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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陌上少年(重發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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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落雪飛掠而去。

“飛鼠”本來就要取到落雪的性命了,可卻被那黑衣人攪和了。然而,他卻不慍不怒,也沒追上去,在確定兩人遠走後,他緩緩的拉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一雙眼中殺氣不再,只是多了幾分無奈與疑惑。

落雪被那黑衣人抱著,心中總是感覺這個人似曾相識,盡管他的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嚴嚴的,但他身上的那種味道,竟鬼使神差地讓她想起了一個人。會是他嗎?落雪轉過頭,想看的真切些,可她的頭忽然間沈重的厲害,竟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黑衣人敏捷的在黑夜中穿行著,終於,他在一個小屋子前停下了。而他肩上的落雪已經睡著了,這丫頭,看來已是病入膏肓了,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著。他輕輕地放下了落雪,向她的嘴裏塞入了一顆藥丸,隨即擡起她的下巴,在確定她服下藥後,他拍了拍屋前的木門,起身一跳,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沒多久,揉著惺忪睡眼的飛鼠探出頭來,卻意外地看到門前的地上躺著一個人。那是……他伸長了脖子,在看清那個人的模樣後,他不禁興奮的叫道:“老大。”

然而,落雪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睡著了般。“老大,”飛鼠試探性的走了過去,在摸到落雪還有氣後,不禁松了口氣。外面很涼,老大卻躺在這裏,一定是生病了。他急忙抱起落雪,匆匆向屋裏走去。

在安置好了落雪後,飛鼠匆匆的跑到鏡兒那裏,敲著她房間的門喊道:“鏡兒,鏡兒。快出來啊,老大來了。”然而,幾聲下去,屋子裏都沒有聲響,這丫頭,不會睡死了吧。“鏡兒,鏡兒。”飛鼠繼續敲著,聲音越來越大了。然而,屋子內仍是一片寂靜,仿佛沒有人般。難不成,鏡兒出了什麽意外?想到這裏,飛鼠慌了,他敲門的力度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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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節,我在msn上又意外的看到了過去的男朋友。從他的網上的簽名來看,他過的很不好,又失業了。我好想現身去安慰他一下,可是,我的鼠標卻始終無法點到他那裏。想起從前的快樂時光,我的眼淚,再次流下了。畢竟,過去了那麽久,誰是誰非也不要再怨恨了吧。現實中,我們有那麽多的阻隔,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祝福他,能夠快快樂樂吧。

牢騷了那麽多,秋海棠最後祝大家,2009年情人節快樂。

雪花飄,紅顏落 第二卷 雪落紛飛 第60章 孤掌難鳴(二)

“什麽事啊?”一個懶懶的叫聲從鏡兒的房內傳出,聲音中夾雜著困意。

聽了鏡兒的聲音,飛鼠不禁松了口氣:“鏡兒,快點出來,老大來了,但她好像病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啊,姐姐病了。”鏡兒的聲音有點驚慌:“好,我馬上過去,等一下啊。”屋裏隨即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

當鏡兒穿著惺忪的衣服跑入房中時,落雪已經虛弱的躺在了床上,飛鼠則不停地在四處踱步子。

“姐姐,”鏡兒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在摸到落雪那冰冷的身體後,竟情不自禁的哭了起來:“姐姐,你睜開眼啊,你怎麽就不看看鏡兒。”

“好了,”飛鼠拉開了她,煩躁的說道:“老大不會有事的。現在,你在這裏看著,我去外面找個醫生來。”說完便要擡腳向外跑去。

“你幹什麽去。”鏡兒不知何時拉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外面大黑天的,那些壞蛋又在滿城找你,你,此時你要出去,怕是姐姐救不了,你也活不成了。”

“你……”飛鼠一時郁結,但鏡兒的話卻讓他的心裏沒來由的驚喜,她,這是在為自己擔心嗎?

鏡兒難過的揉著眼,邊擦淚邊說道:“你這個久居西平的,有沒有聽說這裏生有一種神草?”

