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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停車[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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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停車[悲傷]

隋然沒喝酒, 但好像覬覦那剩了一半的蜜色酒水的時間過久,有些微醺的暈眩。

這地方她很熟。

熟悉的多肉植物叢林, 熟悉的沙發、茶幾、桌椅,熟悉的天花板、地毯、裝飾畫。

熟悉的……人。

熟悉的環境帶給人安全感,然而因為空氣中彌漫著的絲絲果味酒香,一切又好像罩上了朦朧濾鏡,不太真切。

她扭頭往走廊看,淮安的聲音仍從書房方向低低傳來。

這裏隔音良好,聽得到話聲顯然是因為淮總沒關門, 起碼沒關緊。

淮安對節奏快慢的具體定義隋然無從得知——慢是個相對概念, 跟十幾二十年比,一年半載不算長。可要跟一年半載比,四年算得上漫長。

更妄論到了心急如焚的時刻, 主觀意識能把一秒拉成一年。

隋然以為淮安去了有十分鐘, 仔細一看時鐘, 分針慢吞吞才跨過兩個刻度。

兩分鐘前, 固定電話的機械鈴聲響起, 隋然嚇了一跳, 淮安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化作短嘆,眉間閃過一絲不耐, 轉瞬即逝。

她沒動,靜待鈴聲停, 解釋道:“固話除了服務商,只有芮嵐和恩月姐知道,有急事她們會再打過來。”

一句話功夫,鈴聲再度響起。

要麽怎麽說無巧不成書,關鍵時刻總有支線劇情出其不意刷存在感, 讓人不得不懷疑冥冥之中有雙手控制著走向。

隋然被自己一瞬間的聯想逗樂了,眼見淮總都快把“無奈”兩個字寫在攤開的手心裏,忍住想笑的沖動,催她:“快去吧。”

“等我一下。”

這通來電斷然不受淮安歡迎,她的語速比平時快很多,間或突兀停頓,像被對方打斷了。

隋然向嵌著外文標牌的酒瓶伸出手。

她沒有酒癮,不過偶爾會失去對顏色漂亮的飲料的抵抗力,再說這玩意兒的味道相當不錯。

手指接觸瓶身的剎那,她聽到腳步聲。

淮安回客廳時拿著手機,表情跟先前沒多大變化,但無端給人一種悒悒不樂的涼意,“臨港有個負責人來市裏了,晚上得一塊兒吃飯。”

“不會是常主任吧?”隋然說完就想把不聽大腦使喚的舌頭吞回去。她默默舉起玻璃杯,送到嘴邊赫然發現是空杯。

“你怎麽知道?”淮安揚起眉,似笑非笑的,“海澄找過你?”

“點餐那陣子我在回她信息。”隋然坦白從寬,“我沒想幫她遞話,但是沒想到她又找了別人。”

海總不著調的話說起來沒邊沒際,剛好淮總“秋後算賬”,她也顧不上回。

就她來看,臨港的園區項目對海澄談不上多重要,屬於成功了給別人添光加彩、失敗了替別人背鍋擔責的類型——這裏的“別人”,特指傅蘭洲。

海澄對燕京來的傅蘭洲大概是真愛,對協助傅蘭洲在海城站穩腳跟的熱切超乎尋常,這邊受冷落,馬不停蹄去找遇安另外兩位老板。

真不知道傅蘭洲給她種了什麽蠱。

淮安望著她,先前那股子酒精催發的懶洋洋的勁兒又回來了,眼內含著幽幽的點光。

隋然自己心虛,舉雙手投降認錯:“好好好,下次海澄再找我傳達什麽指示,我一定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絕不拖延絕不隱瞞。”

她其實納悶,如果事情緊急,海澄為什麽不直接聯系淮安,非要在她這裏拐一道彎兒。通常拐彎抹角的事情也許重要,但不會很急迫。

既然不急,緩一緩,給人一點養精蓄銳的空間和時間。

“不是海澄。”淮安舉起手機,“傅先生給我發了郵件,我沒註意,後來他又聯系了芮嵐。”

“呃。”隋然在心裏給海澄說了聲抱歉。

淮安彎彎眼,露出讓隋然不由自主抓耳朵的笑,“恩月姐也交代了,不去不行。”

隋然表示理解。

人在社會,身不由己。她偶爾也會爽掉優先等級不高的約。

“晚餐定在王家小院,我們半小時後出發,沒問題吧?”

