲子,她們也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本來以為可以獲得觀眾的認可的……
與此同時,周佳語組。
她們每個人都帶有手機,自然看到了網上現在的風評,周佳語和廖初晴都鎮定自若,其她三人卻有些心虛。
“網上都說這首曲子是我們獨立創作的,可我們明明……”找了專業編舞老師幫忙。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便被周佳語打斷。
她雖然笑容和煦,話語中卻透露著威脅,“我們確實是獨立創作的呀?網上哪句話說的不對嗎?”
“沒、沒有。”三人心有戚戚,果斷閉了嘴。
如果讓觀眾知道了真相,到時候不止是周佳語,她們也會殃及自身。
她們這一組人現在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逃脫不了。
周佳語滿意點頭,最後打了預防針,“我希望各位能明白,既然享受了今晚獲勝的紅利,就要把事情都爛在肚子裏,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明白。”
廖初晴雖然聽不慣她這上位者的語氣,但也同意她說的話。
幸虧節目組早有二手準備,害怕她們最終的成果不好,提前找了專業老師給她們準備b方案,同時在彩排時保留原有方案迷惑對手。
周佳語這次雖然知道自己贏了,卻心有不甘,彩排時的較量告訴她。
她輸給陶悅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要及時止損,不能讓觀眾發現,只要觀眾不知道,她周佳語就一定是最終C位出道的那個人。
絕對不會有變故。
二輪公演現場結束後,節目組後期便臨時加班,趁著兩組原創組出圈的熱度,將剪輯版的一期視頻上傳至平臺。
慕名而來的觀眾蜂擁而上,精彩的舞臺已經看過了,她們現在更想看看原創組選手是如何將這麽精彩的一首歌創作出來的。
節目組把周佳語爆發爭吵的部分剪掉了,僅留下她們編曲編舞時的艱辛,留下陳露對她們的點醒。
同時將陶悅組的一切順利剪到一起,並且省去了陶悅思考編舞和隊友們討論的環節,直接跳轉到她們排練時一帆風順的畫面。
節目組在先抑後揚、對照襯托這封面給整明白了。
【?為什麽陶悅組沒有編舞過程的畫面啊?這支舞好精彩,我之前去了二公現場,現在拐回頭就是為了看過程啊】
【還能為什麽,懂得都懂,坐實了陶悅編舞請了外援的傳言】
【臥槽還能這樣?!這不是可以艹人設欺騙觀眾嗎??人品好惡心啊】
【她之前碰瓷營銷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出人品惡劣了,事實證明,道歉沒有用,死性不改是真的】
【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比之下,周佳語那組太真實了,陶悅這組明顯像是拿了劇本,結果最後還輸了,hhhhh笑死人】
【事實證明,哪怕有劇本,我們佳語也能撕破劇本贏得勝利!】
節目風向組看到節目播出後,網絡的評價幾乎一邊倒,便知道此次節目的剪輯有效果了。
等輿論再發酵一段時間,趁著熱度快要降下去的時候再買通稿舊事重提,把熱度頂回來,實現利益最大化。
播出的視頻中還涵蓋了彩排時的畫面,周佳語組的鏡頭幾乎沒有,粉絲們憤怒了,這不是有劇本是什麽?
節目組這次肯定想讓陶悅那一組贏!我們佳語和晴晴那麽多粉絲,公司可是三大娛樂,節目組竟然敢這麽對她們?!
幸虧最終她們還是克服了困難取得勝利,這叫什麽?這叫邪不壓正!
被節目組剪輯主導了的粉絲們,此刻完全被節目組牽著鼻子走,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殊不知自己的反應完全是按照節目組想要的效果。
激動的粉絲們仍然一無所知,連續沖了好幾條熱搜。
節目組喜聞樂見,心想這發展終於按照自己預想的來了。
陶悅在回到宿舍後看到這一切,知道又是節目組操的盤。
她嗤笑出聲,還真是亙古不變的套路。
但是這次,節目組恐怕不能如願了。
在剪輯版視頻上傳六個小時後,熱搜榜上看似恢覆了平靜,這個時候,意外突然出現了。
一條熱搜空降榜一,#周佳語編舞造假#
吃瓜群眾點進去後,發現是一個明顯用小號的用戶,連續發了好幾條視頻,聲稱是《追過少女101》未播花絮,非常精彩。
起初是粉絲們想要看更多物料,無意中點了進去。
結果發現不太對勁……
這裏面……為什麽會出現編舞老師給周佳語組編舞的畫面?!
她們組的編舞不是周佳語自己一個人編的嗎?
