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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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除了顧應樓,?沒有人再懷疑他的真實身份呢?

懷酒突然懵了。

顧應樓看著他那傻樣,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腦門,“你知道,?為什麽我敢大膽改革公司制度、為什麽我敢毫不掩飾地做我自己、為什麽我敢毫無預兆地跟何清分手麽?”

對啊,?為什麽他在辛辛苦苦上學考試不讓自己OOC的時候,?顧應樓在放飛自己?

大家不都是穿越者嗎?

懷酒一臉問號,?發出靈魂的拷問,?“對啊,為什麽???”

顧應樓輕輕一笑,?“因為我猜到了這個世界的不二法門。”

懷酒:“???”

什麽門?

“我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就我而言,?‘我是顧應樓’這個條件在這裏是確鑿無疑的。”顧應樓隨手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個本子,拔下鋼筆套、迅速寫下了剛才的五個字,?“你可以大概想象成某種被論證出的數學公式,?這個公式意味著合理,也就是說,?只要是在這個條件下,我做出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別人懷疑,因為……”

懷酒默契接了下去,“因為你是顧應樓。”

因為‘他是顧應樓’。

這個公式一旦確立為正確的公式,那麽顧應樓無論做什麽都是合理的,?因為不會有人認為‘正確’會出現錯誤。就像猴子生出來的是小猴,?不會有任何人認為猴子生出來的會是一頭大象。

顧應樓打了個響指,“沒錯!同理可證,?‘你是懷酒’,所以無論你做出多麽蠢蠢的事情,哪怕你三年前還是摩托車手,?可如今連車把手都不敢碰,都不會有人懷疑你的身份。甚至,周圍人會自動去為你修正、填補邏輯,你可以是某一次練車受了傷,所以留下了心理陰影;也可以是我不喜歡賽車的男生,所以你為了我改變……不管如何,只要這個等式存在,你就是合理的。”

懷酒:“臥槽。”

也就是說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他,那他還裝了這麽久的小白兔??

“但是這個條件並不是普遍存在的。”顧應樓舉例,“比如人事部部長不喜歡喝咖啡,他喜歡喝茶,葉賢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讓人事部部長去開水間泡了一杯咖啡,並且故意讓葉賢看見,但是不讓他告知這杯咖啡是我要的。葉賢回來後還特意提高一下部長的工資,說部長這幾天加班加傻了,不喝茶竟然喝起了咖啡……所以我判斷一般人是不存在這樣的等式的。”

“哇……你也太聰明了吧?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懷酒不由不嘆服起顧應樓的邏輯,那麽早就扒出了他的身份,甚至還猜出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得不說,顧總經理這個位置,顧應樓坐得順理成章。

沒人比他更適合了。

“據我所知,你和我是周圍人裏唯一的特例。”顧應樓一邊思考一邊解釋,“之前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種奇妙的等式存在……但是知道你的身份後我大概猜到了,也許是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穿越者的緣故,這是這個世界給我們的特權?”

懷酒:“……”

心情十分覆雜。

作為(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他對這個特權再了解不過——也就是作者邏輯大法。

這裏是作者創造的世界,他們是作者創造出的主要角色,配角隨便崩崩無所謂,但是主角必不可能OOC。但是這中間又有一個意外,他和顧應樓兩個人是外來者,不可能完全遵從主角性格。

也許正是如此,世界才給他們加上了這麽一條金手指吧。

畢竟,在一部小說裏,作者即合理。

懷酒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兩個外來生物各自穿越到了主角和重要配角身上,成功把原小說的設定攪得天翻地覆,而作者的意識還要給他倆擦屁股。

果然是感天動地的好親媽啊。

他嘆了口氣,暫時並不打算讓顧應樓知道這件事,“我了解了。也就是說那個‘顧應樓’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違背了‘世界上只有一個顧應樓’和‘你是顧應樓’兩條法則,所以……”

“所以你看到的他的臉,和我完完全全不像。”顧應樓垂下眼瞼,上寫下何清兩個字,重重地畫了一個圈,“也因如此,何清認為他是精神病人,並不把他的話當真。”

當然,前提得是那個人的確是真正的原主。

“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顧應樓,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都找不回自己了。”懷酒深吸了一口氣,感到事態發展愈來愈棘手,“可是他這段時間去哪裏了?還有……你又要怎麽辦?把身份還給他嗎?”