聽著像是征求意見,實則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隋然一激靈,直起身:“我也要去?”

“海澄和傅先生都在。”

“啊……”

隋然縮回沙發,有海澄在她更不想去了。

時隔多年翻舊賬,誰打頭的誰尷尬。

“隋,”淮安遙遙指向茶幾,“我開車算酒駕的。”

……

王家小院坐落在老弄堂,車得停在附近小區的停車場。

停車場不大,平地車位停滿了,只剩下特別考驗技巧的立體車位,隋然試了幾把沒停進去,猶豫著是找保安指揮還是喊淮總來試試“酒駕”,就見海澄和傅蘭洲前後腳出現在停車場門口。

傅蘭洲善談,三人在門口一聊沒有要停的跡象,隋然又折騰了幾分鐘,放棄無謂的嘗試,給淮安發信息:「不好停車[悲傷]」

淮安幾乎信息發送出去的同時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跟對面倆人說了句什麽,轉身往這邊走。

海澄和傅蘭洲對視一眼,也跟上來。

隋然一下車就被海澄叫住了。

她打那通電話正鉆牛角尖,沒有理智可言,這麽快再見面難免有幾分不自在。

海澄倒是笑瞇瞇的,笑她車技只有無人駕駛能拯救,又說:“旁邊小區有地下車庫,早知道我給你發定位,那邊好停……靠。”

話沒說完,淮安幹脆利落一把停穩,人已下車。

海澄按著隋然一側肩膀,若無其事地說:“淮總,不然你和蘭洲先去餐廳,我跟然然聊幾句。”

隋然現在最不想跟她私聊,說不上是覺得對不住海澄——明明她自己說的,過去的讓它過去,不要再提——又或者哪個地方沒轉過彎。

淮安投來詢問的眼神,海澄搶先道:“哎呀,我都把蘭洲押給你當人質了。”

傅蘭洲不失時機與風度地爽聲大笑,一邁步,有意無意地占據了淮安的視野,“淮總,那咱們先過去看看菜單?”

肩上被海澄用力捏了下,隋然硬著頭皮拿開海澄的手,提議:“停車場空氣不好,邊走邊說吧。”

出了停車場,海澄悠悠地問:“是不是怪我,如果當年我安排淮總跟你見了面,事情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直截了當,沒有一點緩沖。

可以,這很海總。

隋然點點頭,又搖頭:“不怪你,沒怪你。”

過去沒辦法改變,埋怨責怪無用。吃一塹長一智,走點歪路不一定全是壞事。

但是會想,怎麽可能不想。

會議室看到淮安,她就止不住地想。

可能在那之前,隱隱約約也想過,很早的時候,海澄的態度就很暧昧。

最後一次在不久前,促使她給海澄打電話,繼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四年前淮總聯系海澄並非無的放矢,也不是單純出於對昔日合作夥伴的關心。

甚至兩年前淮安仍在嘗試聯系她。

兩年前,她剛踏上一條下坡路的起點。

終點是噩夢深淵。

人很難克制自己的潛意識去想一些漫無邊際的、對自己有利的、能夠避免和糾正某些錯誤的事情。

隋然也不例外。

她想,如果那時候她和淮安聊上幾句,也許就是一個接觸新世界的契機,讓她不至於把所有註意力和精力傾註給阮爍,讓她以為自己只有阮爍,導致最後差點兒沒走出來。

一個人封閉久了,不知不覺會把特定的人或事物當成唯一的支柱,世界的全部。

隋然止住不好的回憶,反問海澄:“你又是怎麽想的,轉頭給她打電話?”