這裏面……為什麽會出現陶悅獨自編舞的完整過程?!陶悅不是請了外援嗎?
哦,還有,陶悅把自己的編舞給專業人士看過後,對方讚不絕口的畫面……
粉絲們覺得這世界魔幻了,這畫面裏的發展怎麽和外面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最新一支視頻,甚至出現了周佳語組彩排時的畫面,哪怕身為粉絲,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彩排時的那支編舞是真的完全不行。
【臥槽臥槽,沒想到半夜不睡覺居然還能蹲來這麽大的瓜!】
【竟然還有這反轉?!一個破選秀節目擱這兒宮鬥呢??】
【hhhhhh我剛才還看到周佳語粉絲鼓吹什麽撕破劇本,現在啪啪啪打臉】
【周佳語粉絲們:小醜竟是我自己,xswl】
【這劇本完全顛倒了啊@佳語寶貝是最棒的,你之前說的一個朋友恐怕臉盲,錯把周佳語當成陶悅了吧哈哈哈哈哈】
深夜,節目組公關人員不過打了個盹的功夫,再一睜眼,世界都變了。
他眼前一黑,火速聯系微博管理人,出錢把那條居高不下的熱搜給撤了。
沒用,吃瓜的群眾見慣了套路,已經紛紛保存了視頻,熱搜撤掉之前的視頻刪除,她們還能重新發。
各大營銷號聞到流量的味道,也火速趕來湊熱鬧。
這下倒好,今晚都不用再睡了。
總導演被一個電話驚醒,聽完內容後他人都是懵的,仔細一想瞬間後悔不已。
哪怕他做的再精細,組內畢竟人多眼雜,堵不住眾口。
其實他考慮過後續視頻會洩露的後果,卻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像是早就預料好,挖好了坑,擎等著他往坑裏跳一樣。
總導演抹了把臉,召集人員緊急開會。
網上此刻已經壓不住了,這樣的反轉洩露出來,瞬間引起眾嘲。
【之前說周佳語撕破劇本的腦殘滾出來,繼續舞啊,你不是舞得挺歡快嗎?過來看看你家蒸煮是怎麽翻車的】
【大半夜的,節目組給爺惡心吐了,熱搜撤得真尼瑪快啊,心虛了吧】
【可怕,惡意剪輯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這些視頻,觀眾完全蒙在鼓裏,被節目組賣了還得幫它數錢】
【啊啊啊啊爺氣得肺葉子都快要炸了,這是黑幕!明目張膽的黑幕,周佳語組根本不配獲勝!】
【我剛看了她們彩排的視頻,恐怕那個才是真實水平吧,根本沒眼看】
前後反差實在太過了劇烈,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完全在觀眾承受範圍之外。
她們產生了一種被節目組玩在鼓掌之中的羞辱感,滔天的怒火化作了無數謾罵,瞬間攻陷了節目組微博評論區。
節目組開會爭執半天沒有個結果出來,私底下也沒有調查到那個洩露視頻的人是誰,微博那邊反饋過來的是對方是境外ip。
具體追蹤不一會兒,線索就斷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導演氣得當場打碎了一個茶杯。
底下的人皆是噤若寒蟬,她們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前幾年都有過類似的操作,怎麽偏偏今年就翻車了呢?
難道是這次他們做得太明顯了?
又或者是,常在河邊走,總要有濕鞋的一天……
副導演小心翼翼征求意見,“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
最好的方法是躺平任嘲,或者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更大的猛料出來以此轉移群眾的視線。
“我們要不要把陶悅之前的黑料再挖出來,買通稿營銷一下頂上去?”副導演絞盡腦汁,目前只想出這一個辦法。
總導演疲憊扶額,直接否決:“不行,這個節骨眼上再買熱搜,做得太明顯了。”
可之前的做法也不見得隱晦多少……
副導演在心底腹誹。
氣氛陷入凝滯,每個人臉上都愁雲慘淡。
群眾的討伐還在繼續。
【@追光少女101官博,滾出來給一個解釋】
【馬德,狗比節目真把我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我明年如果還看你們節目,當場表演吃shi!】
【太臟了,實在是太臟了,從頭到尾都是劇本,我們欣欣那天還哭了,上這節目真憋屈】
【這節目趁早涼涼,周佳語廖初晴都趕緊滾出爺的視線,皇族biss】
【真就劣幣驅逐良幣,這個圈子裏充滿了資本的氣息,陶悅她們完全是來陪跑的】
【?狗比節目的鍋為什麽要扣到佳語頭上,我們佳語也是受害者】
事到如今,雖然有上傳視頻為證據,但周佳語的死忠粉仍然不願接受,開始像之前廖初晴的粉絲那樣,咬死不承認,竭力甩鍋給節目組。
很多粉絲都是這樣,死心塌地喜歡上一個愛豆後,哪怕對方做了多麽出格的事,石錘有多硬,也仍然義無反顧去維護,以此來標榜自己的長情。
周佳語萬萬沒想到,不久前她才下定決心死守的秘密,竟然在她一覺醒來公示於眾,自己也不出意外遭到了群嘲。
說什麽的都有,說她是皇族,說她沒本事只能靠公司,說她跟陶悅比差遠了。
還說讓她……退賽。
房間內厚重的窗簾將光線遮得嚴嚴實實,手機屏幕的光線照在她慘白的臉上。
周佳語死死咬住下唇。
不,她不能退賽,她怎麽能退賽呢?她可是晟銘娛樂的練習生,她練了整整六年,已經失去了隨同公司出道的機會,如果這次節目出不了道……
那她以後該怎麽辦?
