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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火葬場來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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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深開車趕到愛塔羅酒店時,發現訂婚典禮還沒有開始,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麽開始。

因為新郎失蹤了。

宴會廳裏的賓客神情都有些難看,顯然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尤其是宋氏掌權人,不怒自威的臉上,此刻正郁積著恥辱帶來的濃濃怒意。

而宋三小姐宋挽,已經在角落裏指著紀辰破口大罵了,質問他顧銘朗的行蹤。

一轉頭看見了走進來的林小深,像是看見了殺父仇人,忽然一把推開紀辰,沖過來揪住他領口,像個瘋子似的叫喊:“你跟他說什麽了?你到底對他說什麽了!!!他為什麽要逃婚!!為什麽!!!”

林小深原本是來跟顧銘朗拼命的。

但現在,他整個人都懵了。

紀辰看見了,連忙走上前,把發瘋的宋挽拉來,擋在林小深身前,嚴肅道:“宋三小姐,您請自重。”又回頭問道:“林先生,您沒事吧?”

宋挽還在試圖沖過來,紅著雙眼想掐死他,言行舉止哪裏還有半分上流名媛的高貴優雅。

“林小深!你有本事爬床搶男人,有本事你別慫!給我滾出來!滾出來!把顧銘朗給我交出來!”

林小深震驚地看著面前年輕貌美的女孩兒,心裏原本的那點憤怒,悉數轉為同情。他以為自己已經為顧銘朗夠瘋的了,想不到天外有天,這女孩兒比自己瘋多了。

不過想想確實,畢竟訂婚典禮新郎突然跑了,換了誰不發瘋?

宋挽不知道林小深已經在憐憫她了,她一口晈定是這個男人搶走了顧銘朗,都是他,是他害得!

明明顧銘朗已經答應結婚,答應娶她了,可最後卻還是被這個狐貍精勾引走了!

他把顧銘朗勾引走了!

都以為她不知道是嗎?顧銘朗之前一直呆在國內不肯回來,都是在陪這個狐貍精,說什麽只是玩玩,他早就已經把自己搭進去了!

—直說要踹了這個男人,他踹了嗎?!!

“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要殺了你這個狐貍精!我要殺了你!”

紀辰牢牢擋住林小深,面色凝重,顯然也很不滿她罵的那些話。

正準備讓人拉走她,宋家大小姐宋寧夕忽然走了過來。

擡起手,一個耳光就幹脆利落地甩在了宋挽的臉上。

吵鬧的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寧夕淡聲:“冷靜了嗎?”

宋挽垂著頭,沒有說話,無聲地掉著眼淚。

宋寧夕轉頭,看向紀辰身後的林小深,眉眼冷艷,氣勢逼人,卻不帶半點敵對意思,反而態度很

好:“林先生,見笑了。

林小深知道她,皇明娛樂公司的總裁,整個商界唯一有資格跟顧銘朗比肩的人,論手段論氣魄,很多男人都輸她一頭。

林小深跟著顧銘朗去酒會應酬時,見過她幾次。

“宋總言重了。”

宋寧夕朝他點點頭,拉走了被一巴掌扇老實了,正哭哭啼啼的宋挽。

紀辰把林小深送上車,解釋道:“林先生,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顧總去哪兒了,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您先回酒店吧,顧太太可能會找我,您還是......別露面了吧。”

林小深看著他愁雲慘淡的樣子,知道他沒撒謊,也不想為難他,問了酒店的位置,就開車走了。

他也確實不想見那位顧太太。

車子緩慢地行駛在陌生的街道上,忽然停在了河邊。

林小深取出支煙,就著習習河風抽了起來。

看著窗外的風景,他那一肚子的怒火,徹底散了個幹幹凈凈。

顧銘朗出國前兩周的那個晚上,問過他一句話:“你會允許我結婚嗎?”

這是相處七年來,他們從沒有放在明面上討論過,卻一直存在著的問題。

不結婚,兩個人沒名沒分地過一輩子。

__這是林小深默認的想法。

可現實並不允許他們如此,且不說顧銘朗是否願意為了他一輩子不結婚,就林小深那不到一年的壽命,擔得起一輩子的承諾嗎?