“神草?什麽神草?”飛鼠驚訝的問道,他在西平待了大半輩子,怎麽就沒聽說西平有神草。

鏡兒松開手,頭看向落雪那裏,幽幽的說道:“我在西平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也沒少聽人說過,在這裏,生有一種神草,可有起死回生之效。不過,那神草長在哪裏,卻是無人知曉。”

“你指的是,回春草?”飛鼠倒吸了一口氣,回春草的傳說,他不是沒有聽過,可傳說歸傳說,誰知道這世間是否真的有回春草呢。

“大概是吧。看姐姐那虛弱的樣子,恐怕挨不了多久了。如果世上真的有回春草,該有多好。”

回春草的傳說,在西平已經綿延很久了。傳說一百年前的西平,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鎮子。而在鎮子的附近,有一個很大的莊園,那莊園的主人姓蕭,年紀輕輕便縱橫商場,一直從事著往來於南詔與天朝之間的貿易,經過他這些年辛苦的打拼,蕭氏莊園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富甲一方。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蕭莊主生平最大的劫數,源於他在往來於南詔的途中所搭救的一女子。據說那女子善使毒草,且精通奇門異術。她是何許人也,恐怕已無人知曉。但她那清雅的容貌,卻讓莊主一見傾心。於是,莊主在救了那女子之後,又將她帶入莊內,娶為正妻。然而,自從那女子來到莊園後,莊子裏就頻發怪事,驚恐的人們不禁以訛傳訛,將事情越說越離奇。為了平息眾人的恐懼,莊子裏請來了一位雲游道長做法。那道長在做法之後,便指著那女子,說她是妖女轉世,只有燒死她才能免除人們的災禍。於是,愚昧的人們聚集到了莊主面前,要求燒死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莊主哪裏同意燒死他心愛的女人,但眾人在莊主弟弟的煽動下,竟沖上去意圖抓住那個女人。莊主無奈之下,只得帶著她逃到了祠堂中,而此時,門外聚集著莊裏的眾人,不知是誰向祠堂裏扔去了火把,而人們也紛紛效仿起來,不多時,沖天的火光映紅了白日,一對璧人在這場大火中雙雙殉情。據說,他們的愛感動了月神,於是,月神便賜予了他們一種可以神奇的草藥,在服下草藥之後,他們倆竟然神奇的覆活了,之後他們便帶著藥草,雙雙離開了西平,隱居於深山之中,過起了神仙眷侶的生活。而那個莊子,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起了另一場莫名的火災,除了莊主的弟弟被燒死外,其他人都逃離了火場。人們說,那是月神對他的懲罰。之後,蕭家莊園便永遠的敗落下去了。而那可以起死回生的草藥,也便成了人們口中的 “回春草”,隨著傳說植根於人們的記憶裏。

在休息了幾天後,落雪的身體逐漸好轉,冰冷的身體也慢慢有了溫度,然而,她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仿佛睡著了般。飛鼠與鏡兒看的是憂心忡忡,鏡兒再次提出了前去尋找回春草的意圖,而這卻被飛鼠以不安全為由拒絕了。鏡兒這丫頭,怎麽對回春草就那麽感興趣呢。

“大夫,這邊請。”鏡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只見一個花白胡子的老人被鏡兒攙扶著走了進來,鏡兒的手上還提了一個藥箱。

“這位是?”飛鼠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老人,這老者這麽面生,應該不是西平本地人吧。

“哦,他是我在外面碰到的一位醫者,聽說了姐姐的病後,執意前來查看的。”鏡兒對飛鼠說著,同時扶著老者走到了落雪的床前,為他搬了把椅子,扶著他坐下。

老者那滿是皺紋的手搭上了落雪那白皙的手腕,在一番診脈後,他不住的搖著頭。

“大夫,有什麽不對嗎?”鏡兒在旁邊不安的問道。

老者緩緩的站起身,摸著他的胡須慢慢說道:“這位姑娘,似是中毒了。此毒甚是怪異,應該不是出自中原。”

“中毒!”飛鼠與鏡兒不約而同的喊道,天,是什麽人對落雪下了毒?

“是的。此毒猛烈無比,中毒者本該心神喪盡而亡,但這位姑娘的身體裏同時還存在著一種蠱毒,兩種毒物相互抵觸,相生相克,使得她昏迷不醒,不過,這倒賜予了她一線生機。”

聽了這話,飛鼠與鏡兒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終於,他們轉過頭,再次一致的問道:“能解嗎?”