“我怎麽想?”海澄好笑,“你突然一通電話過來,我以為你倆談崩了。你這人,平時瞧著風風火火,輪到自己拖拖拉拉,縮手縮腳。”

隋然瞪她。

海澄伸手把她扳回去:“你知道人想多了,就特別容易作。自己還不知道。真的喜歡,正面上,不要慫。你看我跟蘭洲……”

隋然由衷感慨:“進展真快。”

她聽明白了,海總沒別的意思,純粹來秀她反季節到來的春天。

“不能算特別快吧。”海澄一甩頭,滿頭藏不住的得意,“也還好狗男人爽快,公私拎得清。”

隋然不置可否地“哦”了聲,目光追隨著前方身影。

兩人步速比她倆快,身影在路燈和樹蔭間隱現。傅蘭洲明顯趨附淮總,遇到樹池、垃圾桶之類的障礙,總是他先繞行,而後迅速回返到淮安一米左右的距離。

傅蘭洲的個人頁面有鈞霆某部副總的頭銜,兆悅海城分公司正兒八經的運營總,大小是個幾百號人得恭恭敬敬喊“總”的人物,他對淮安的尊敬全然不是出自紳士風度。

他對淮安有所求。

而淮安對傅蘭洲的恭謹安之若素。

她習慣於這樣的禮遇。

是啊,那可是淮總。

兩人的影子消失在拐角處明亮的燈光下,隋然回過神來繼續聽海澄說:

“……要我看,現在不晚,現在的時機剛剛好,哎我不是給自己推卸責任,這事兒我做得確實不厚道。”前一句誠意滿滿,後一句急轉彎,“不過呢,真金不怕火煉,真愛不怕海枯石爛。”

隋然:“……”海總的嘴,不怕風大閃舌頭。

“你想,現在你們倆都單身,清清白白。哪像前幾年,那時候你長著一雙眼還拿來出氣,死心塌地跟那誰。”

隋然腳步一滯,海澄恍然未覺,自顧自道:

“你也不用在意兩年四年,喜歡一個人得從那個人知道你喜歡她/他開始,一個人唱獨角戲哪是談戀愛,感覺挺偉大,回過頭想想,都他媽是自我感動。”

“海總,”隋然加快腳步,驢唇不對馬嘴地問:“餐廳還有多遠啊?”

“不就在那兒麽,你看他倆都進去了。”

王家小院出乎意料的簡陋,一樓六張四人餐位的桌子,小樓梯看著搖搖晃晃,僅有的兩個服務員沒穿制服,跟老板老板娘關系匪淺,近飯點兒客人多,後廚催著送菜倆人還會反嗆老板老板娘,是老弄堂裏的夫妻店。

傅蘭洲等在樓梯旁,“二樓右手邊包廂,你們先上去吧,常師兄也快了,我等等他。”

常主任精神抖擻,比傅蘭洲高了半頭,白色短袖襯衫襯得皮膚黢黑,表帶兩側、衣領部位的皮膚色差十分明顯,與其說是坐班領導,更像跑業務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臨時去局裏開會,耽誤了一會兒。”常主任以茶代酒,自己幹了一杯大麥茶。

淮安在這樣的場合顯得比平時寡淡,略略頷首:“常主任客氣。”

“這次通過蘭洲師弟和海總的關系約您出面,是了解到貴公司有關於醫療孵化平臺的投資計劃,我們這裏可以給到的資源是很多的,基本的稅收政策有,基建配套可以傾斜,人才池業已運作。我們這邊呢,完全配合各項投資計劃。”常主任炯炯的雙目鎖定淮安,直言不諱,“但是我看貴司過去幾年側重於工業科技,為什麽會想到涉足醫藥領域?眾所周知,醫藥研發周期長,投資巨大,且具有一定賭博性質。據我了解,資方很少從團隊組建階段切入。”

聽傅蘭洲介紹,引資招商不喝酒是常主任的習慣。青年一代不興酒桌文化,餐廳也是他指定的親民小館,二三十年的老店,一切從簡,效率至上。

一番話落地,隋然更加堅信常主任是實幹派,沒有迂回曲折的套路,丁是丁卯是卯。

“並不是醫藥領域。”淮安糾正道,“僅僅針對RNA病毒。”

常主任:“哦,這個範圍很寬泛的嘛。具體是哪方面?丙肝、流感、腦炎、免疫缺陷?單鏈、雙鏈?是否涉及反向遺傳操作技術?”