周佳語完全不敢想象這個後果,她從未將這個設想考慮在內,她到這個節目中,分明是天花板級別的選手。
彩排那次也並不是她的真實水平,只是時間太趕了而已。
如果再多給她幾天時間,最終的結果肯定不會是那樣的,只是時間不夠而已,並不是她能力的問題。
不要理會網絡這些人,她們什麽都不懂,她們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了出道付出多少努力。
更何況她還有這麽多依舊支持自己的人,這證明她是對的,她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嘲諷她的群眾。
周佳語生生將下唇咬破,嘗到了鹹腥味兒,這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等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來敲門找她時,她已經恢覆平靜,還是那個勝券在握的周佳語。
陶悅一覺醒來,乍一看到熱搜時,微微挑眉。
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動作居然這麽快。
她點開不知道在多少個網友手中流傳過的視頻,發現周佳語那邊的情況果然和自己預想的差不多。
尤其是看著網友剪輯出的周佳語組,彩排時和公演時的對比視頻,她更加確信了那份熟悉感的來源。
一般來說,副歌部分編舞師都會費盡心思在這裏設計動作來炫技,之前周佳語她們彩排時也是這樣做的,但公演舞臺上這裏卻加了很多細節卡點。
陶悅在把自己的編舞給節目組請來的編舞老師看,對方在與她交流時還問她在這方面的看法。
當時她便心懷疑惑,沒有透露過多,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對方就已經開始著手為周佳語組做第二方案了。
陶悅冷眼看著輿論由之前的一邊倒,再到現在的一邊倒,又看著節目組到現在還在一邊裝死、一邊撤熱搜撤得手忙腳亂。
只有一個評價:活該。
不消多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找上門,把她帶到一個大型的會議室。
一進門,陶悅發現付雨薇她們也在,看到她進來皆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節目組又在搞什麽。
她們沒有手機,自始至終沒有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陶悅無聲打量著坐在主位上的副導演,對方雖然強打起精神,眼底的青影卻出賣了他。
恐怕昨晚一整晚都沒睡吧。
見她進來,副導演輕扣桌面,吸引眾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你們這次作為原創組也辛苦了,網絡反響不錯,待會兒發個微博,按照流程感謝一下觀眾吧。”
有工作人員把她們來節目前上交的手機送過來。
姚欣欣有些激動,她們組雖然輸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那,我可以給家人打一個電話嗎?”姚欣欣小心翼翼征求道。
副導演微笑著搖頭,面露難色,“這個……畢竟節目有節目的規矩,節目已經進入後半段了,再堅持一下。”
姚欣欣眼中期待的光消散,蔫蔫地搖頭。
副導演在心底長舒一口氣,其實和家人聯系根本不是問題,可現在外面鬧得沸沸揚揚,萬一接通電話後對面透出什麽風聲,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們拿到手機,只能發個微博而已。
並且要被攝像真實拍下來是她們本人發的。
陶悅掃了一眼節目組提供的發微博內容,在心底嗤笑一聲,瞬間明白過來他們想幹什麽。
微博內容上的一串感謝@當中,最後兩個便是節目組請來編曲和編舞老師的官方賬號,如果她們把這條類似感謝性的微博發了出去。
那麽也間接坐實了她們也接受過這些場外的幫助。
節目組這是想把她們也拉下水,並借此混淆周佳語組請外援的概念,盡可能把大事化小。
像姚欣欣她們這種尚且和圈內打交道少的姑娘,根本不會多想便按照節目組的想法執行了。
陶悅剛出道的時候也在這方面吃過虧,從此格外警惕這些,並能一眼看出破綻。
她佯裝好奇道:“導演,這最後兩個@的老師是誰啊?”