老者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掏出幾根銀針,喃喃自語道:“也許,老夫跟這姑娘有緣,既然來了,那就不妨試試,運氣好的話,也許能逼出些毒素。”

“您,您老要做針灸?”飛鼠看傻了眼,天,那麽細的針,紮起人來一定很疼吧。他霍地站起身,匆匆說道:“那……就麻煩您老了,我還有點事,我先出去了。”說罷他急忙跑了出去,唯恐那針紮到自己身上。鏡兒見狀,急忙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隨即也跟著跑了出去。

“哼,膽子這麽小。”老者冷冷地說道,他轉過身,眼神變得溫和起來,他那顫巍的手撫上了落雪瘦削的臉,似是嘆息的說道:“這些天,你是怎麽過的。”

飛鼠飛快的跑出屋子,一張臉上拉的老長。不知為什麽,自己一看到那細長的銀針就慌了神,竟一點都不顧及自己一代飛俠的形象了。想想剛才的失態,可真是丟死人了。

“呵呵。”一陣暗笑從身後傳來,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男人婆。飛鼠沒好氣的轉過臉去,狠狠瞪著她說道:“你不在房裏照顧老大,倒在外面笑得歡快。哼。”

“癩蛤蟆,好幾天沒曬太陽了,就忘記自己的本相了。”鏡兒不滿的回到,言語中帶著幾分挑釁。

果然,飛鼠的臉剎那間就變綠了,他暴跳起來:“你,你叫誰是癩蛤蟆。”

“哼,自然是那只膽小如鼠的蛤蟆了。如果他膽子夠大,就該進鵲橋山,為姐姐尋找回春草。”

“男人婆,你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你那麽想要回春草,怎麽不自己去找。”飛鼠變了變臉色,轉身就往回走。他邊走邊嘀咕著,這個男人婆,八成是聽得故事太多,走火入魔了,世上哪有什麽回春草。

“餵,你站住,你幹嘛叫我男人婆。”鏡兒氣急敗壞的擋住了他的去路,繼續挑釁著。而飛鼠也不甘示弱,兩人隨即大聲的吵了起來。

“咳咳。”老者不知何時站在門邊,象征性的咳嗽了兩聲。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二位,老夫已經盡了全力,剩下的事情,就要看那姑娘的造化了。”

“那鏡兒就代姐姐謝謝大夫啦。”鏡兒一收剛才挑釁的樣子,恭敬地對老者說著,同時上前攙住老者,兩人緩緩地向院外走去。

飛鼠朝鏡兒的方向吐了吐舌頭,撒腿就向落雪的房中跑去。落雪,仍然靜靜地躺在床上,清晨的陽光在她的臉上俏皮的抖動著。在那一剎那,飛鼠好像看見落雪的睫毛動了,他不置信的走了過去,輕聲喚著:“老大,老大。”

落雪眉毛再次抖動了一下,她的眼睛顫抖著,卻始終沒有張開。飛鼠的心中一片狂喜,盡管老大還是昏迷著,但她至少能動了。看來,那個老頭還有兩下子。想到這裏,他急忙奔出門去,想要追那老者。不料,他剛走出門去,就撞到了匆忙進來的鏡兒。兩人不禁“唉呦”了一聲,雙雙坐在了地上。

“怎麽又是你啊。”飛鼠沒好氣的看著鏡兒,這個男人婆,今天怎麽老跟他犯沖。

“哼,我來看姐姐,才懶得來看你。”鏡兒沒好氣的說道,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下的土,向著飛鼠吐了吐舌頭,旋即進了屋。

飛鼠回瞪了鏡兒一眼,也利落的爬起身,向著門外跑去。為了躲避戰亂,住在這附近的人能走的都走了,所以,街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飛鼠邊看邊納悶,那老頭,看樣子是那麽的老,走路還要人架著,可他才這麽一會兒就走的無影無蹤,未免腿腳也太快了吧。

當飛鼠回到房間時,鏡兒正趴在落雪的床前,好奇地盯著她。見到飛鼠進來了,鏡兒站起身,賭氣扭頭看向了另一方。而飛鼠見狀,也懶得理她,眼光直直落向了仍在沈睡中的落雪。她還是那樣熟睡著,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看什麽啊。”鏡兒有些慍怒的擋在了飛鼠的面前,看他那直楞楞的眼光,鬼也知道這只蛤蟆,又想吃天鵝肉了。

