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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戰神的徒弟(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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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戰神的徒弟(09)

敢情是他自作多情?

元怔了好半響,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定睛望進秋昀的眼瞳,清亮的眸仁一如既往的溫和,似並未意識到這番實話讓他多抑郁,但透過眸仁,窺得皮囊裏那張寡欲的臉。

但見得唇色淺淡的唇角微微揚起,藏有柔情千種的鳳眼盈滿笑意。

對著愛人這樣一雙眼,心中便是再抑郁也消融了。

他微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擁入懷中,輕聲道:“就算是天道爸爸拉的紅線,你一世又一世地認出我,接受我,再同我在一起,便足夠說明一切。”

秋昀眉毛高高挑起:“認出你的是小鏡子。”

“……”元身體一僵,剛醞釀起來的柔情再次被他打斷。

他感受著懷中溫度,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

幾個呼吸下來,非但沒平覆心緒,還越想越不平,當即睜開眼松開手臂,將雙手搭在其肩膀上,黑沈著一張臉,咬牙切齒道:“你就不能騙騙我?”

看他不好受,秋昀堵在心頭的那口郁氣總算是消散了些許。

二人這段感情,他自問無愧於心。

可這個狗東西一回歸本體,恢覆記憶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與他斬斷關系劃清界限。

他當時沒發作,是他不欲強求,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後來對方後悔,撒嬌認錯,他確實心軟了,但不代表他不會秋後算賬。

“我待人一向坦誠,待你更是坦誠之至。”

“……”元盯著他松軟下來的眉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你是故意的?”

“嗯哼。”秋昀沒有否認,他拂開元搭在自己肩上的雙手,邊轉身往摘星樓外走,邊說道:“你好好想想自己錯在了哪,我先回長秋殿,你什麽時候想明白,就什麽時候來找我。”

長秋殿是聞言秋住的宮殿。

後宮皆為女子,聞言秋雖是宗政越的妃子,卻為男兒身,因此獨居一宮,宮殿位置也較為偏僻。

秋昀走到門口,似是想到了什麽,回頭冷不丁撞上元幽怨的眼,忍下了心軟,警告道:“你不許隨意用神識監視,也不可半夜偷襲。”

說罷,揮揮衣袖走得幹脆利落。

“公子……”

回到長秋殿,坐雲揮退殿內內侍,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遞給自家公子,方才小聲道:“您怎麽突然回到這裏了?”

秋昀接過茶盞,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麽?”

“公子!您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坐雲跺了跺腳,恨鐵不成鋼地說:“陛下先前說要封您為後,明顯便是為了討好尊上,他這般敬重尊上,您這邊他定然不會冷落敷衍,屆時要來寵幸您,可怎麽好?”

萬一叫尊上知曉了……

想想之前陛下提出封自家公子為後時,尊上那副恨不得生吞了陛下的恐怖表情,光想想他都心驚不已。

秋昀意外地多看了他幾眼,沒忍住擡指戳了下他的腦門,笑道:“年紀不大,操心的事倒是不少。”

“公子!”

“好了,你家公子心裏有數,先傳膳吧。”

他讓坐雲先下去,將茶盞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心中卻思忖起了宗政越來。

宗政越是個極度理智的人。

活至他這個年歲,所謂情與愛,在他心中的分量幾乎等同於無。

他考量的標準是以利益為先,不會輕易被美色.誘.惑,縱是心中還殘存著年幼時對元留下的朦朧好感,卻也不會迷失自己。

這一點從他之前處理與元高度相似的聞言春就能看得出來。

娶聞言秋,個人喜好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聞言秋有個在天一宗極受重視的親二弟。

而聞言春有什麽?

秋昀雖是不明聞言春是從哪知曉了宗政越的心思。

但以他庶子身份,不受父親重視,自身的資質極差這幾點,便是他再像元,宗政越也不會對他投去多餘的眼神,更遑論將他納入後宮?!

替身這種東西,也就腦殘幹得出來。

成熟且理智的人更傾向娶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利益,若是在帶來利益的同時還能入他的眼,那是格外收獲。

秋昀正想著,門外傳來坐雲的聲音:“見過陛下。”

他一斂神,放下手中的茶盞,聽得腳步聲停在門口。

下一瞬,殿門吱呀一聲,身著紫金袍服的宗政越負手而入,對方見得他起身要行禮,趕忙上前虛扶住他的手,溫和道:“愛妃無須多禮。”

說罷,撩.開衣擺坐於桌前。

秋昀也借勢坐下,眼神示意坐雲出去,隨即端起茶壺倒了杯水:“陛下請用茶。”

宗政越微微頷首,端起茶盞微呷了一口:“愛妃在宮中住的可還習慣?”

