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撒莫的秘密

關燈
那名沙哈威磕磕巴巴地說完事情經過後,燁斯汀與慕西裏反應迥異:前者淡漠如初,後者滿臉含怒。

慕西裏丟下了弓箭,對燁斯汀道:“你那個什麽表妹,真是太麻煩了!現在一定是因為她才鬧出來的事!你最好快點把她處理掉,否則我會跟你絕交!”

燁斯汀無動於衷,揚聲喚貝娜。

貝娜本就被這情形引得到了家門外觀望,聞聲立時趕過來。

燁斯汀道:“去讓撒莫把班尼迪克找來。”

貝娜應聲而去。

等待的過程中,慕西裏才意識到自己的族人也是罪魁禍首之一,嘆息一聲,轉去了別處,郁悶地看著手中箭支。

燁斯汀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勾手喚薇安到面前,語聲低柔:“生氣了?”

薇安訴諸事實:“為難了。”

燁斯汀眉梢輕揚,“有什麽為難的?”

薇安很生氣:“沙哈威居然是受你族人的唆使……你族人太壞了!”

“我族人唆使沙哈威,沙哈威就照做——誰更壞誰更愚蠢?”

薇安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沒辦法回答。

燁斯汀依然語聲低柔:“薇安,你不應該介意這種事,真的介意的話,只能說是你把我看得太重了。”

“我……”我呸!——薇安真正想說的是這一句,礙於後方太多人參觀,不好意思不給他留情面罷了。

燁斯汀目光轉柔,隨即問的卻是:“昨晚的字學會沒有?”

薇安不自主地被轉移了心緒,“學會了,就說你應該多寫下一些的。”

“晚上考考你。”燁斯汀凝眸看住她,“現在這件事,我給你一個說法。”

“但願吧。”薇安從鼻子裏哼出這麽一句,心裏卻是相信他的話的。

貝娜很快回來了,撒莫挾持著一個年輕男子走在她後面。

年輕男子無疑就是班尼迪克,他的目光陰冷,神色有恃無恐,腰間佩戴著一柄長劍。

撒莫把班尼迪克踹倒在燁斯汀面前,道:“聽到風聲想跑,我把他劫回來了。”

薇安道:“他是——”

撒莫答道:“薩伊琳的堂兄。”

難怪。薩伊琳被趕回了帳篷那邊,班尼迪克在為她報仇。

班尼迪克冷眼看著燁斯汀,道:“燁斯汀,你現在真是了不得了,居然為了一個外人為難族人……”

“閉嘴。”燁斯汀語調平淡,“我問你答。”

班尼迪克指著薇安,“怎麽?你要為她打抱不平嗎?那薩伊琳呢……”

“我讓你閉嘴你怎麽就不聽呢?”燁斯汀語氣有點無奈,擡腳踢在班尼迪克心口。

班尼迪克身形搖了搖,張了張嘴,鮮血噴濺而出。

“薇安用不著誰給她抱打不平,她只是給圖阿雷格面子。”燁斯汀指了指沙哈威人,“你慫恿他們給薇安制造麻煩的?”

班尼迪克即便狼狽,還是沒有放棄圖阿雷格民族賦予他的驕傲,語聲冷硬:“是!你要怎麽樣?”

燁斯汀問撒莫:“怎麽處理?”

“慫恿人去偷去搶,比沙哈威更可惡。”撒莫態度冷漠,“砍手吧?”

燁斯汀微微頷首,“他跟別人有點不一樣——左手拿劍。”言下之意,他要奪去班尼迪克的左手。

班尼迪克聽到這一句之後,現出發自心底的恐懼。一個不能再拿劍的圖阿雷格,等於被人奪走半條命。他嘶聲道:“你殺了我、殺了我!”

