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嚇壞了吧,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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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淡淡灑下。林中靜謐,所有的聲音,包括最細微的衣料摩挲跟最兇猛的撞擊,都被強制性拉進耳朵裏。

真是尷尬的一幕。

林小深伸手輕輕扯了扯顧銘朗的衣角,咳了聲後,跟他說:“走吧,別看了,回去了。”

“不打了?”

林小深擡起眼皮,憤憤道:“你去,你過去啊,你走前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捉奸呢!不要臉你就去!”

寡淡的月光照在俊美的面孔上,林小深看見他眸子裏露出淺淺的笑意,很欠揍地說了句:“不去。”

‘”袞。’,

林小深推幵他走了。

顧銘朗看著他悶悶不樂的後腦勺,擡腳跟了上去,在他身後輕聲說:“如果是你的要求,我願意去

做。”

“不要拿我充當你變態的理由跟借口,我會鄙視你的,禽獸!”

某位禽獸發出愉悅的低笑,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可架不住林小深耳朵尖。

他突然覺得身後這個男人很煩,神煩,煩得要死。

“你能不能不要跟在我後面?”

“聽起來有點難。”顧銘朗忽然停住,喊他:“林。”

林小深不悅地回頭:“又幹嘛?”

“我們好像迷路了。”顧銘朗認真道,那嚴肅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或許說,他極少開玩笑。

因為道路太窄,他們那輛車根本無法開進去,所以直接停在了外面。

來時沒有做標記,大概是對自己的一種迷之自信,林小深當年在皇家音樂學院迷路迷了三年的光輝事跡至今廣為流傳,卻也沒有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個路癡。

而現在,他認識到了,不可置信地質問顧銘朗:“你他媽也路癡?你不早說?!”

顧銘朗擡手看了眼時間,“我們八點前能回去,我發誓。”

“你放屁!”

“累了我可以背你走。”

“我自己沒長腿?”

五分鐘後,林小深停下,他擡眼看著回過頭的人,義正言辭地問:“我現在覺得自己沒長腿了,你覺得

呢?”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識相地蹲下去。”

月亮稍稍移了個位置,隱在雲後。樹影重重,林中靜謐得幾乎聽不見聲響,只有晚夜的的風扶過面龐,帶起一陣雞皮疙瘩,給人一種背後陰風陣陣的感覺。

林小深忽然抱緊了顧銘朗的脖子。

“怕?”

“怕你大爺。”

顧銘朗不說話了,林小深剛說完就後悔了,看他沈默,用手指輕輕撓他脖子,有些心虛地問:“你生氣了?”

“沒有。”這語氣確實不像生氣,輕緩得有些溫柔:“你怕我生你氣?”

“怕你不背我。”

“......”顧銘朗說:“不會的。”

林小深突然低聲問他:“我是不是脾氣很不好?”

“沒有。”

“有。”林小深趴在他背上,像只柔弱無害的小野獸,“誰對我好,我就喜歡欺負誰,喜歡跟誰耍小性子,因為我知道他們會縱容我,所以我洋洋得意。”

顧銘朗安安靜靜地聽著,林小深的聲線很幹凈,很舒服,會讓人情不自禁聯想起美好的事物。

“可是我慢慢的,我發現我好像錯了,所以我就學著去回報別人。別人給我一顆糖,我就還他十顆糖,如果我給了一個人十顆糖,那他還我一顆糖,我也會很開心,覺得很值。”

“但是......”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輕得都要被風吹散了,在寂靜的夜裏,有些哀傷,“他們拿走了我

的糖,從來都不會還我,一顆都沒有。”

脖子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顧銘朗微怔,是淚水,林小深哭了。

沒有白天的聲嘶力竭,他哭的溫柔而落寞,乖巧得不可思議,卻在此時此刻,給了顧銘朗從未有過的震撼與撕心裂肺。

林小深摟緊他脖子,臉頰輕輕蹭著他頸側,悶悶地說:“我對喻言不好麽?一開始我是欺負他,覺得他好玩,想逗逗他。可是我有認真地去學著怎麽做好一個舅舅,我給他送飯,給他買衣服鞋子,在他被欺負的時候幫他出頭,我相信他包容他。小時候我跟別人打架,我父親都是二話不說就扇我的,從來不聽我解釋,也不相信我。”

顧銘朗突然問:“疼麽?”

林小深歪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皺著眉,很委屈地說:“疼,好疼的,他打的時候一點都不控制力道,仿佛我不是他親生......”

激憤的聲音忽然停住,漸漸弱了下去,軟的像是抓都抓不住的風,“我確實不是他親生的,我只是蘇琛的替代品,一個失敗的替代品。”

“你不是。”顧銘朗聲音很輕,卻語氣堅定:“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你就是你,你是我的林小深。”

林小深摟緊他脖子,撅嘴說:“我討厭蘇譽,他騙我,還想把我變成他想要的樣子。”說著說著,他忽

然問:“你能不能幫我教訓他?”

“會的,一個都不會落下。”

林小深眨了眨眼睛,趴在他肩膀上,像個孩子似的問他:“那你呢?你也欺負我了,你還騙了我七年,你怎麽幫我教訓你自己?”