淮安:“RNA病毒變異速度快,我們希望以模塊而不是科目來進行。”

……

陌生領域的專業討論,傅蘭洲還能插上一兩句,隋然和海澄大眼瞪小眼,一個舉著杯子小口抿水,一個對著手機戳戳點點。

海澄:「淮總真迷人[色][色]」

隋然拿水杯擋住屏幕,單手回了一串省略號,視線不自禁飄向淮安,發現對方也正偏頭看她……的杯子。

目光觸之即收,淮安順手拿過茶壺幫她加水到一半:“中午看你沒怎麽吃菜,水少喝點。”

正巧服務員來上菜,常主任話鋒一轉:“他家開店我才上高中,轉眼二十來年,味道一直沒變,你們試試看,看口味合不合適。”

常主任吃了二十來年的餐廳盡管不起眼,口味著實沒得挑,一頓飯主賓盡歡。

臨了,常主任和和氣氣道:“淮總近期若是方便,還是希望您到實地考察,屆時我另行安排接待。這麽大一筆投資,光我個人,不夠顯誠意哪。”

“常主任太客氣了。”淮安淡淡一笑,“我們的項目負責人還沒就位,應該快了。等她到崗,我們一同前去拜訪。”

“對了,冒昧問一下,”常主任看一眼樓下,傅蘭洲和海澄正在櫃臺買單,他稍稍傾身靠近淮安,流露出少許遲疑,“貴司最終確定的負責人是醫大的劉教授麽?”

淮安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傅蘭洲,微微搖頭。

“那是……?”

“九十年代卡隆實驗室出身的那位馮老。”淮安話音極輕,輕得只有近在咫尺的常主任和她身後的隋然能聽到。

出弄堂,兵分兩路,傅蘭洲和海澄送常主任——他們的車停在隔壁小區的地下車庫。

隋然和淮安慢悠悠往停車場走。

轉過拐角,走上路人稀少的小路,淮安問:“跟海澄聊得怎麽樣?”

隋然用半壺水、三只生煎和一只螃蟹好不容易忘掉的海大講師的個人演講再次回蕩耳邊。

“她有沒有問你……類似於怪不怪她當時沒安排我們見面,是不是談崩了的問題?”淮安問,“有沒有抱怨是我表達不周。”

隋然瞠目結舌:“海澄錄音了?”嚇得語調都變了。

想想不會吧,海總那不怕風吹火煉的紅口白牙頂多也就是背後吐槽,當面秒切換甜言蜜語狗腿子做派,沒道理自投羅網。

“海澄比較感性和自我,不過人不賴,總體來說對你不錯。”秋夜風乍涼,淮安收了收領口,“你如果當她是朋友,找個機會提醒她適當遠離那位傅先生。算我一份謝意。”

“你也覺得傅總哪裏不對?”隋然驚奇道,她最近也總覺得傅蘭洲這人不太正氣,有些事搞不好是傅蘭洲背後攛掇海澄。

走過一段陰影,隋然後知後覺地問:“等等,謝什麽?”

淮安莞爾:“謝她推波助瀾。”

她五官面相偏冷冽,面無表情時有種稱得上“威嚴”的氣質,跟常主任聊天時偶爾也笑,不過相比此刻,禮節意味突出。

這一刻是月色和暖黃燈光柔化了的笑,然而藏在疾風飛掠的翻滾的雲層後,稍縱即逝。

“我原來想慢慢來。”

關上車門,毫無征兆地,淮安將氣氛推回幾個小時前,被固話鈴聲打斷的那一刻。

“因為我也會想。”

“想如果兩年前——更早一點——如果四年前聯系到你,會有怎樣的發展。後來意識到我想不出。”