燁斯汀卻對薇安偏一偏頭,走開去幾步,“別被他的血弄臟衣服。”

對於這樣的處理方式,超乎薇安預料。舉步時瞥過撒莫,想起他昨晚說要去城裏的事,不是不懷疑他因為那件事而情緒低落甚至有些暴躁的。

看住燁斯汀,薇安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他最擅長的事情似乎是不斷挑戰人對於殘酷的想象力。此時她只是有一點奇怪,“今天你好像心情不錯。”

“有麽?”燁斯汀輕輕挑眉,“那是因為你想到來找我。”

“不找你找誰啊?萬一你舍不得再傷害薩伊琳怎麽辦?畢竟你跟她認識更久,我跟你認識的日子很短。”

燁斯汀臉色一冷,“你這是什麽毛病?和她比就不覺得掉價?”

薇安楞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濃,“你又是什麽毛病?不會好好說話似的。”

燁斯汀步步逼問:“誰讓你話裏藏針?什麽叫舍不得?”

薇安有點招架不住了,“給我閉嘴!還不能開玩笑了?”

“這種玩笑不能開。”燁斯汀態度這才有所緩和。

語聲剛落,薇安便聽到身後傳來的淒厲叫聲、居民的震驚低呼。

撒莫對班尼迪克施行了懲罰。

而這還沒有完——

燁斯汀回頭對撒莫道:“給他包紮一下,帶他去每個族人家中轉轉。我們的族人可以嗜殺可以狠辣,卻不可以做齷齪的事。”

“明白。”撒莫轉而喚慕西裏,“麻煩你處理一下。”

慕西裏早已陷入了茫然,走過來的時候,面帶疑惑,“只是處理一下?還要帶他游街——是這意思吧?他死了怎麽辦?”

燁斯汀淡淡道:“他本來就該死。”

“呃……好吧。”慕西裏咕噥道,“這還真是……不如殺了他。”

薇安看得出,在這件事上最不好過的其實是慕西裏。行醫之人都會有著悲天憫人的情懷,慕西裏就是再生氣,也沒辦法平靜接受這樣殘忍的事情。他心裏有著是非善惡對錯的準則,想到的懲戒方式是適可而止。做人的確該像他這樣,但是這種人會活得很累。

撒莫喚族人清理地上的血跡、斷手。

他站在一邊,方才冷硬的神色消散,身形透著昨晚開始出現的落寞。

沈默寡言的人性情內斂,尤其撒莫,極少流露心底情緒。平時他給薇安的感覺是話少卻不冷淡,不吝嗇溫和的微笑。

是因此,薇安心生不忍。畢竟,她來到這裏,撒莫是第一個對她伸出援手的人。平時因為他話少,很少交流,卻不代表她能忽視他一直以來的友善。

薇安快步回到家裏,找到貝娜,直言道:“貝娜,雖然我知道你會為難,可我還是很想知道一件事——撒莫要獨自去酈城是去做什麽?他為什麽會這麽介意那件事?你能不能告訴我?”

貝娜在毫無準備之下聽到這番問話,神色一僵,又猶豫片刻,才低聲道:“薇安,我是把你當做家人看待的,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知道之後,可以的話,別看不起撒莫,好麽?”

薇安認真地點點頭,心裏卻更加好奇了,滿眼茫然地道:“到底是什麽事啊?那麽嚴重?”

“真的很嚴重。”貝娜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他去酈城,是、是去那種地方。”

薇安費解地皺眉,“哪種地方?”

“就是……”貝娜又躊躇片刻,“就是妓院。”

“啊?”薇安低呼出聲,“他才多大啊,十幾歲就去嫖?我的天哪。”

“不是不是,”貝娜連連擺手,“他是去那種地方,但是不是去、去做那種事。”

“那他是不是找那裏面的女孩子陪他喝酒?”薇安想,這種行為也沒什麽大不了,和以前尼克去夜店隨便找個女孩子拼酒的性質是一樣的。

“這個……也不是。”貝娜一臉哭笑不得,先前薇安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現在卻又看得太簡單了。

“那就跟我說說啊。”薇安搖著貝娜的手,“反正最壞的你都說了,還有什麽好忌諱的?”她對這種事想象力太有限,實在沒辦法猜到是什麽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