“反正沒看你,男人婆。”飛鼠哼哼了兩聲,刻意不去理會鏡兒鐵青的臉色,搖頭晃腦的出去了。

鏡兒依舊慍怒的看著飛鼠,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門外。鏡兒的嘴角浮起幾分調皮的笑容,取代了原有的慍怒。她輕輕坐在了床前,擦拭著落雪的臉頰,溫溫的說道:“如果他對我能像對你一樣,該有多好。”

雪花飄,紅顏落 第二卷 雪落紛飛 第61章 再次蘇醒

在飛鼠與鏡兒的照顧下,落雪那冰冷的身體逐漸有了溫度,臉色也紅潤了許多,遠遠看去,她就像沈睡去了般。

“姐姐,今天能醒嗎?”鏡兒對著床,喃喃的問道。不知從何時起,這句話就成了她的口頭禪,每次對著落雪時,她都會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隨著時間的流逝,西平城中的百姓越來越少,昔日繁華的市鎮剎那間變成了一座死城,這讓飛鼠與鏡兒的心裏著實慌了。於是,兩人商議,不管落雪能否醒來,他們都要帶著落雪離開這裏,否則,如果南詔兵真的如傳聞般攻入城裏,那他們有十條小命也不夠那些兵砍的。

在確定下來後,飛鼠與鏡兒忙忙碌碌的準備著路上要帶的東西。而鏡兒那丫頭,雖說力大如牛,但在收拾東西上可算是笨手笨腳,最後,不僅東西沒有收好,反而全都散落了出來。飛鼠見狀,無奈的扭頭看向窗外,外面,又是一輪夕陽,看來,碰到這個男人婆,要走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是夜,萬物俱籟,一道黑影在夜的掩護下悄悄的翻過了外面的圍墻,他熟練的打開了窗子,輕輕地翻了進去。屋子裏彌漫著他事先就點好的迷香,足夠屋裏人熟睡一夜的。然而,事不宜遲,還需將解藥交與她服下才好。

就在他躡手躡腳的走向落雪床鋪時,他的心裏無來由的感到怪異,這種怪異使得他身上警惕起來,因為,多年拼殺的經驗告訴他,附近潛藏著一個高手。他可以感到那個人的存在,但那個人似乎只是在暗處觀察他,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如是最好,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不能按時服下解藥,那麽,小雪的性命就會岌岌可危。

他屏息走了過去,輕輕翻轉過落雪背著他的身體,將一顆黑色的丸子塞到了落雪的嘴裏,同時他的手擡起了她的脖子,將那藥丸硬生生的逼到了她的身體裏。在做完這一切後,他忍不住松了口氣,對於小雪而言,這是最後一顆解藥了,吃了它,小雪的身體暫時就無大礙了,自己這些天前來為她解毒的辛苦也就值了。只是,那解藥再厲害,沒有施蠱人的活血,她還是熬不過去的。想到這裏,黑衣人的眉頭狠狠地扭在了一起,他可以看在小雪的份兒上,原諒那個人對杜家做的一切,但他絕不會原諒那些想要傷害小雪的人,即使拼出性命,他也要保護在這個世界上,這唯一親人的安全。

在探視完了後,他不舍的轉過身,向著窗外躍去。離開時,他小心翼翼的關閉了來時的窗子,如來時般縱身越過了圍墻,然而,讓他始料不及的是,圍墻外早有人候著他了。此人也穿著一襲夜行衣,只是,那人那背手而立的背影,以及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凜冽的氣息,竟讓他意外的想起了一個人——那個制造了他們全家夢魘的男人。

“你是何人。”他不由得舉起了手中的短劍,那個人,在無形中,給了他巨大的壓迫感,如同二十年前,他和妹妹在那場夜宴中所遇到的那個人。他難以抑制的向前走了幾步,心底升起了一個念頭。每當他向前邁進一步,那個念頭就越強烈,他急切地想要看看那個人的臉,是否是那張可怕的容顏。

