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禁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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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走向,?懷酒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勢,把話題成功引導回了正題。

畢竟真要討論起來誰都沒錯,只能說命運弄人。正如懷酒所說,?顧應樓雖然看起來薄情,?但至少還有一層救命之恩,?這事已經算不清了。

白松蔚心裏門門清,?何清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是輿論未必會站在他這邊,再繼續待在現場只會更難堪。

他帶著何清走了,?趁大家都圍著倆主人公提問的時候。

記者會和領導講話圓滿落幕後,懷酒和顧應樓終於從剛才尷尬的氣氛之中掙脫了出來,?坐到位置上等待主持人組織周年慶開始。

懷酒倒了一杯紅酒,抿了兩口,?喝不習慣就放下了。他頻頻回頭看了幾次,?顧應樓註意到他心不在焉的,順口問他在看什麽。

懷酒看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從牙縫裏低低地擠出兩個字,“看傻逼。”

顧應樓今天被他的表現震到,乍一下聽到他罵臟話,恍惚時又覺得意料之中,?“……今天謝謝你了。”

“哎喲。”懷酒一臉稀奇,?“你居然還會主動和我說謝謝?我今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揭你的短,都做好頭被擰下來的打算了。”

“確實。”顧應樓居然還點頭承認了,?“那一瞬間,我有點體會到你的倉皇無措。”

懷酒:“……”

就不應該跟他貧嘴,這丫太小心眼了,?睚眥必報。

貧嘴是貧嘴,正事還是要談的。

顧應樓說:“白家那小子,以後少跟他來往。”

記者圍過來的時候,他透過人群隱約看見一個男人拉著何清的胳膊,兩人吵了幾句,推推嚷嚷的離開了。

那背影有點熟悉,顧應樓回顧了一下今天的賓客名單,心裏就有了數。

“我知道。”懷酒忍不住灌了一口酒,胸口還憋著股氣,“是我疏忽了。”

他明明白松蔚暗戀何清的戲碼在文裏糾結了十幾萬字,可還是疏忽了,以為只要自己不和顧應樓有什麽接觸,就不會和主角團們產生什麽糾紛。

可是萬年單身狗並不清楚,只要未婚妻的名分還在,‘懷酒’就永遠是何清心裏的一根刺。

說來說去還是得怪顧應樓。

懷酒不會喝酒,尤其是紅酒,喝兩口就有點上頭,“顧總,你這挑人的眼光,太瞎了。我都替你操心。”

顧應樓:“……”

酒過三巡,奶奶聽說了今天周年慶的突發狀況,也打電話過來問。

顧應樓沒和她聊太多,只說自己會處理好。他沒想到的是,奶奶早就看到了葉賢偷偷錄下來的懷酒演講視頻,正閑得沒人聊天,可巧倆人撞了槍口。

教育了整整十幾分鐘後,顧老太太用兩句話做了簡短的總結,“你挑人的眼光太差了,還是小酒懂事。這倒黴孩子,怎麽沒遺傳咱們顧家的好品味呢?”

顧應樓:“……”

半天被吐槽了兩次審美的倒黴孩子終於坐不住了,拉著臉強調,“我眼睛要是瞎,還能和他分手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事實證明我現在的審美沒問題。”

顧老太太糾正,“你那不叫提升審美,你那叫迷途知返。”

顧應樓:“……”

他陪著老太太又聊了兩分鐘,副總特助忽然跑了過來,“顧總,懷先生好像喝醉了,有點不舒服。”

顧應樓聞言,掛了電話立刻折身回去。

懷酒被特助扶到了休息室,正靠在桌子邊砸吧嘴,兩邊臉都是通紅的,半瞇著眼睛嗯嗯唔唔,看起來特別像個鬧夠了睡著的小孩。

顧應樓頭回看見他這副模樣,和以往假裝出來的乖巧不同,帶著幾分難得的孩子氣,不禁有些新奇。

他倒了杯白開水,杯沿靠到懷酒唇邊,小孩也乖乖地喝了,打了個帶著紅酒味的嗝。

顧應樓問:“他喝了多少?”

特助想了想:“剛才好幾人來敬酒,懷先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拒,就都喝了……有六七杯吧。”

集團的合作商都是一些包著有錢人外殼的大老粗,大家上來要麽敬白的,要麽就是紅酒一口悶。人家都幹了,懷酒也不好意思只喝那兩口,沒幾杯下肚就醉了,連菜都沒嘗幾口。

顧應樓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問:“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麽?”