他擔不起。

他頂多再陪他一年,也就夠了。

所以林小深不想綁著顧銘朗,也不想自己死後他孤身一人,甚至不奢望他會永遠記得自己,愛過也就夠了。

可是,在他死前結婚,跟在他死後結婚,這是有很大差別的。

一個是出軌,一個續弦。

根本不一樣。

所以當林小深還活的好好的,顧銘朗就敢問出他能不能結婚這種話時,他一腳就把他從床上給踹了下去。

“可以,結完婚你就可以直接從我床上滾蛋了。”

顧銘朗沈默了會兒,抱著他:“那我不結就是了。”

那時候沒意識到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林小深頓悟了。

顧銘朗那句話是在試探自己,如果自己答應,他就結,不答應,他就跑。

所以,今天他就逃婚了。

林小深掐滅煙頭,嘆了句:“糟心啊,逃就逃了,但你他媽*的好歹說下你逃哪兒去了吧?你說這會兒你讓我上哪兒找你去?傻不傻啊?”

他升起窗戶,把車開到了紀辰提前定好的酒店。

下車的時候,紀辰發了條短信,告訴他房間號,說顧銘朗準備了驚喜等他。

林小深楞了下,隨即一笑,決定暫時原諒顧銘朗背著他訂婚的事,等到秋後再算賬。

他去前臺取了房卡,就立即坐電梯上了頂層。

在電梯裏面,林小深聽見了幾個酒店侍者在用英文小聲交談。

“天哪,我來這裏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大手筆的,居然包下了整個頂層,這光是場景布置跟玫瑰花的費用就不敢想了吧,也不知道哪位小姐如此有福氣。”

“不是小姐,聽說是男朋友,好像是生氣了。”

“難怪啊,花這麽大手筆來哄。”

“當然啦,男孩子都是要哄的,哄完後就這樣那樣......”

那兩個侍者在19樓說說笑笑地走出去了。

林小深難得的臉紅了下,他不想去了,這怎麽看都像是借著道歉胡來,剛逃婚就背著未婚妻出來白日宣淫,有點不是人。

“叮”

電梯到了頂樓。

林小深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擡頭就看見了房門。

他猶豫了下,伸手準備敲門。

手剛擡起,裏面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一一“銘朗......輕點......啊哈……”

“別咬,疼……”

“別、別碰......”

即便是天崩地裂,也無法形容林小深此刻的心境。

那聲音仿佛就是一把刀子,猝不及防捅進他心口,然後狠狠一轉,鋒利的刀刃,將他五臟六腑攪的血肉模糊。

疼,疼極了,疼的他想要蜷縮起來,將自己鎖成小小的一團,越來越小,然後徹底消失......

“砰”

門被人踹開了。

林小深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而對面,站著兩個衣衫淩亂的男人。

一個人是顧銘朗,一個人是陸辰星。

這比上次的戰況可慘烈太多了。

如果再晚一點,兩人估計就已經直接進入主題了。

林小深掃了眼陸辰星敞開的胸口,上面吻跡遍布,被疼愛的厲害,他擡手,直接甩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陸辰星沒了之前的囂張,被打後直接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顧銘朗將林小深狠狠一推,怒聲:“林小深!”

“顧銘朗!!!!”林小深嘶吼,聲音比他還大,淒厲尖銳,雙目赤紅,“你知不知道,你懷裏抱著的人是我弟弟!是我親弟弟!!!”

“你想幹嘛?嗯?腳踩兩條船也他娘*的沒你這麽個玩兒法!!”

“我還沒死呢,你就急著給自己找下家了是嗎?”

林小深一把拽過陸辰星,拉到自己面前,晈牙:“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我沒給過你?現在你連男人都要跟我搶是嗎?我的東西就那麽好,你就那麽喜歡?”

他掐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擡頭看著自己,“你小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想要什麽就直接說,哪怕是命我都可以掏給你!”