“哼,哼哼。杜如鉉,作為京城四公子的你,竟然屈居於西平這麽多年,真是難為你了。不過,現在,應該叫你韓鐵玄吧。”那個人聲音優雅,卻帶著冷冽的寒意。當他轉過頭時,在夜色的籠罩下,韓大叔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蒼白如鬼,卻已讓他心寒。

“是你!”韓大叔驚呼道,同時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對面的人,竟有已故太子宇文德佑的容顏,他的那雙眼睛,如地獄上來的惡鬼般,怨恨的看著他。二十年了,怎麽就陰魂不散,難道,他的恨就這樣強烈,以至於放棄了轉世的機會嗎。

就在他楞神的瞬間,對面的男子怪怪的笑了。那笑中帶著陰寒,讓他身邊的空氣都隨之冷卻。

“你……”韓大叔不禁捂住了胸口,那裏一陣冰涼,他吃力的拔出插在胸口的暗器,心中大叫不好。他竟然犯了大忌,在敵人門前迷失了自我,以致於著了道。

不知何時,那個可怕的男人已如鬼魅般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一只手伸出,狠狠地抓住了韓大叔的脖子,冷冷的地問道:“回春草在哪裏?”

“回春草……你不是太子,你是誰?”韓大叔心中一驚,那個人的手,是溫熱的,而鬼魂,它是沒有溫度的。而且,他問到了回春草,在這個世界上,能向他問起回春草的,恐怕不簡單啊。

“小雪的毒,是你下的?”韓大叔瞇起了眼,那個男人的眼線倒還挺多,自己不過是來為小雪解了幾天毒,就被發現了。如此推算,為了得到回春草,他下毒害小雪逼自己現身的事倒也說的通了。那日,恐怕就是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他們才對屋中的小雪下毒吧。

“是我下的,她身上的毒,包括蠱毒,都是我下的。”意揚靜靜的說著,仿佛一切都事不關己:“想要救她,就帶我去找回春草。不然……不出一個月,她身體裏的血蠱就會異變,想必,玉芙蓉已經告訴你血蠱的可怕了吧。”

韓大叔的眼裏幾乎射出了怒火,如果怒火可以燒死人,那麽眼前人一定會被燒死無數次。“畜生,”他怒目圓睜,幾乎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對付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弱女子,”意揚冷笑起來,眼中一片落寞:“如果她只是弱女子,我也不必這麽勞神對付她。可惜了,她偏是……”

意揚忽然間停住了,表情似是掙紮。就在他閉上眼的剎那,一陣香氣若有若無的飄過。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冷眼看著他與他手中的男人。

“玉兒,快走。”韓大叔見了那女子,心頭一急,不假思索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意揚眼中精光一閃,饒有興趣的說道:“看來,今晚的收獲真是不小,竟然能遇到失蹤了十五年的鬼醫玉芙蓉,哼哼,”他不禁加重了按韓大叔脖子的力道,然而,在一番用力後,全身的內力竟然翻騰起來,如大海般洶湧的逆轉而上。意揚暗自叫糟,急忙松開了對韓大叔的鉗制,伸手封住了自己的大穴。他自以為自己的下毒功夫並不弱,可這玉芙蓉在不經意間就讓他著了道,玉芙蓉,果然無愧於鬼醫的稱號啊。

“自作孽,不可活。”玉芙蓉的利眼緊緊盯著意揚,宛如明珠般閃閃發亮。她的手輕輕擡起,就要向意揚的天靈蓋上劈去。

“玉兒,住手。”已經掙脫出來的韓大叔大叫道,這個人,是落雪所中蠱毒的活血人,他若死了,落雪就沒救了。

然而,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此時,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黑影從暗處掠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他們的所在地投下了煙花彈,煙花彈落地,一股嗆人的煙霧滾滾而生,百米之內迅速模糊起來。當煙霧散去後,躲在雲朵後已久的月亮悄悄的露出了半張臉,清冷的月光照向了寂靜的大地,而剛才還停留在這裏的人們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驚心動魄的同時,屋內的落雪緩緩地醒來了。沈睡了那麽多天的她,一直處在自己的夢境中,那些夢如過影般,一閃即逝,她倒也記不大深切。但是,在每一個夢中,都有一個戚悲的女子,她們穿著著不同的服飾,相貌也不盡相同,但卻無端的讓落雪感到熟悉。

