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好像誰都可以

關燈
林小深這才想起來,他之前好像是準備拿顧銘朗的錢養情人來著,所以問他要了張卡,剛剛順手掏的就是那張。

事兒也沒幹,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給自己惹麻煩。

林小深轉頭指指後頭的喻言,說:“我侄子喻言,高三壓力大,帶他出來放松下。我要的咖啡呢?”

然後就看見了他手裏的咖啡,冷笑:“你當我蠢嗎,從這兒到倫敦起碼12個小時,距離我們剛剛通話,好像才過去三個小時不到吧?”

顧銘朗把咖啡遞過去,解釋:“我已經讓助理去買了。”

“我讓你去,你讓他去?”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林小深笑了:“怕我跑?”

顧銘朗沒有說話,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在說,難道你不會麽?

林小深皺了皺眉頭,接過咖啡順手扔進垃圾桶,然後正了正帽子往車上走。

“言言,回去了。”

喻言跟了上去,走過顧銘朗身旁時,下意識打量了一眼。天端CEO他不可能不認識,但似乎又跟新聞雜志上的說法有些出入,不像是傳聞中的那麽高不可攀,似乎......也不怎麽厲害。

擦肩而過時,他聽見男人低聲說了句:“別打他的主意。”

喻言不屑:“我對他沒興趣。”

說完拉開車門,上了林小深的車。

林小深正準備發動車子,副駕駛的門被人拉開了。顧銘朗問都不問就直接坐了上來,扣好安全帶後,對著一臉震驚的林小深說:“走吧,一起回家。”

林小深目瞪口呆:“你自己車呢?”

“沒油了。”

林小深盯著那張臉看了半天,想不通他是怎麽厚顏無恥說出這麽毫無信服力的話來的,紀辰就是忘記吃飯暍水上廁所,都不可能忘記給他老板的車加油!

可喻言還在後面坐著,林小深不想跟顧銘朗吵,扭過頭,全當旁邊坐了團空氣。

可這團空氣非要秀存在感。

“你哥哥今天帶瑤瑤去游樂場玩去了,估計晚上八點才回來,說是想坐在摩天輪上看夜景。”

林小深敷衍:“哦,他倆開心就好。”

“瑤瑤說上次你帶她去過。”

“是去過,怎麽了?我女兒,我不能帶麽?”

顧銘朗轉頭看他:“還想去麽?”

林小深_口回絕:“不想,幼稚。”

“你以前說過你想去,大學,在國外的時候,你說畢業了要我帶你去做一次過山車跟摩天輪。”

林小深皺眉:“你做夢吧,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在國外上大學那會兒,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顧銘朗傷心地看著他決絕的面龐,垂了垂眼皮,慢慢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林小深沒看他,但莫名覺得氣氛裏有絲絲委屈在蔓延,他降下了窗戶。

“林。”顧銘朗低低地說,“你的記性總是這麽不好......”

林小深反諷:“自然比不過顧總,一年三百六十天,情人輪著換,就這都還沒搞混,我望塵莫及。”

“......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是誰先挑起來的?”

車子裏安靜了下來。

到達星海中學後,林小深跟喻言簡單告了別,雖然孩子不搭理他,但不重要,他理解青春期孩子叛逆與孤僻。

後面幾天時間,林小深就重覆著三點一線的生活,學校、公司、別墅。陸辰星被他關醫院裏了,他讓醫生好好給他治手,但就是不去見他,也不讓他出來。

陸愈依舊對他死纏爛打,多次借著對戲的理由約他出來吃飯,居然還瞞過了顧銘朗的眼睛。

他從前不是沒有被人追過,但第一次覺得這麽累,因為他不喜歡陸愈,也不想被顧銘朗揪住。

他不怕顧銘朗,只是一想到他知道後要跟自己鬧,就覺得很煩人。

好好混吃等死消磨日子不好嗎?

一群群的都上趕著作什麽死!

可陸愈偏偏不聽,死活不聽,哪怕林小深把嘴皮子磨破嘴皮,把舌頭說爛了,他也還是不相信兩人沒有可能。

燭光晚餐很美,窗外的夜景也美,而面前的人,比它們更美。

可林小深只想撞墻:“我真的真的不想再重覆之前的廢話了,陸愈,我從始至終都只是把你當個弟弟,我不喜歡你!”

“感情可以培養。”

“我不想,我懶。”

“你還是放不下他?”陸愈雙手交疊坐在對面,一雙明亮的眼睛洞若觀火,林小深覺得自己像個在接受審訊的犯人,“你根本不愛他,你從來就沒有愛過他,你只是習慣了。而習慣是很可怕的,它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就像吸?毒一樣。不喜歡,但就是上癮了,你應該主動戒掉它。”

林小深覺得自己今天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是沒有帶上車上那卷膠帶。

他應該把眼前這個人的嘴封起來。

陸愈攪動著手裏的咖啡,林小深總覺得那姿勢很眼熟,就連低眉的動作,都熟悉得讓他親切。

可他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陸愈說:“我這人沒什麽喜好,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麽都是家裏安排好的。包括讀書,包括進娛樂圈,我大概就是他們眼中一件包裝完美的商品,而我也總是能做到讓他們滿意,我為之努力的方向,只是因為他們喜歡。我沒什麽欲望,金錢名利,我從不在乎。”

“我唯一有過強烈渴望的,就是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想成為占據你心裏全部位置的那個人。”

如果有了,那就把他挖出來,扔掉,換上。

陸愈深情而矜持,像一朵優雅的白玉蘭,在夜色裏散發迷人的馨香。

而林小深卻已經在思考該從那邊抽他耳刮子,才能讓他醒的更快了。

“你知道我現在看著你,像是在看什麽麽?”林小深托著下巴跟他說:“為愛情要死要活的中二少年,一個幼稚到可笑的孩子。”

陸愈笑了:“那你知道你在我眼裏是什麽樣子麽?”