顧應樓張了張唇,沒有回答。

於公來說,他應該讓;於私,他不想讓。

懷酒也是同樣的感覺,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鳩占鵲巢,應該還給人家。

可是情感上來說,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的三個月,可是這三個月裏,顧應樓除了順從本心和他的小男友分手這一樁事外,不管是朋友、家人還是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哪怕是管家都沒有他這樣的上心。

如果身份都交出去,那顧應樓又該去哪裏?兩個月後,懷酒即將回到現世,從此這裏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無父無母無親無友。

一想到這點,懷酒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要是、要是他能把顧應樓揣在兜裏一起帶回去就好了。哪怕回去後彩票變成一場空,他還是那個背負百萬巨債的窮小子,可是只要有老顧在身邊……

高額債務似乎也變得沒有那麽可怕。

“走一步算一步吧。”顧應樓揉了揉眉心,“現在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表明態度一定要回來,那我也必須把身份還回去。”

“可是,”懷酒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不對啊,這個世界已經把你和‘顧應樓’這個身份畫了等號,我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註冊了一張電話號碼,後來因為他長時間聯系不上無法使用換了新主人,那他想要拿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現在電話號碼綁定的是你的相關信息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

顧應樓搖了搖頭,但是他有種近乎野獸直覺般的預感,對方一定知道什麽。

這段時間,原主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是怎麽穿越時空重新回到這裏的?這些都是謎題。

如果他能掌握方法,是否他也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再說大一點,甚至可以和懷酒一起去他的世界?

如果能和小男朋友一起離開,那麽也不失為一件高興的事。

反正他除此之外身無長物,無可牽掛。

“既然他留下了這張紙條,那就是有意向和你聯系的。”顧應樓說道,“你就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先不要給他打電話。”

“???”懷酒一臉問號,“為什麽,他不是想要讓我打電話給他嗎?”

“是這樣沒錯。”顧應樓耐心教他,“但是當你撥打號碼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你打電話意味著告訴他,你很好奇這件事。失去主動權最輕易的方法,就是不斷地提問、提問……唔,就像你現在這樣。”

懷酒:“…………”

他立馬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還敢奚落我是不是?信不信我咬你?”

“信信信。”顧應樓重新露出笑容,一把接住他,摟住他細細的腰,“你看,當對方掌握主動權的時候,就變成了他引導話題,而你全程被動。我願意告訴你什麽你才會知道什麽,我不願意的話,你就不可能了解我隱藏住的內容。”

懷酒仔細想想剛才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好像的確是這樣,當他一直發問時,對方可以十分輕易地掌握整個聊天的走向,調動聆聽者的情緒。

他點點頭,“好,我聽你的,暫時不給他打電話了。”

“嗯。”顧應樓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吻,“再重覆一遍,你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你覺得他是神經病,可是我的確有些行為很不符合常理,比如我愛上你這件事。”

懷酒一點撥就清楚了思路,“然後我可以借這個機會去反問他,有什麽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事情,從而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沒錯。”顧應樓點了點他的鼻子,不遺餘力地誇獎,“我的小寶貝真聰明。”

懷酒哼了一聲,“那是,其實我在高中的時候也是學霸一枚。只不過提早進入社會,經歷了太多的風吹雨打……”

“現在你不會了。”顧應樓笑了笑,“我估計這兩天他還會再來找你一次。”

“這麽快?他不怕暴露?”

“不快不行。”顧應樓說,“他回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一直沒能接觸到咱家的核心人物,去找了何清也未果。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你……他不會錯過的。”

事實證明,老顧說得沒錯。

第二天下午,懷酒出去拿外賣的時候,在電梯旁看到了鴨舌帽小哥。

鴨舌帽小哥見到他,立馬拽著他躲進旁邊一個空無一人的綠色通道裏。

“我不是給了你號碼嗎?”小哥很著急,“怎麽不打電話給我?”

懷酒一臉鎮定,謹記自家顧老師的教誨,慢慢悠悠地回答,“我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你,你說你是顧應樓,我就應該相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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