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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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甜品店小吧臺裏。

“噗——”

張鵬一口汽水噴了出來,?半個桌子都濕了。

他趕緊抽了幾張紙巾墊在桌上,擦都來不及擦,連忙追問:“你是說,?顧總讓你去給他當秘書?那不是挺好的嗎?你倆小夫妻一塊兒上班,?中午湊在一起吃飯,?晚上手挽著手一起回家,?多美啊。”

霸道總裁小秘書,?這是什麽魔幻的瑪麗蘇劇本?張鵬沒想到這種事還真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而且就發生在他最好的兄弟身上……

他忍不住感嘆,?“顧總也太會玩了,俗話說的好,?有事秘書幹,沒事幹——哎喲!!”

懷酒:“???”

什麽玩意?

張鵬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他爆錘了腦袋,?“幹你個頭!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兄弟我能讓你在這兒白揍我嗎?”張鵬委委屈屈地揉了揉腦門,“那你是什麽意思?你不想給他做秘書嗎?”

“當然不想,?我要是去了,他肯定能整死我。”

懷酒都能想象到那個場面了,顧總在老板椅上正襟危坐,隔兩分鐘悠悠閑閑地喊一句‘小懷給我杯子添個水’、‘小懷去財務部拿個報表’、‘小懷我肩膀有點酸,你過來幫我捏一捏’……

反正不會讓他過得舒心。

張鵬卻不這麽認為,?“有些男人就這樣,?幼稚死了。喜歡一個人死都不說出來,非要欺負人家,?等到把人欺負得要跑路了,終於良心回來,大膽坦白自己藏匿已久的愛……”

“停停停。”懷酒越聽越覺得這個情節過分熟悉,?無語地問,“你是在講什麽狗血老套的芒果臺愛情故事嗎?”

顧應樓欺負他才不是因為喜歡好嗎?那純粹就是貓逗老鼠的惡劣樂趣!

要是這種欺負就能叫喜歡,那顧應樓就該母胎單身二十年了。

張鵬不以為然,認認真真地說,“兄弟,你真沒覺得他對你的關註度有點太高了嗎?”

他昨天沒去顧氏集團的周年慶年會,但是朋友圈早就有小視頻流出來了。

豪門權貴們比一般人還愛看熱鬧,有個小少爺帶了個模特入席,她把全程都拍了下來,盡管後來因為心虛刪掉了原視頻,但是還是流到了張鵬這裏。

視頻很長,大概錄了快二十分鐘,張鵬耐著性子看,註意到從懷酒出現之後,顧應樓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記者過去的時候他還特意把人護在身下,生怕出一點小意外。

等到了後面解釋澄清的時候,懷酒都把他失憶的事情拿出來懟人了,人家總裁照樣是臉不紅心不跳的,一臉任由媳婦造的表情。

再加上顧應樓天天接懷酒下學,風雨無阻一天不落,比後面幼兒園的老奶奶還勤快。出了事隨叫隨到,一個斷電的call也能把人召過來……

要說沒一點喜歡,張鵬是不信的。

也不知道他這兄弟是哪根筋打錯了,以往追著顧應樓要死不活的,人家要是打電話少跟他說一句話,回來就要生氣,可勁兒作妖。

顧總失憶後脾氣倒是好了不少,可是這心也像是變了。

張鵬總覺得,懷酒像是沒以前那麽喜歡顧應樓了……

不過這些事情他也只能在心裏瞎雞兒猜猜,畢竟是人家小情侶的家務事,他說到底是個外人,不到那個份上還是不亂插嘴了。

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丟出腦海,回過神來看見懷酒正在看手機。

“看啥呢?”張鵬調侃道,“你家老顧叫你回去吃飯?”

“誰家老顧?再說揍死你。”懷酒點開一看,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摔桌上了,“是白松蔚。”

“白松蔚?這丫還有臉來找你呢?”

張鵬趕緊把他手機翻過來,仔細一看,姓白的發了兩條短信過來。

[有空出來一趟嗎?]

[昨天的事,想給你當面道個歉。]

“這還去啥呢,直接刪友拉黑一條龍唄。”張鵬本就看不慣他,現在捏著懷酒的手機更是躍躍欲試,“我幫你刪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話音剛落,姓白的就打來了電話。

張鵬操了一句,“賊心不死?”

懷酒想了想,畢竟對方家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距離他回家還剩下不到三個半月,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他接過電話,“餵?”

