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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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應樓自認就算不是聰明絕頂,?自己也並非人間俗子。但是他怎麽想,也想不出懷酒定這麽多單人的旅行套餐幹什麽。

還有那個30寸的男士行李箱。

一看就很詭異。

他有猜過會不會是懷酒走之前想要去好好地玩一玩,給自己的餘生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但是回憶裏少一個人,?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他有心想問,?但是懷酒沒和他說,?顧應樓也就只能當做不知道。

單人飛機票在他的信箱裏壓了半月有餘,?期間懷酒跟何清兩個人安靜如雞,?一個像是從來沒訂過機票,一個像是從沒和‘顧應樓’合謀。

顧應樓真是快被他們兩個磨得沒有脾氣。

·

半個月後。

何清穿著一身高檔名牌,?皮鞋擦得一絲不茍,半長不短的頭發用發膠定型過,?露出一個漂亮的額頭。

他站在機場接機口,神情淡漠,?腰板站得比從前的每一天都要直。

沒過多久,?飛機上走下來一個穿著普普通通的男人,臉上套著一個口罩,?一只手拎著一個灰撲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還提了一個蛇皮袋,裏面不知道裝了些什麽。

他四周望了望,等到看到約好的‘地點’處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面相還有些熟悉,?就是前幾個月懷先生給他看的資料上的那人。

只不過幾個月過去,?這人周身的氣質都已經變了。

從前像個女孩子,柔柔弱弱說話細聲細氣的。現在像是從一潭陰水裏爬出來的鬼,?雖然更好看更有氣質,但是渾身也彌漫著一股叫人不太願意接近的氣質。

胡將心裏緊張,面上故作鎮定地快步走了過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喊了一聲,“何先生。”

何清望著他手裏臟臟的蛇皮袋,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很冷淡,“走吧,司機在外面等我們。”

自從和白松蔚在一起後,他幾乎是自己有什麽就給何清什麽。還特意給他配了一輛車和司機,不過司機是白家的人,今天他出來辦私事不想讓白松蔚知道,就沒把那人帶來,只叫了一個代駕。

就算是代駕他也沒放松戒備,一定要看著人升起擋板,確認不會被偷聽才安心。

豪車慢慢地駛在大馬路上,何清攤手把胡將的手機收了過來,又讓他掏了掏口袋確認沒有竊聽器和錄音筆,這才松了口氣,低聲問,“東西帶來了嗎?”

“帶帶帶了。”

當初顧應樓答應不跟他追究的唯一條件就是出國,永遠不許再回來。胡將這次本來就是偷偷回國,心虛得要命,跟何清第一次見面就搞這個大陣仗,他更加害怕了,拿著蛇皮袋的手欲伸又止,“何先生,你拿這個到底是想做什麽啊?你要是鬧太大,我……”

“怕什麽?”

何清嗤笑一聲,自顧自地越過胡將直接把袋子搶了過來,“你怕顧應樓找你麻煩,那你就不怕我先拿你兒子開刀?”

“別別別!”胡將聲音發尖,連連擺手,急得差點給他跪下來,“何先生您行行好吧,我五十歲了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給您道歉,給您賠償行嗎?您要多少錢我去掙!求您放過我兒子吧,他就是個小孩……”

“你兒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

何清一想到那次車禍,心頭就湧上萬般的恨意。

沒有那次車禍,顧應樓就不會被一個冒牌貨換魂,他不會和顧家唯一的公子分手,等到再過幾年熬過顧老太太那一關,辦了婚禮領了證,他就是半個顧家的當家人。

哪兒像現在,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不明群眾都罵他是小三,走到哪裏都感覺遭受異樣的眼光……

沒有懷酒,他怎麽可能和顧應樓分手?怎麽會有後面這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

都說得得不到的才最珍貴,從前他不把誰的愛放在心上,等到真的失去後才覺得惋惜。可是白月光已經變成了飯粘子,而從前他們都瞧不上的蚊子血反而成了朱砂痣。

何清太恨了,恨得夜夜晚上都做夢,夢見自己一朝有權有勢,只用一個眼神就能逼得那對狗男男跪著求他原諒。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何清半天沒回應,胡將戰戰兢兢地擡起頭,看見何清眼睛裏閃爍著詭異又激動的目光,像是有團藍色的幽火在他眼底熊熊燃燒。

胡將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遭了,走錯了。

這個何清根本不是心胸寬廣的善茬,這廝早就打算好了,現在是拿自己當槍使呢!!

他真是被金錢迷了心竅,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賭博,不賭博就不會被懷酒開的條件吸引,也不會做出肇事撞人的事情,自然就不會再牽扯什麽姓顧的姓懷的姓何的……

早知道就抱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

……當初就不應該賭博,把好運氣都輸光了!