“可你呢?就非要上趕著作踐自己是嗎!!就那麽喜歡給別人當小三嗎!!”

“說話!!!”

陸辰星紅著雙眼,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哥哥,我......我真的......”

“一個男人而已。”林小深盯著他,目眥欲裂,一字一頓,“你要,我給你,可你為什麽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搶?背著我偷情,很刺激是不是?”

“就非得這麽賤是嗎?!”

話音剛落,顧銘朗猛的拽過林小深,揚手,“啪”一聲給了他_記耳光,無比冷靜:“清醒了嗎?”

清醒了,徹底清醒了,像是在一場美夢裏,被人迎面給了一刀,雖然痛徹心扉,但醍醐灌頂。

林小深看著滿地玫瑰,又看了看精心布置的房間,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忽然間想通了。

感情是會變得,就像他父母一樣。

陸辰星才是他捧在手心裏的那個人,而自己,不過是個消遣,是個玩物,是個不值一提的......廢物。

呵。

林小深冷靜了下來,他擡起手,當著顧銘朗的面,摘下了上回被他從專櫃買回來的那枚DR鉆戒,朝著窗外扔了出去。

“我任性,我無理取鬧,我跟很多男人傳過緋聞,但我這些年對你還不錯吧,也沒背著你跟人亂搞過吧?”

“顧銘朗,現在不想過下去的人是你,不是我。”

“既然如此,我宣布游戲結束了。從今以後,你結婚也好,戀愛也罷,偷腥出軌,都跟我林小深再沒有半點關系。”

“至於你......”林小深看著陸辰星,笑道:“我的好弟弟,這個男人你喜歡是嗎,哥哥讓給你,看好了,

畢竟出軌從來就只有0次跟無數次,”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

走出酒店的那一瞬間,林小深強忍著的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迎著風,滾燙地滑過肌膚,卻仿佛燙進了五臟六腑。

他想不通,同樣都是顧家少爺,為什麽季如風可以等一個死人九年,而顧銘朗卻對一個陪了他七年的愛人絕情至此。

到底是七年之癢所致,還是本性如此?

是厭倦了,變心了,所以才出去快活了,還是生性風流,註定就是個會去偷腥的主?

林小深想不通,只覺得難過的想死,這個男人,總是不斷給他希望,又不斷掐滅。

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狠狠甩他一個耳光。

林小深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眼淚,準備開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一拉開車門,整個世界突然一黑,緊接著就被套進了麻袋。

__他又被綁架了。

林小深離開後,顧銘朗顯然沒了興致,直接去浴室洗了個澡,重生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陸辰星還坐在床上,眼睛紅紅的看著他,低聲問:“真的不做了嗎?”

顧銘朗楞了下,走過來,將他抱在懷裏:“你做不了,等以後再說吧,不想弄傷你。”

陸辰星失落地靠在他腰間,抿嘴:“那你現在還回去訂婚麽?”

“你不是不開心麽?”顧銘朗撫摸著他的頭發,輕聲哄著:“你不想我訂婚,我當然不訂。”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陸辰星紅著臉甜甜地笑了,正準備仰頭去吻他,顧銘朗的電話響了,他只能老老實實坐回去,乖乖看著他打電話。

“顧銘朗?還記得我的聲音嗎?”對面的男人冷笑。

顧銘朗淡聲:“青松集團董事長,好久不見。”

段南祈:“不錯,難為顧總您還記得我,陸辰星那小王八羔子呢?在你身邊對吧?”

“是的,怎麽了?”

段南祁咆哮:“怎麽了?他把老子弄進監獄兩年!你問我怎麽了?!顧總,您這人才培養的不錯啊,手段還挺高明的,把我兒子耍的團團轉,為他掏心掏肺!把他老子都給坑了!”