當落雪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床邊還放著一個未打理好的包袱。這是哪裏?落雪不由得坐起身,她的記憶,仍停留在那個晚上,那個執意要傷害她的蒙面人,還有那個救了她的人。不知為何,對於那兩個人,落雪的心中都有著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個救她的人,他的氣味好像韓大叔啊。就在她凝神之際,門口突然傳來“嘭”的一聲。落雪不由得回頭,看到鏡兒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她。鏡兒的腳下,倒扣著一個打翻的盆子。

“鏡兒,我怎麽會在這裏?”落雪無力的下了床,扶著床柱問到。

“姐姐,你醒了?”鏡兒回過神來,一臉驚喜。

聽到了那“嘭”聲,飛鼠慌不擇路的跑了進來以看究竟,結果再次撞到了鏡兒,而鏡兒則向前一個踉蹌,腳踢到了那個倒扣的盆子,結果“哎呀”一下栽倒了下去。飛鼠想拉住她,可也隨之倒了下去。落雪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的狼狽相,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好久沒有開懷過了吧。

“你這只蛤蟆,你……”鏡兒滿臉通紅,玉手指著飛鼠,竟氣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不要吵了。”落雪忍住笑意,身邊有這兩個活寶,可比跟在那些人身邊強的多:“誰能告訴我,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西平城只剩下守軍了,城裏的百姓能走的都走了。”鏡兒不再看飛鼠,她低下頭,低低的說著。

“我們還在西平?”落雪輕輕地問道。

飛鼠點了點頭:“老大,我們本來打算今天帶你離開的。南詔人據說已經越過了鵲橋山,我們都能聽到他們的鐵蹄聲了,估計那些人進城是遲早的事,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

“南詔人過了鵲橋山?”落雪大吃一驚,想不到,段清雲的腳步會這麽快。

“如果他們到了西平,恐怕西平附近的城鎮也會岌岌可危。而且,躲得了一時,能躲得了一世嗎?”落雪憂心忡忡的說道。依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只怕無論去了天朝的哪裏,都會被當作過街老鼠般追打吧。

“姐姐不要驚慌,你和王爺,一定不會有事的。”看到落雪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無助的表情,鏡兒有些不忍,急忙上前勸慰著。

而飛鼠,由於他不善在女孩子面前說話,在安慰人上更是不谙。於是,他默默的拿起盆子,將它放在地上,然後掏出了懷中的碎布擦拭著手上的汙漬。

看到那塊碎布後,落雪的眼剎那間亮了起來。她急忙走到飛鼠面前,將那碎布抽出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塊碎布,雖然被撕去了一部分,但那上面星星的圖案,和自己在南詔所見的星師的旗幟完全一樣。

“飛鼠,這塊布你是從哪兒得來的?”落雪舉起布,詢問道。

“嗨,這是我在鄭量那個狗官家裏包東西時順便拿出來的。那裏有好幾塊這樣的布呢。老大,你不會喜歡這種布吧。”飛鼠訝異的問道。

“鄭量?”落雪眉頭皺起,這竟跟鄭量扯上了關系。可為什麽,星師的旗幟會出現在鄭量的家中?她不由得繼續問道:“那屋子裏還有什麽東西?”

“那屋子裏,東西可多著呢。不過都用大鐵箱裝著,我打開了幾個,哇,裏面都是金銀珠寶啊。”飛鼠說的眼睛直放光,說實話,自己偷了那麽久,還從未看到那麽多寶貝呢。如果能得到其中的一點,那自己下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那,你當時還拿了什麽?”

“東西都在我那兒,老大,等會兒。”說完,他一溜煙鉆進房中,再出來時,手上提著一個包袱,那包著的布料正是旗幟餘下的部分。在打開包袱後,落雪與鏡兒都大吃一驚。包袱裏裹著的,除了沈甸甸的黃金外,還有上好的珠寶首飾,珍珠翡翠及各色寶石,有些甚至是落雪都從未見過的奇珍異寶。