車內新風系統提前運轉,溫度適中,淮安將駕駛座和後視鏡重新調回適合自己的位置。

“這四年你我都不是空白,四年就是四年,過去的、改變不了的四年。”

隋然一言不發。

“我很早就知道你感情上遭遇了變故。你覆工前一周海澄發了條朋友圈,我想她應該沒讓你看到。”

“那天起,我開始關註你的動向,我有種預感,你要回來了。我準備了幾套方案,和計劃。”

“一個人經受感情劇變,短時間內對其應有兩種態度,一種是逃避,一種是過度渴求。你是前者。你需要時間來淡化傷害。不然,你會對下一份感情抱有懷疑,你沒辦法接受新的人。嗯,這些我都有想過。我也咨詢過情感專家。”

她嚴肅認真的語氣讓隋然剎住了過分活躍的思路。

“我以為,我給得起時間。但後來我發現,僅僅靠時間還不夠。”

一句話沈甸甸壓下來,耳朵裏嗡嗡作響,車內異常安靜,淮安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屏幕上的秒表遲遲不肯動一下。

度秒如年。

——我選的不是兆悅,是你。

——……等了你四年,算真愛了。

——逃避無用,隋。

——沒說出口的喜歡根本是獨角戲。

……

時間不夠。

她們之間差的不止是時間,根本不是時間。

地位、身份、背景、過往……

時間不會彌補其中的差距,反而會拉大。

四年前,淮安是NIP獨當一面的總監。

四年後,淮安是遇安的聯合創始人,是傅蘭洲乃至常主任都要以禮相待的淮總,而她仍然是在溫飽線掙紮的小顧問,茫茫然跟著老板和客戶打轉。

淮安咨詢的專家應該不是網絡上那種打著情感咨詢欺騙情感的人渣——她確實在逃避,不想貿貿然開啟一段感情。

隋然艱難地開口:“淮總……”

有些情緒催生的情感無法用言語表達,只能用心體會。

同樣,有時候要表達某些情緒,言語亦匱乏。

她能感受到淮安為她做出的一切,一些“淮總”本無必要亦無義務的配合與退讓,她相信淮安。

她只是不相信自己。

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給予對方同樣的投入。

“你能不能……”

隋然聽到自己聲音在發抖,她以為自己在哭,因為交織的情感過於濃厚,胸口悶悶發脹,喉嚨幹澀。

她彎下腰,聲音低得像從地縫裏冒出來。

“……再多給我一點信心?”

“隋。”

淮安連續喚了她兩次,隋然強迫自己轉向駕駛座,然後發現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對方已靜靜凝望了她許久。

視野裏,對面的人如此清晰,她的眉,她額前垂落的發絲,她眼睛裏沈著的靜謐而又專註的……溫柔。

“雖然這麽說不夠慎重,跟我的計劃南轅北轍。”

淮安伸出手,掌心朝上,停留在中控臺上方,在隋然夠得著的地方。

一個邀請。

“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能給你多少信心?”

作者有話要說:??ε=('ο'*)))

合二為一了,不卡關鍵情節。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老板:江藍生 6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老板:江藍生 2個;廢了個狒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老板:婉拒許佳琪七次、大王來何操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老板:absurdity 9個;傅琊琊琊、三個人、邊緣舞者、ohhhhhhhh、歪化石、Oha、茉莉清茶好喝、華盛頓V、瀾雨、此刺磁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園丁:3192193 60瓶;postponed 40瓶;大七升十一 39瓶;V 36瓶;淩柶 34瓶;我今天瘦了嗎?、某某芋 22瓶;西西西子、奶糖生翼、maer、b――lank―― 20瓶;喵喵喵 16瓶;此刺磁、什麽是什麽、QTFCL、四季困、三七二十一 10瓶;我有錢了啊哈哈哈 6瓶;草莓味酒窩、FORGOOD 5瓶;傅琊琊琊、無昵稱、J、egozaku、華盛頓V 2瓶;45649685、小六子 1瓶;

感謝感謝,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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