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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在給白月光當替身(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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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在給白月光當替身(05)

沈沈夜幕下。

寂靜的小區裏只有兩旁的路燈默默堅守, 揮發出柔和的橙光,輕輕地灑下一片光芒,掃去行路上的陰暗, 也映照出了行路上來回踱步的身影。

蔣宵梁邊抽著煙,邊不時擡起泛著血絲的眼往矗立在夜空下的樓上觀望。

但凡是有血性的男人, 得知自己的人跟別人同處一室, 還有可能上.床, 都無法忍受,更何況那個別人還是他心裏的白月光。

可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個白月光身上。

‘秋安舒’長得與年星元那麽像, 蔣宵梁又一整晚裝作不認識‘秋安舒’,但凡他一上去, 傻.子都能猜到他的用意。

蔣宵梁丟下手裏抽了一半的煙,一腳踩上去——到底是他被雁啄了眼引狼入室, 還是‘秋安舒’知道了他愛的是星元, 繼而勾搭星元來報覆他?

先前在天府會館他被妒火沖散了理智,現下冷風一吹,酒精消退,理智回歸,他便開始深思。

秋安舒的信息早就被他調查了個底朝天, 親爸早早去世,跟著親媽進了繼父家, 前頭有個不待見他的繼兄, 後面又有個受寵的妹妹,作為拖油瓶, 在那個家裏本身就沒地位。

這樣的人要真有這麽深的城府和心機,就不會把日子過成那副德行。

所以,他更傾向於對方知道了自己喜歡星元, 還把對方拿來當做替身的事,這也就能解釋對方突然性格大變,不但當著他的面跟星元親.親我我,還把人帶回來給他戴綠帽子!

蔣宵梁篤定‘秋安舒’是在報覆他,心中也就存了點僥幸——秋安舒那麽在乎他,或許只是做戲給他看,目的就是引他上去當著星元的面拆穿他的真面目?

因著這點自信,他心中雖是憤怒,卻也沒著急上樓,而是蹲守在樓下思索到底是誰把這事兒洩露給秋安舒的?

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

除了餘東凱就只有幾個關系近的朋友。

但那些朋友見秋安舒的機會不多,唯有餘東凱……

就在他沈思間,一道光影從樓上打下來。

蔣宵梁擡起頭,就見原先一片漆黑的樓房中,一扇窗戶突兀地亮起了一盞燈。

燈光將一道纖細的身影投射.出來,他連忙躲進車內,清楚地看到一個只披了件睡袍的人逆光走到陽臺,關上窗戶,又拉上了窗簾。

看到這一幕,蔣宵梁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徹底破碎。

他目眥欲裂地咬緊牙關,含.著一嘴的鐵銹味,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因事已成定局而忍下了沖上去的沖動,啟動車子打著方向盤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氣氛旖旎的房間中,全方位闡釋了腰有多柔韌且如願以償地上了‘秋安舒’和他男朋友床的年星元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趴在床.上大口喘息。

秋昀拉上窗簾,回頭看到赤身果體的男人只用一點被角蓋住了一點,堪堪擋住了挺翹的弧度——年星元常年練舞,身材練到近乎完美的黃金比例。

肩膀寬闊,四肢修長勻稱,伸展的線條流暢,延伸至腰間突然收緊,勁瘦到幾乎纖細。

瞧著是細,但卻柔韌得充滿了爆發力。

深有體會的秋昀走過去,撿起垂落在地的被子,蓋在年星元身上:“蔣宵梁在樓下。”

大概蔣宵梁自個兒也不清楚秋安舒對他的一切都熟稔於心。

年星元擡起迷離的雙眼撩了他一下,見他還有心思想那個惡心的玩意兒,擡起酸.軟的長臂,將人拉上.床,呲牙翻身壓上去:“看來是我服務的不夠到位,讓你還有閑情去想你的那個男朋友。”

說完,慢慢滑進被窩中。

夜已經很深了。

整個高檔小區都被籠罩在夜色當中,只有零星幾戶窗口還亮著燈光。

隨著暮色加深,幾盞燈光逐一暗了下去,唯有一盞堅.挺到了天光微亮,方才熄滅。



秋昀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摸了下涼透的床單,人已經走了很久。

他又伸手去床頭櫃上拿手機,卻無意摸.到手機下面壓了張紙條,拿起來一看——有點事兒要處理,等我回來一起吃午餐,愛你的小星星留。

秋昀莞爾一笑,放下紙條看手機。

屏幕幹幹凈凈,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信息。看著手機屏幕,單手枕在腦後,思索淩晨在樓下看到的那輛車。

那無疑就是蔣宵梁的車。

車在人卻沒有上來——比他想得還能忍。同時也側面說明了這個男人對年星元的在乎,在乎到連自己的男朋友,帶人回家過夜都不敢上樓,雖然這個男朋友要帶雙引號。

更是連個質問的信息都沒發,惟恐年星元發現蛛絲馬跡。

有時候人就是不經念。

秋昀這正想著蔣宵梁,門外傳來了開門聲,他以為是出去的年星元回來了,不想擰開房門的是渾身氣壓低迷,眼神發冷,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的蔣宵梁。

蔣宵梁一擡眼,看到卻是一雙秋波盈盈的桃花眼,眼裏漾著層層笑意,如兩潭春水,溫柔得能將人的靈魂吸走。

他不自覺深陷在那汪水月漾起的秋波中,呼吸一滯。

秋昀見到來人也微微一怔,笑意一斂:“怎麽是你?”