頓了頓,他因為顧銘朗說會幫他而稍微雀躍的心情忽然沒了,落寞而傷心道:“你也甩過我耳光,為了陸辰星。”

顧銘朗心口針紮似的一疼:“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永遠都不會了。”

“我當時好疼的......”

“對不起,我以為我當時控制了力道,我沒想到你會那麽怕疼,我當時看見陸辰星想還手,所以......”

“不疼。”林小深輕聲地打斷他,用一種讓顧銘朗心碎的聲音說:“臉上不疼,心口疼,好疼。那一巴掌,比我爸加起來都還要疼,我當時好難過好難過。”

顧銘朗啞聲:“別說了。”

“你不想聽?”

“是不敢聽。”

林小深的性格是很多樣性的,可以暴躁,也可以溫順。就像當年在國外一樣,穿上小西裝是舞臺上最優雅的小提琴王子,脫下小西裝就是酒吧裏抽煙打架鬥毆,染著滿頭彩發的叛逆少年。

一一後來顧銘朗給他一剪刀剪了,林小深為此跟他鬧了好久的脾氣。

而現在的他跟白天時候的他,就仿佛是脫下小西裝前後的樣子。

現在的他,乖順得離譜。

“我不知道自己當年為什麽要跟你在一起,明明你什麽都沒有給我,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跟了你七年。如果你喜歡陸辰星,為什麽後面又不要他了,你一直都這麽喜新厭舊嗎?”

“只是喜歡你而已,至於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你一輩子都不明白。”

林小深懊惱:“你總是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愛你^”

“你沒有。”林小深理智而又執拗,皺著眉,沒脾氣地說:“而且這句更不懂了,你從來都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我們就是兩個陌生人莫名其妙被綁在一起七年。七年都沒生出感情,你是什麽時候愛的我?”

顧銘朗說:“二十三年前,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愛的發瘋。”

“騙子_〇,,

十分鐘後,終於找到了之前下車的地方。

顧銘朗將他放下來,林小深拉開副駕駛座的門準備上去,忽然停頓了下,關上,然後上了後排座位。門沒有關上,還來著。

林小深坐在裏面靜靜地看著他,隱匿在黑暗裏的神情分辨不出,但從聲音來看,他依舊是乖巧的:“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讓人很想睡?”

“沒有。”顧銘朗走過來,手扶住車門,跟他近距離對視著,“他們只說過很想被我睡,但是我沒有同

/^〇

林小深拉著他領帶將他拽到面前,那一刻,純潔跟誘惑同時出現在了他臉上,像沾血的白玫瑰,他看著眼前的人問:“想在這裏瘋麽?我可以成全你。”

喉嚨上下一滾,眸子成了濃稠的深藍,修長白皙的手指拉幵深色領帶,俯身吻上唇角:“我的榮幸。”靜謐的夜在樹林蔓延,重重樹影下,是兩處明艷動人的活色生香,是血肉相連的至死方休。

破碎的呻吟低泣,讓陰森駭人的夜,忽然變得暖昧明媚......

第二天,顧銘朗準時上班。今天他去外地出差,所以林小深醒後他沒有再回來陪他吃飯。

不會他一定會挨打。

林小深甚至懷疑他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昨晚酣暢淋漓欲罷不能的時候,顧銘朗先前打的那通電話,突然半路殺出來大煞風景了。

顧銘朗當時忙著耕耘,哪有功夫接,根本不想去搭理。

兩個人顛鸞倒鳳纏的昏天暗地,紀辰尷尬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顧總,人我帶來了......”

紀辰跟了顧銘朗十幾年,最沒眼力見的時刻,全部體現在了今晚。

當時林小深正跨坐在顧銘朗身上,抱著他脖子,在紀辰開口的前一秒,雪白的脖頸跟腰身挺起,送出毫不壓抑的喘息與呻吟。

一一顧銘朗告訴他這裏絕對不會有人。

那一刻,林小深脊背僵硬,已經想好該把紀辰埋哪兒了。

“事情解決了,回去吧,我還有點兒事。”

顧銘朗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個在看著林小深自讀的旁觀者,冷靜得讓人根本想不到,他的手還捏著林小深乳尖玩弄。

“嚇到了?”等那幾個煞風景的一走,顧銘朗垂眸看著手裏的軟肉,有些心疼地說:“嚇壞了吧,都軟了。”

“......”林小深面無表情地說:“出來。”

“什麽?”

“抜出來!你自己解決去!”

這一次顧銘朗沒聽話,林小深化身從前那個抽煙暍酒的叛逆少年形象,一邊被淦的哭喊,一邊發了瘋地咬他肩膀。

滿嘴腥甜,化在舌尖。

卻絲毫不影響下面的力道跟速度,反而越來越猛烈洶湧,幾乎將他捅穿......

林小深忽然不想吃早飯了,他面無表情地放下刀叉,抿著嘴。

他還是想宰了顧銘朗。

從餐桌前起身,傭人忽然匆匆跑來,叫住了他:“林先生,有您的電話。”

林小深伸手接過來,放到耳邊,“餵?您好,哪位?”

“請問是林小深林先生嗎?”裏面傳來護士焦急的聲音,語速快點幾乎要聽不清,況,請您馬上過來一趟,我們需要家屬簽字!”

作者有話說

未刪減過兩天扔群相冊,等著!

“您弟弟這邊出了點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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