“宮中很好。”秋昀淡笑著說。

宗政越含笑望進他清潤的眼瞳。

裏面毫不遮掩對他的疏離和警惕,到底是年輕人,不懂得掩飾。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放下杯盞,道:“朕此番前來,一來看看你可否習慣,二來是想問問你……”

宗政越遲疑了片刻,輕嘆了口氣:“尊上對朕似有不滿,可朕左思右想,也不知是哪做得不好,叫尊上動了怒。愛妃,你是尊上愛徒,可知曉一二?”

“……”秋昀瞥了他一眼,繼而垂下眼皮當初眸中笑意。

只要他還是宗政越的後妃,就憑元的醋勁,這醋意就消不了。

他佯裝思忖,靜默片刻,方擡眼猶疑道:“此事師父並未同我言說,但我想師父動怒,因是遷怒,畢竟師父一出關,就發現閉關之處被各大宗門小派環伺。”

聞言,宗政越若有所思起來。

隨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朕想差了,你且休息,朕先走了。”

宗政越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懷疑過戰神是因吃醋而遷怒。

他剛起身正要走,驀地想到了什麽,又坐了回來:“對了,朕欲在收徒大典那日封你為後,你可有什麽意見?”

“……”秋昀嘴角一抽,心中無奈極了:“陛下,你若是詢問我的意見,我不讚同。”

“嗯?”宗政越看著他,示意他解釋。

“其一我是男子,男兒為後總歸不方便,其二,我生來沒有靈根,師父說我若想修煉,當重塑肉.身,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且要心無雜念。”

言下之意就是我要靜心修煉,沒時間替你管理後宮。

宗政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起身便走了。

他走後不久,坐雲端著膳食走進來,見得寢殿只有他一人,疑惑道:“公子,陛下走了?”

秋昀挑了挑眉:“走了,你不用擔心了。”

“公子!我還不是為您著想,要不是陛下,您也不至於被困在這深宮中”。”坐雲將膳食擺放桌上,哼唧道:“若非您福澤深厚,遇到了尊上,您就被春公子害去了性命。”

“好了。”秋昀知道他是關心:“皇宮不比聞家,你要謹言慎行。”

“小的知道,就是替公子你不值。”他家公子對春公子多好啊,就為了一個外人,差點要了他家公子的命。

而這個禍頭就是陛下。



近來,皇城陸續來了很多修士。

百姓們對此並不陌生,畢竟皇城十年就迎來一次宗門各派來學院招收弟子。

但隨著入住皇城的修士越來越多,看熱鬧的百姓一算,距離十年還差兩年,頓時就疑惑了。

有點門道的就去打聽。

不出一日,坊間便有了傳說中的戰神元出現了,還收了個弟子的消息。

“聞氏第三十七代家主聞聽叔拜見宗主。”

這日,一艘飛舟停在聞家門口,聞聽叔率妻子和各位長老匆匆趕來,見得為首乃天一宗宗主,當即行了個大禮。

“無須多禮。”天一宗的宗主是個鶴發童顏的老者。

他捋著胡須,笑瞇瞇地用靈氣托住聞聽叔,站於他身側的挺拔少年見狀,上前扶起聞聽叔的手:“父親,此地不方便閑聊,先請師父進門再說。”

聞聽叔楞了一瞬,回過神來當即邀請眾人入府。

不怪他是此反應,一個宗門關系錯綜覆雜,聞氏的祖宗三長老長青道人能有後人在皇城繁衍生息,其他長老自然也有。

其中屬大長老後代最為出息。

大長老俗姓詹,乃皇城幾大勢力之一。

詹氏幾乎每一代都有子嗣拜入天一宗內門,三千年下來,早就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是以每十年招收弟子,天一宗帶隊管事便會選擇詹氏作為暫居地。

而聞氏陸續也有子嗣被天一宗收取。

但資質參差不齊,上佳者更是除了三長老,便只有聞聽叔的二子聞言夏,因此聞家在天一宗地位可想而知。

聞聽叔給宗主和弟子安排了院落,轉頭就找來二子:“宗主此番下來,可是為你大哥被戰神尊上收為弟子一事而來?”

二子聞言夏面容清秀,長得肖似其母。

雖是自小在天一宗長大,然卻與家中聯系不斷,因此同父母和兄弟妹關系甚好。

“回父親,正是如此。”

聞言夏揚起一絲淺笑,臉頰兩側隨唇角牽起而泛起了兩個小酒窩,瞧起來十分的可愛。

聞家主卻是嘆了口氣。

“怎麽了父親?”聞言夏問。

“近來有不少修士來家中拜訪,仙劍門更甚,其門內七長老三番五次上門,卻又不說什麽,為父猜,他大約是為被尊上放逐的掌門而來。”聞家主說。

“說到這個……”

聞言夏抿了抿唇,小聲道:“父親,戰神尊上也放逐了我聞氏老祖宗和我宗門兩位長老,其中不乏精英弟子,師父此番選擇住在咱們家,也有想讓您找大哥求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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