冷淡的聲音陡然將蔣宵梁從那溫柔的旋渦中驚醒,再看眼前人,就見對方身上和脖子上布滿鮮紅的痕跡,一股不悅從心頭升騰而起。

他抿了抿唇,抄來把椅子坐在床沿邊,交疊起雙.腿,沈聲道:“解釋一下。”

甫一開口,嗓音低啞的有些刺耳。

就仿佛瀕臨於爆發的邊緣,只要秋昀一個回答不慎,便將迎來暴風驟雨。

秋昀卻是半點都不懼,還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掖過被角蓋在赤果的身上,斜睨了他一眼:“有什麽好解釋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

許是他的神色太過平靜,蔣宵梁卻是詭異地沈默了半響。

期間交換了下交疊的雙.腿,屈指點了點大.腿,才道:“只要你答應我跟星元的關系到此為止,你背叛我的事兒就這麽算了。”

“就這麽算了?”

秋昀終於拿正眼去看他,定定地盯了半響,忽地發出愉悅的笑聲來:“你當真是對我這張臉愛得深沈啊。”

千年王八都沒他這麽能忍!

果然是知道了這事兒!

蔣宵梁眉眼陰郁了一瞬,刻意無視他的潛臺詞,忽略心中那點異樣,繼續道:“你之前不是說最大的夢想是去國外S大進修?我幫你聯系了名額,正好你也可以在那邊申請研究生繼續深造。”

聽到這兒秋昀就懂了。

這是想把他打發得離年星元遠遠的。

畢竟蔣宵梁只當年星元對他是一時興趣,說不定他這一走,心中那點新鮮感也就慢慢淡了。

秋昀偏頭看他,好奇道:“如果我不接受呢?”

“如果你不接受……”蔣宵梁站起身來,投去一個餘光,袒露在外的脖頸上那鮮紅的印記刺得他雙眼發疼,心中更是隱隱有股鈍痛感,也不知是因留下這個痕跡的人是年星元,還是單純只因眼前人。

他別開眼,深吸了口氣,啞聲道:“小舒,星元的性格我比你了解,你玩不起的,他——”

——哢嚓!

門外忽地傳來了開門聲,同時還有年星元壓低的說話聲。

“我知道了,你煩不煩?”

“行了,就這樣,這段時間你別來騷擾我,掛了啊。”

電話一掛,輕快的腳步聲朝房間逼近。

蔣宵梁之前進來的時候,沒帶上房門,因此叫外頭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秋昀就目睹了方才還一臉深沈的蔣宵梁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亂了起來,緊縮的瞳孔更是四下探望,最後鎖定在衣櫃上,旋即毫不猶豫地朝衣櫃而去,再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秋昀,便鉆進了衣櫃裏。

剛一帶上衣櫃,身形修長的青年便出現了在了房門口。

年星元一臉狐疑地看著敞開的房門,擡眼看向靠坐在床頭的小秋秋,泛著桃花的雙眼一彎,大步跑過去,撲過去捧起臉來啄了一口,又把手伸進被窩摸了一下,眉頭一皺:“你就這麽光溜溜的起來過?”

秋昀瞥了眼衣櫃門上的縫隙:“門可不是我開的。”

年星元何其聰明,只他一個眼神,便明了房間裏還有其他人——他心中有些不太高興,卻又知道自己情緒來的莫名其妙,畢竟蔣宵梁才是小秋秋名義上的男朋友。

可他還是不高興。

人心都是不滿足的。

之前他心心念念著想把人拐到手,到手後他又寄望可以得到更多。

年星元心裏不痛快,就不想讓藏在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心裏也痛快,便低頭含.著秋昀的唇,誘哄道:“小秋秋,你說是我的服務讓你更舒服還是你那個男朋友讓你更舒服呀?”

“你。”秋昀配合道。

簡單的一個字哄得年星元眉開眼笑:“那你踹了他扶我上.位好不好?”