看著落雪與鏡兒吃驚的樣子,飛鼠得意的笑了。原來,做偷兒也是很不錯的,至少,他不會讓她們餓肚子。

“那個貪官,竟搜刮了那麽多民脂民膏。”落雪看了,心中的憤怒隨之而生。

“嗨,老大,比起這些來,那個狗官的房中,好東西多多了。哎呀,那裏簡直就是個寶庫啊。不如,我們再去一次吧。”飛鼠說著,眼睛已經迸出了火花,寶貝在手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為了那些好東西,就算有十條命,他也願意拿來拼拼。

“呸呸呸。”鏡兒啐了幾口,先殺了飛鼠一個下馬威:“現在,鄭量的府上守衛比皇宮還森嚴,你去那裏,根本就是送貨上門。”

“你……那些小事,哪能難得倒我。”飛鼠挑挑眉,那個男人婆,就知道跟自己過不去。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落雪無奈的笑了笑,這倆人,都什麽時候了,還能吵吵。突然間,她想起了一個問題,急忙問道:“對了,你們還沒告訴我,我怎麽會在這兒呢?”

鏡兒瞥了一眼飛鼠,向著落雪撅了撅嘴巴。而飛鼠則得意的笑了一聲,向前跨了一步說道:“老大,是我把你帶回來的。當時,有人在屋外拍門,我出去看時,看到你暈倒在了我們的門前,於是就把你帶了過來。那時,你的臉色很蒼白,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也沒有轉醒。後來,鏡兒請了一個大夫來看,我們才知道你中毒了。當時,如果不是那個大夫,恐怕老大你還要繼續睡呢。”

“哦,那我睡了多久?”落雪垂了垂眼皮,對那大夫的事也沒放在心上。

“大概睡了七天左右吧。”飛鼠撓了撓腦袋,七天,對他們而言已經夠長的了。

“七天。”落雪呢喃著,七天的逝去,意味著她的生命又少了七天。算起來,自己已經在西平待了半個月,能用半個月的時間越過鵲橋山,段清雲的本事不得不讓她刮目相看。

“姐姐,東西差不多收拾好了,我們不如今天離開吧。”鏡兒在一旁試探性的問道。

扶著床柱的落雪閉上了眼睛:“你們先走吧。我,暫時不想離開。”其實,她何嘗不想走,可無論是她的身份,還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都只會連累飛鼠與鏡兒。何況,一個人死總比三個人死強,既然如此,那就讓她自私一次吧。

鏡兒聽了,眼底劃過一道得意的光芒。但她卻略做痛心的說道:“姐姐,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會走了。鏡兒的命是姐姐你給的,姐姐身體還未覆原,單留你在這裏,鏡兒哪能放心,姐姐,就讓鏡兒陪著你吧。”

落雪皺了皺眉頭:“鏡兒,你這是何必。我留在這裏,我的名銜也會讓南詔人忌憚三分。而路上,有飛鼠照顧你,你們前去京城,幫我查查爹爹一案的來龍去脈,就算是幫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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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秋海棠有場很重要的考試,這些天一直在忙活它了。所以秋海棠這次多更一些,下周的更新可能會略微晚點,請大家體諒。

雪花飄,紅顏落 第二卷 雪落紛飛 第62章 再次劫持(一)

屋中一片驚人的沈寂。鏡兒的眼中已溢出淚水,她“撲通”一聲跪倒在落雪的面前,雙手抓著落雪的衣角顫聲說道:“姐姐是不要鏡兒了嗎?鏡兒的命是姐姐給的,這輩子就是做牛做馬,鏡兒也不會離開姐姐,除非……”說道這裏,她心一橫,冷不丁掏出落雪藏在懷中的匕首,將那雪利的刀鋒對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幹什麽。”落雪大驚,正想上前阻止,而她身旁的飛鼠則先一步踢掉了鏡兒手中的匕首,順勢跪倒在了鏡兒的身邊。

“老大,”飛鼠平靜的看著驚異的落雪:“老大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蘇大人的案子我們一定不會作勢不管。可是,現在留在西平也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我們被困在這裏,那麽,我們就無法去京城為蘇大人翻案了。”

落雪低下頭,扶起了跪在地下的兩個人,眼中閃爍著覆雜的迷茫:“好吧,我跟你們離開西平。”

在一番忙碌後,他們的行裝打點完畢。這一次,鏡兒表現的還好,沒有制造什麽麻煩。不一會兒,飛鼠提著行頭走到了落雪與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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