特助也是在葉賢身邊幹過兩年的,很機靈,“沒有了,接下來就是一些抽獎活動,還有一個頒獎典禮,葉總主持就夠了。”

顧應樓正低頭給王叔發短信,聞言看了他一眼。

這個特助比葉賢腦子好使多了。

喝醉了的懷酒很乖,不打呼嚕也不耍酒瘋,就安安靜靜地抱著桌子打瞌睡。偶爾腦袋點著點著差點掉下去,就被正在玩消消樂的顧應樓順手推了回去。

消消樂過了五六關,王叔就來了。

他把車停在了酒店後門,進來幫顧應樓搬人。

喝醉的人總是格外沈,更別說懷酒這陣子吃好喝足,腰上都胖了一小圈,顧應樓和王叔兩個大老爺們一個抱頭一個抱尾,才堪堪把爛泥似的人給塞進車裏去。

等到把人擺正,王叔擦了把汗,很是納罕,“小少爺怎麽醉成這個樣子?”

懷酒翻了個身、手一垂,正好打在顧應樓小腹上,力道挺沈的。

顧總臉色瞬間變了變,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挪了回去,停頓兩秒才回答,“……多喝了幾杯。”

王叔沒看見後面的動靜,感慨道,“我記得小少爺剛來的時候酒量可好呢,有次晚上給我打電話,說他和同學們喝了酒,讓我過去接。我到那兒的時候一看,謔,放倒了一片,就小少爺一個清醒的。”

顧應樓輕輕笑了一下,給醉貓圓謊,“今天紅白摻著喝的,酒勁大呢。好在酒品還行,沒發酒瘋。”

王叔恍然大悟,“怪不得。”

車開到一半,顧應樓就被打了臉。

懷酒跟被悶在罐子裏的蛇似的扭來扭去,顧總兩只手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還是沒能摁住他。

“唔……”

懷酒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下意識地要去拉車門。

顧應樓下意識地擡頭望,窗外的車流迅疾駛過,真讓懷酒開了車門,他就得親身經歷一次PTSD。

顧應樓一個頭兩個大,幹脆緊緊攥住了懷酒的兩只手,把他箍在懷裏,不讓他亂蹦跶。

“暈……”

懷酒被他摟的難受,再加上汽車正好駛過一條減速道,他的腦袋猛地一點,險些撞到玻璃上。

他幹嘔了一聲,顧應樓大感不妙,還沒來得及推開他,懷酒胸口一股氣直竄竄的往上湧,帶著酸味兒又帶著苦味兒,一口氣吐了他半身。

顧應樓:“......”

顧應樓臉色鐵青,下意識的要把他推開。

然而懷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著他的手臂,直接在他懷裏吐了個幹幹凈凈。

顧應樓:“......”

王叔都看不下去了,連忙打開窗散味兒,又把抽屜裏的紙巾一股腦的往後塞,“大少爺,你先擦一擦吧,前面有個廁所,不然我靠邊停一下?”

顧應樓臉色鐵青,把懷酒推開以後,他順手解開外套,看窗外正好有一個垃圾桶,頭也不回地把臟了的西裝外套扔了進去。

車窗打開後,車內的異味總算是消散了些許,小祖宗眼看著消停了下來,顧應樓一口氣還沒松完,懷酒忽然打了個嗝,一下子捂住胸口,看上去難受得緊,“我......”

顧應樓這次學機靈了,知道他不是在說話,那是嘔的模糊發音。

他趕緊往身旁躲,然而後車座就這麽大點空間,再遠又能跑到哪裏去?

懷酒一低頭,又是一陣龍騰虎嘯,等到胃裏哪咤鬧完了海,顧應樓的兩只手工真皮皮鞋也全都報廢了。

顧應樓:“......”

懷酒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一下子吐了兩回,第二回 把酸水都吐了出來,吐了個幹幹凈凈徹徹底底,好在胃總算是沒那麽難受了,就是身旁不知道是什麽味兒,不太好聞。

懷酒翻了個身,還很嫌棄地往另一邊挪了挪,這回踏踏實實的進入了夢鄉。

顧應樓:“......”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身邊那只臟兮兮的醉貓,心裏盤算著把人打包塞進旁邊的垃圾桶,回頭被人發現報到派出所的概率有多大。

車廂裏一片寂靜,王叔坐在駕駛位上,偷偷從車內後視鏡裏看顧應樓的反應。

他怎麽看都覺得,按照大少爺現在的脾氣,今天小少爺鬧了這一通,不說流落街頭,反正脫一層皮是肯定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應樓沈默的看了懷酒半分鐘,最後利索的脫下了鞋子,那紙巾包著扔進垃圾桶裏。

“走吧。”

他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叫張姨給他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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