聞言,顧銘朗看了陸辰星一眼,陸辰星這才可憐兮兮道:“我當年帶領林氏那些老員工出國發展,被青松連同周邊小公司一起打壓了很多年,如果我不想辦法弄死他,他們就會想辦法弄死我,我逼不得已

才……”

“做的不錯。”

陸辰星猛的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卻見顧銘朗摸了摸他的頭,又誇了句:“你跟小時候一樣聰明,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你比你哥哥,厲害多了。”

那頭的段南祈聽了後,冷笑:“顧總,您愛人可還在我手裏呢,確定不要麽?”

顧銘朗沈默了下,笑問:“宋挽?”

“林小深!”段南祈咬牙切齒道:“要麽你拿陸辰星來換他,要麽你把陸辰星從老子這挖走的錢一個子兒不差地吐出來!否則,我弄死你相好的!”

見他不說話,段南祈把電話對準了奄奄一息的林小深,似乎是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才聽見對面傳來一聲

悶哼。

“顧銘朗......我林小深上輩子欠你倆的......”

顧銘朗沈聲:“你為什麽會在他手裏?”

林小深晈牙:“我特麽的比你還想知道!”

顧銘朗聲音放柔:“別怕,我很快就過去救你。”

電話掛斷後,顧銘朗當著陸辰星的面,取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然後重新換了一張新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餵?110嗎?”

陸辰星震驚地站了起來,等他打完,才顫聲問:“你報警了?為什麽?萬一段南祈一怒之下撕票了怎麽了?”

顧銘朗似乎不懂他為何會這麽問,不解道:“你不希望他死嗎?”

陸辰星突然不說話了,是的,他應該希望林小深死,他應該恨他,他搶走了自己最愛的男人。

看到林小深死,他應該高興。

可是好奇怪,為什麽他一點也不覺得開心呢?

反而..

胸口悶痛,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樣。

幾天的時間,顧銘朗完全沒有理會段南祈,反而帶著陸辰星到處玩,最後說帶他回去見家裏人,要公開出櫃。

到第六天的時候,段南祈不知道怎麽找到了顧銘朗的電話號碼,又給他打了過來,問他到底還管不管他情人的死活。

陸辰星剛洗完澡,一出來就聽見顧銘朗輕笑:“我那麽多情人,你說哪個?”

“錢跟陸辰星你們一個也別想要,至於林小深,隨你們怎麽玩兒。”

又過了好幾天,顧銘朗準備帶他回去見顧太太,跟家裏人攤牌。

換衣服的時候,陸辰星接到了段南祈的電話,問他是不是林小深的弟弟,讓趕緊他拿錢贖人。

陸辰星猶豫了會兒,看著身邊的顧銘朗,這是他第一次陪伴他這麽長時間,第一次眼裏都是他,就像做夢一樣。

於是他對電話裏的人說:“抱歉,你打錯電話了,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那位先生。”

然後轉身,就去跟顧銘朗嬉鬧調情去了。

為了他愛的人,他可以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顧,不過是背負一條人命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銘朗,你衣服換好了麽?阿姨在催我們了,第一次見面,我可不想留下什麽壞印象。”

“不會的,她一定會非常喜歡你。”

“你就哄我開心吧。根本就沒人喜歡我,他們都嫌棄我的身份,嫌棄我沒有哥哥那麽優秀那麽出色那麽聰明。”

“聰明?林小深?”顧銘朗似乎笑了一下,漫溢出屏幕的譏嘲:“他跟你比,可差遠了。”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林小深耳中。

他後悔了,那天不該走的那麽快,他應該先砍死顧銘朗的。

那個滿口謊話的渣男。

一直到最後一刻,顧銘朗也沒有來救他,段南祈一怒之下,讓人廢了他的手。

八年時間的康覆,毀於一旦,或許連老天爺都在告訴他,那些自以為深情的執著,不過就是個笑話。

他拉不了小提琴,顧銘朗早已變心。

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修補不了的。

最終,林小深沒死成。

再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房間裏窗明幾凈,藥水跟花香混合,白色的紗簾隨風舞動,他跟著轉過頭,看見窗外是一大片草地,還有茂密的叢林。

他在國外一棟私人城堡裏。

“你醒了?”