副導演心不在焉道:“是負責給你們做參考的編曲、編舞老師。”
陶悅“哦”了聲,並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接連發問:“可編曲是雨薇一早就編好的,這老師也並沒有幫什麽……我不是質疑老師的意思。”
陶悅笑著彎起了好看的桃花眼,“我只是怕觀眾到時候誤會,質疑雨薇的編曲並非她本人所作。”
對方笑得很溫柔和煦,語氣也很真誠,但話語間卻分毫不讓,一針見血。
副導演心中警鐘大作,他已經知道了這個陶悅不簡單,他擰起眉,揚聲怒道。
“一天天的參加個節目還生出被害妄想癥來了?!你一個小愛豆誰會屑於算計你?!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有點名氣就上綱上線的選手,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副導演企圖強行鎮住對方,畢竟哪怕再有心思,對方也不過一個20出頭的女生,紙老虎而已,打壓兩下就老實了。
他在這方面非常有經驗。
果不其然,付雨薇她們都被鎮住了,就連趙招也敢怒不敢言。
陶悅絲毫不把副導演這些把戲放在眼裏,現在應該害怕的不是她們,而是對方。
她背靠著椅背,神情松散,話語刁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好端端的,您生什麽氣呢?攝像機還在這兒架著,萬一洩露出去了,對您的名聲也不好,您說是吧?”
她一提起“洩露”這兩個字眼,副導演臉色一變,下意識想到這次就是因為已銷毀的視頻突然洩露,才導致了現在這個地步。
不能再出現別的差池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讓她們把微博發了,公關那邊才好進一步處理。
副導演的目光投向陶悅,犀利又含著探尋。
半晌,他收斂了刻意板著的臉色,既然對方硬的不吃,那就來軟的。
“我也不是生氣,只是覺得……唉,你們這些新人都太不會做人了,人家專業人士在圈子裏人脈廣,發微博帶一下人家,對你們有好處的。”
“不要太過於計較得失,這樣以後才能吃得開,你們還是經驗少,給你們這個模板作參考,肯定有我的考量,放心,不會害你們的。”
陶悅差點被他這冠冕堂皇的話逗笑。
不愧是做慣了節目的老狐貍,唬人的話張口就來,把人哄得一楞一楞的。
只不過他這前後反差實在過於大,哪怕是姚欣欣,臉上也沒有露出讚同的神色,反而放下了手機,也不急著發微博了。
見狀,副導演愈發急切,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哎喲,你們這群小姑娘是真的倔,跟我女兒一樣,真是油鹽不進。”
付雨薇板著小臉,接話道:“導演,涉及到著作,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您也是在這圈子裏待這麽久的人,難道不會考慮萬一被尬黑的人抓住,玩文字游戲呢?”
她所在的公司很註重培養練習生的創作能力,因此在這一方面也格外強調。
連她都懂得道理,為什麽對方這個經驗豐富的圈內老人沒有考慮到?
經陶悅提醒,付雨薇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有些不對勁。
趙招提議道:“這樣吧導演,把這上面的文字再說的詳細一點,避免造成誤會。”
“沒錯。”陶悅突然插話。
她揚起手機,笑道:“我已經改過發出去了,畢竟像您說的,發一個微博而已,沒必要在這兒耗這麽長時間。”
她發出去了?!
副導演臉色一變,瞪向站在陶悅身後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也沒想到,就這一小會兒功夫,陶悅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這反應能力,真的是一個圈內新人嗎?
她明明熟悉圈內的各種規則。
副導演深知這個機會已經行不通了,他就知道讓她們親自過來發微博有風險。
可親自發才是堵住輿論最有效的方法,畢竟觀眾現在都知道,這些選手們的社交賬號掌握在他們手中。
這次是真的栽了。
副導演目光流露出疲憊,他從始至終都盯著眼前這個名叫陶悅的女生。
如果不是確信D.W.的陶悅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他真的要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對方假扮的。
想法一出,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D.W.的陶悅來霍霍他們節目做什麽,閑著沒事幹嗎?
現在被陶悅一攪和,付雨薇和趙招紛紛效仿,蘇茜和姚欣欣相視一眼,也按照陶悅的做法把微博發了出去。
陶悅看隊友們都明白過來,對副導演笑道:“那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導演我們先離開了,平時訓練也不能落下。”
對方似乎不太像搭理她,擺擺手讓她們走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忍不住道,“導演,那現在怎麽辦?”
副導演嘆了一口氣,目光深沈,說道:“那就只能走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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