不等林小深問,他說:“一個故作老成的孩子。”

“五年前我在B市看見你時你是什麽樣子,五年後我眼前的你就是什麽樣子。林,你一直都沒有長大,像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我想一直讓你這麽天真下去。”

林小深晈著咖啡勺,表情冷淡:“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麽?”

“至少你穿西裝的時候從來不敢咬著咖啡勺。”陸愈挑起眉毛:“我還是覺得你這麽穿好看,活潑又可愛。”

林小深把湯勺一扔:“你大概是不知道被一個小了自己十歲的孩子說可愛是種什麽體驗,老實說,我拳頭硬了。”

“我願意讓你招呼到我身上,林。”

“媽的。”林小深忍無可忍地罵了句臟話,真的有點想打人了,他煩躁地薅了薅頭發,皺眉:“我求求你繼續叫我哥好不好,別學顧銘朗那狗比玩意兒!不然你們兩個我都想打死!”

陸愈起身,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替他把濺在桌前的咖啡擦幹凈了,就連那只隨便一扔的咖啡勺都擺整齊了,還變態地把歪了一點點,幾乎察覺不到的餐盤挪了一毫米。

林小深面無表情地看著,心想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強迫癥真他媽像顧銘朗!

“我希望你選擇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林小深起身,順手將桌布一扯,囂張地沖他挑眉,讓強迫癥患者無比治愈的場面瞬間崩塌,他就差把桌子給掀翻了。

“拜拜,不用送,有多遠滾多遠。”

然後一臉晦氣地走了。

走出餐廳,繁華城市高樓林立,隨處可見的霓虹燈在無聲地暄囂,車來車往的流動裏,那道黑色的身影似乎站成了永恒。

林小深沒暍酒,但風好像把他吹醉了。

顧銘朗走過來,將手裏那朵玫瑰花塞到他手裏,然後按著他後腦勺,將他擁進懷裏。

出乎意料的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很晚了,回家嗎?”

看到顧銘朗的那一刻,林小深除了歇斯底裏的質問與咆哮,甚至連耳光都想到了。

可唯獨沒想到這句回家嗎。

這個男人永遠不按套路出牌。

林小深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玫瑰,顧銘朗解釋:“來的路上看見的,只有最後一朵了,覺得應該屬於

你。”

“我只配別人不要的?”

“是唯一的才配得上你。”

這樣的文字游戲並不好玩,林小深嘴巴只擅長罵人,說不過沈默是金但一字千金的顧銘朗,這貨死的都能掰成過的。

“累了,回去吧。”他轉身上車,玫瑰從指間滑落,跌在地上,花瓣輕顫未止,就被一腳碾過,碎了滿地殘紅。

林小深坐到後座上,閉上眼睛睡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車子啟動的聲音,平穩地穿梭在城市間,很快,便將眼花繚亂的一切拋到了身後。

回到別墅。

洗漱完後,林小深纏著顧銘朗做?愛,床上的他熱情興奮,主動去承接男人給他的疾風驟雨,被風吹打得像朵嬌嫩的花朵,卻還倔強地迎著風口浪尖去挑釁。

他不看身上人的模樣,斷斷續續的字句裏,都是與他無關的淫言浪語。

前腳扔開玫瑰,後腳纏足而上

顧銘朗發現,他並不在乎侵犯他的人是誰,他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好像誰都可以。

高考結束,喻言結束了高中生活,迎來了暑假。

天端正處於最忙碌的階段,林小深毫不猶豫地把他叫過來當助理,偶爾跑劇組的時候,會帶著他一起過去。

喻言長得挺帥,其實細看,會發現他身上有沈清的那種清冷氣質,但他沒有沈清眼裏的執著與韌勁。

相反,他眼底有的是季如風視萬物為狗屁的慵懶隨性,瀟灑地讓人恨不得在他走路時往他屁股後面踹兩腳。

林小深覺得沈清要是能生,兒子估計就喻言這德行了。

影視城裏陸愈的電影在拍攝當中,林小深不免又被他叫過去,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陸愈是真的來問問題的。

林小深有些驚喜,他喜歡上進的藝人,所以很愉快地跟他解釋了。

喻言在旁邊看著,倚著影視城裏的大紅柱子閑的沒邊。等他教完後回來時,忽然跟他說:“他喜歡

你。”

林小深擡頭:“???”

“你剛剛低頭跟他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看著你,走神了。”

林小深楞了下。

喻言繼續:“想不通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你,還都是男人。”

他嘴巴一直挺討嫌,林小深懶得搭理他,聽見他說陸愈走神,怕他沒聽明白又走回去給他講了一遍,然後反覆問他懂了沒。

在確定他真的懂了後,才走回來。

電影第7幕開始拍攝。林小深剛坐下暍了口水,忽然發現那個穿黃衫的女孩子背影看起來挺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仔細看了眼,那女孩兒耍著大刀剛好一個回頭,兩個人四目一對,都呆了呆。

林小深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影視城看見沈落。

拍攝因為這個小失誤中斷了,導演喊了聲“卡。”

林小深很長時間沒見沈落了,正準備過去,眼前一抹紅色闖入。他看見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走到沈落面前,給她遞了瓶飲料,然後拿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汗,皺著眉在跟她低聲說什麽。

沈落不開心地回了個字,女人立馬閉嘴了。

林小深更驚訝了,因為那個女人是宋寧夕。

作者有話說

想寫番外了,我發誓追妻火葬場要追完了,後面會有沈落的番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