林小深回頭,看見了推門進來的藺深,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的面色雪白。

藺深連忙走過來,輕輕扶起他,探了探他額頭,松了口氣:“還好,燒終於退了。趕緊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叫醫生過來。”

林小深微微搖頭,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這是季如風小時候住的城堡,他讓我送你過來的。你放心,綁匪已經被抓了,你可以安心養傷,幾個月就可以回......”

“不用了。”林小深平靜道:“我不想回國了,就呆在這裏吧。”

藺深看著他灰白憔悴的面容,忽然道:“是因為顧銘朗對麽?”

林小深沒有說話,看著他的眼神,無波無瀾。

“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告訴你,不然對你實在太不公平了。”

林小深淡淡道:“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顧銘朗跟宋挽訂婚,出軌陸辰星,對麽?”

藺深看著他的目光近乎憐憫,低聲道:“不止。”

林小深擡眼看著他,古井無波的雙眼生出一絲微薄的寒意:“什麽意思?”

藺深一言不發地走到書桌旁,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然後遞給了他,解釋:“這是他這七年來出軌的所有資料,有照片、視頻、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以及給情人準備驚喜禮物的一系列開支,一筆一筆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聽見“七年來”三個字,林小深接過文件的手,猛的一僵,嘴唇輕輕顫抖了下。

最後一晈牙,將文件袋裏的東西一窩蜂全倒出來。

真的很清楚,什麽都有。

那些甜言蜜語,那些親吻擁抱,那些含情脈脈,那些溫柔體貼,那些對他說出無數次的情話,做出過無數次的承諾......

原來都不是給他一個人的。

他不是突然變心了,他是出了七年的軌,他渣了自己整整七年。

而自己就像個傻瓜一樣,被他玩弄了七年,帶著那可笑的深情,卑微地期待他回頭看自己一眼,還天真覺得他還愛著自己,多麽可笑啊......

那一瞬間,林小深忽然淚目了,然後開始放聲大笑,笑著笑著,忽然抓起那些骯臟的東西,開始瘋狂撕扯。

他恨!

他恨顧銘朗!

他恨陸辰星!

他恨自己的愚不可及!

為什麽?為什麽要愛那個渣男,為什麽要為這麽一個渣男浪費他七年的青春!

七年啊,從少年到青年,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就那麽白白地砸在了那個男人手裏......

藺深看著他,似乎想拉他,嘴唇動了動,猶豫了一會兒,像是突然就不知道該不該說了。

“你......知道顧銘朗為什麽要騙你一個人嗎?”

林小深紅著眼:“什麽意思?”

藺深嘆道:“我,沈禦,我們都曾是顧銘朗的情人,在你來之前。”

林小深狠狠地咬了下唇,“繼續。”

“可當我們知道他四處留情時,他毫不畏懼,甚至坦然承認,從不會像對你那樣,費盡心思挽留,想方設法欺瞞......”

林小深知道他下面的話是能要自己性命的刀,會捅的他死去活來,卻依然問:“為什麽?”

“他要騙你的心臟,來救陸辰星。”

“……”穿心一箭。

“陸辰星有凝血障礙癥,顧銘朗舍不得碰他,所以......”

所以,就把他當做玩物一樣反覆踐踏淩辱,來滿足他的獸欲。

林小深突然大笑起來,捂住臉,任淚水肆意流淌,燙的他心尖發疼,燙的他五臟六腑都要叫囂。

原來不是玩夠了,不是變心了,不是七年之癢,而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愛過!

他只是給他愛人治病的棋子,是他發洩欲*望的工具!

他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林小深本以為經過前面的事,他已經可以心如死灰刀槍不入了。可顧銘朗卻在用行動告訴他,不,不夠,還遠遠不夠,那點痛苦算什麽,他要他萬劫不覆,他要他肝腸寸斷!他要他死!

如果他真的這麽想,那麽恭喜他,他真的做到了。

現在的他,確確實實想死了。

作者有話說

火葬場要來了,開心嗎?我宣布,從現在,林小深他黑化了!!!!顧渣你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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