“我勸你也別太掙紮。”何清看了眼蛇皮袋裏的東西,確認後忍不住露出一個冷淡的笑容,“雖然你的確撞過我,但是好在我還沒死,留了一絲餘地。等我辦完事情我會放你回開普敦的,但是你得給我記好一件事情。”

胡將目光躲閃,下意識地微微擡頭,只見何清神情狠厲,和以前的那個他判若兩人,“不除懷酒難消我心頭之恨。你要是有點眼色,我不會虧待你。可是你要是不老實,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胡將心上一抖,何清比他小了好幾輪的歲數,可他依然能感覺到油然而生的一股莫名的恐懼。

之前他一直覺得,要不是何清派人日夜守在他家,掌握了他前妻和孩子的一手動向;而自己又和顧應樓有過條約,這輩子絕不入境……他未必能受這個小輩的桎梏。

但現在他不這麽認為了。

他尚且有妻兒,做事還留著一絲顧慮,這個何先生倒像是要奔個魚死網破似的。

他不敢再想,本來就像老鼠的臉深深地埋了下去,畏畏縮縮地,“好……你你放心,我孩子那邊……”

何清嗤笑一聲,“你放心,事成之後我會撤掉保鏢的。畢竟我能找到你,你‘身前’的那些仇家也未必不能找到,你辛辛苦苦給我提供情報,我當然得好好地‘照顧’你老婆孩子。”

名為照顧,實則是要挾。

到如今這個地步,他不信白松蔚,也不信胡將,信的只有自己。只有把東西抓在手心,才不會跑掉。

這個道理,他已經深有體悟了。

說話間,這輛渾黑的豪車緩緩地從高速上駛下,拐入一條偏僻的民間小道,消失在攝像頭不可監控的範圍內。

·

嘩啦一聲。

“嘶——”

懷酒後知後覺地抽了口氣,低頭一看,大拇指上多了一條鋒利的痕跡,指腹下的票據上隱隱沾上了一點血跡。

“怎麽了?”

顧應樓聽見他的動靜,一擡頭就捕捉到了一點紅色。

他目光一凝,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創口貼,匆匆走過去給懷酒貼上,“怎麽這麽不小心?碰到哪裏了?”

“就……”這傷來得莫名其妙,懷酒還沒回過神來,“我在對票據,可能是剛打出來的新紙吧,一不小心就劃到了。”

話剛說完,他的右眼皮忽然跟彈簧似的猛地跳了好幾下,瞬間把懷酒的眼皮跳成了一只歐式大雙,和旁邊的平扇型自然款雙眼皮對比,一大一小看起來莫名地搞笑。

“懷特助這是看老板工作太過煩勞,所以故意逗我笑麽?”

顧應樓撲哧一笑,輕輕地按著他的眼皮吹了吹,又順著皮膚的紋路輕輕地按了按。

一松手,眼皮安靜了兩秒,又啪嗒一下跟電影閃回似的翻了回去。

顧應樓:“……噗。”

懷酒:“……”

這他媽是想博君一笑嗎?

眼皮你醒醒啊!眼前的不是楊貴妃是大魔王好嗎?

他自己都覺得丟臉,忍不住捂住了一只眼睛,“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才突然跳起來了。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剛才我還劃了手,會不會是……”

“瞎說什麽?”顧應樓微皺眉頭,伸出手指輕輕抵在他的唇面上,不允許他再說不吉利的話,“就是不小心而已。不是說在眼皮上貼個小白紙片就不跳了麽?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撕點白紙。”

懷酒:“……”

您這感情也是迷信啊。

顧應樓找了個空白的A4紙,撕了兩張小指甲蓋大小的紙片,然後沾上茶杯裏的涼開水,小心翼翼地把紙片沾在了懷酒的眼皮上。

兩只沾完,懷酒一擡眼皮,右眼皮上的小紙片歪了歪,抓著他的短眉毛搖搖欲墜,看起來怪可憐的。

顧應樓:“……你再閉上,我重新給你貼上。”

顧總的強迫癥難得犯了。

等到把紙片貼完,懷酒頂著兩張紙睜開眼轉了一圈,一臉驚奇,“哇,真的不跳了哎。”

顧應樓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終於飛了回來,“我就說麽,貼張紙片就能好。”

這時正好葉副總敲敲門走了進來,看見兩人站在辦公室中央不知道在幹什麽,懷酒臉上還跟打牌輸了貼上白條一樣、貼了倆小紙片,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傻。

他順嘴問了一句,“你倆在幹啥呢?”

懷酒很興奮地把剛才的發現分享給小夥伴,語氣裏滿滿是對顧總的崇拜,充滿了少女少男的氣息。

葉賢:“???”

然而葉賢是個直男,他一臉茫然地擡起頭,下一秒說出來的話簡直讓顧應樓想把他錘進墻裏:

“啥玩意?你有那功夫貼紙條眼皮不早就停了?你倆也真是,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這個月保守高數現代還有概率論的折磨……暫時閉麥orz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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