“你看見我的消息了?”白松蔚直接道,“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來校門口一趟,我有事想和你說。”

懷酒:“……”

這麽大爺?

張鵬看他臉色不對,湊到手機邊聽倆人的對話。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生硬,白松蔚緩了緩,“我給你道個歉。還有練車的事……”

“你給我等著。”

懷酒沒想到他會提到這個,張鵬還在旁邊聽著,要是露餡兒了可不好。他和原主是很鐵的兄弟,要是得知自己的好朋友被人穿了,還不得現場拿著瓷缸把他頭打破?

他再次重覆了一句,“校門口,你等著。十分鐘後我過來。”

·

十五分鐘後。

懷酒四處打量周圍沒人,便低頭鉆進路邊停的一輛超跑裏,一上車就關了窗。

他解釋道,“和人聊天耽誤了一會兒。”

張鵬那小子聽他要赴約,差點想跟過來,被他死活攔住了。

白松蔚擺擺手,“沒事,我也沒等太久。”

懷酒系著安全帶的手頓了頓,莫名其妙地說,“什麽沒事,等我是你應該的。”

“……”

超跑上路,繞到他們平時練車的一處馬路上。沒什麽人,但是四周全是監控,姓白的想拋屍也得掂量掂量。

“就在這兒說吧。”懷酒多長了個心眼,悄悄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塞進口袋裏,“你要說什麽?”

白松蔚說:“昨天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嗯。”懷酒停頓兩秒,覷了他一眼,“這就完了?你的道歉還沒這一路耗的油貴呢。”

“……”

白松蔚哭笑不得,他現在點頭肯定不對,可再補幾句對不起也不對,只得另起了個話題,“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何清是三年前偶然認識的,是……是很好的朋友。他太喜歡顧應樓了,這件事都快成了他的心病,所以才求我帶他進來。你和顧應樓天天待在一起,應該知道他很戒備,公司進不去,平時找人也找不到,他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他的心病?”

懷酒挑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照這麽說,昨天還差點成為我的夢魘呢。白松蔚,你怕是不知道他們之前在公司已經談過一次分手了吧?當時人家可堅決了,說要忘記渣男永不回頭,且不說顧應樓是不是真的渣男,你說好好的一個大人怎麽就不知道說話算數四個字怎麽寫呢?”

“他已經承諾我了,只這一次……”

“不可能。”

懷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吸完一根煙,就會有第二根;喝完一口酒,就會有第二口。同理可得,犯過一次賤,就會再犯一次。你以為他為什麽昨天會過來鬧事?是因為不甘心。”

白松蔚怔了怔,“不會的,他說了……”

“犯過賤的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說過的話還能信?”

他嗤笑一聲,“他之所以不甘心,是因為知道了顧應樓在手術時念著他的名字。現在他知道顧總是因為車禍失憶所以才不愛他,你要是何清,下一步會怎麽做?”

“……”白松蔚默了半響,答道:“讓顧應樓找回記憶。”

“賓果。”懷酒打了個響指,“人的欲望是無窮的,最初他只是因為不甘、因為自尊,所以想知道顧應樓為什麽甩了他。現在他想讓對方恢覆記憶,等到恢覆記憶後,欲望會教他如何讓顧應樓踹了我,換他上位。欲望促使他往上爬,而你不過是一塊可憐的墊腳石而已。”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不是這種人……”

“嗯,我不了解他。”懷酒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剛才所說的都是猜想臆測。可你是了解他的,那為什麽你剛才沒有直接反駁,反而還讓我說完了對他不利的猜測呢?”

白松蔚臉色微變。

他不得不承認,最初是覺得很荒謬,但是他也沒有強硬地為何清辯解。說到底,連他自己都是心存疑慮的。

不是說好了開始新生活的嗎?為什麽還要顧忌那個人,為什麽還要在意他在手術臺上的胡言亂語?

昨天的那一問,到底是真的疑惑,還是不甘心?

“總之……”他回過神來,客客氣氣地說道,“昨天的事對不起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還從來不知道,欠人東西不需要提前問一句的。”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聊的。

懷酒松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時順口說了一句,“對了,既然你非要還的話,麻煩你痛痛快快地拒絕掉徐瑤瑤。人家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別再像何清釣著你一樣,繼續釣著她了。”

白松蔚心頭一震,擡起頭,只聽砰地一聲——

懷酒關上車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輕輕一勾,擺了擺手,然後說了一句話。

車窗緊閉,白松蔚聽不見他的聲音,只能看見他的口型:

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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