躲在衣櫃裏的蔣宵梁透過縫隙,清楚地看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捧著他的男朋友的臉交換親吻,再哄著他的男朋友把他踹了。

而作為男朋友本人的他,卻像個偷情的奸夫,躲在衣櫃裏,看著他的白月光跟他的男朋友親.親我我。

蔣宵梁不自覺捏緊了拳頭,指尖深陷掌心肉都無所察覺。

只覺滿腔的憋屈和怒火不知該像誰發洩,沖年星元而去,他舍不得,沖‘秋安舒’吧,他怕性情大變的‘秋安舒’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坦誠給星元。

秋昀都不用猜都知道藏在衣櫃裏的蔣宵梁這會兒是何等心情。

這一世的年星元性格太過肆意。

若是他跟蔣宵梁分手,年星元心中沒了顧忌,戳破了這岌岌可危的真.相,屆時作為世界之子的蔣宵梁就要完蛋。

但要這麽輕松揭過放了蔣宵梁,秋昀又有些為秋安舒不痛快。

不能實行過大的打擊,因此他想在年星元性格沈澱下來之前,讓其嘗嘗白月光所愛他人的痛苦滋味總是可以的。

就是委屈了元。

想到這兒,他主動回應了年星元的吻。

直到倆人吻得氣喘籲籲,方才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柔聲笑道:“你昨晚不是說只想當我的地下小情人兒嗎?”

“不想上.位的小情人都不是好小三。”

年星元靠在胸口,傾聽胸膛裏的心跳聲,低啞的嗓音溫軟異常,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看來小秋秋是沒打算跟蔣宵梁分手呢!

秋昀輕笑了一聲:“你是大明星,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又怎麽知道你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小秋秋,你冤枉我。”年星元眼底的冷意一斂,委屈起擡起頭來,盈著一雙水汪汪的眼,握著他的手按在胸口:“感受到我的心跳沒有,只要跟你同處一個空間,它就拼命的撞我的心口,想跳出來跟你打招呼,傾述對你的喜愛。”

——砰砰砰!

劇烈跳動的心臟就像年星元所說的一樣。

秋昀突然覺得有些燙手,想抽回來,卻被對方緊緊地拽住。

他擡起眼來,就見年星元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漂亮卷曲的的睫羽下,彎成月牙的桃花眼漾起一汪春水,水波在瀲灩的笑意中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望進這樣一雙充滿濃郁情意的眼,秋昀心中一陣陣發軟。

前面幾世再怎麽玩情趣,那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現在加個蔣宵梁進來,以元的醋性,要不是他這具身體認識蔣宵梁在前,估計早就能醋翻天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倏地伸手將年星元按在懷中,低聲道:“咱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

“不短了。”年星元飛快接話:“都睡到一張床.上了,怎麽能算短呢?”

“……”

“好吧。”年星元大約也知道自己操之過急,便按捺下了心中的急切,擡起頭在他唇上淺啄了一下:“咱們先從小情人的關系慢慢培養感情,等你意識到我比你的男朋友更好的時候,你再考慮把我扶正。現在麽,你起床,我訂了餐馬上就到了,等吃完飯我組個局帶你出海玩去。”

年星元的身份不宜在國內大肆張揚,同時他身份敏感,跟他在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也對他的小秋秋不利。

他說完正要掀被子,驀地想起房間裏還藏了只老鼠,微微一頓,轉身望著一排衣櫃:“小秋秋,你的日常衣服在哪個櫃子裏,我來幫你搭配。”

藏在衣櫃裏的蔣宵梁還來不及多想倆人等會要出海,就被年星元這話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左邊和中間的衣櫃。”秋昀看了眼留了條縫隙的右邊衣櫃,哂然一笑,直接裹著被子進了浴.室。

年星元從他的話裏提取出蔣宵梁藏在右邊衣櫃。

他斜了一眼,說實話,蔣宵梁喜歡他這件事,他是昨天才從小秋秋口中得知的。

但仔細想想,也有跡可循。

初中正是對異性懵懂好奇的時期,有一段時間他很受學校女生的歡迎,經常有女生表白,情書和禮物也是幾乎堆滿了他的課桌。

可一段時間後,這些東西都消失了。

他當時還沒開竅,以為是那些女生善變,就沒多想。

高中時期也有過這樣一段受歡迎的日子,也是過了沒幾天就消失了。

只不過那會兒他正處於叛逆期,家裏安排的精英教育讓他煩躁,又萌生了想進娛樂圈的想法,也就沒把這些當回事。

進了娛樂圈後,有家裏保駕護航,那些潛規則也落不到他身上。

當然,身處在這種的名利圈,少不了爬床想走捷徑的人,但自從蔣宵梁接手蔣氏後,就再也沒有這種事兒了。

他還以為是家裏人做的,現在想來,這其中少不了蔣宵梁的手筆。

年星元故意走到右邊衣櫃,盯了半響,把裏面的蔣宵梁嚇得夠嗆,這才心中冷笑不止地打開中間的衣櫃。

邊像只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垂涎他,邊找個替身來惡心他,什麽玩意兒!

要不是顧忌小秋秋的感受,他弄不死這個惡心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我修了兩次錯別字,然後補了個覺,起來就發現被鎖了。

這個教訓告訴我,以後這種章節,有錯別字也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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