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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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還在那裏逼逼,“要是和小女生談戀愛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你說兩個大男人還膩膩歪歪的,瞧那護食的樣,夜半三更把我拋在路邊,你說老婆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嗎?”

他話還沒說完,就因為疑似影射女生,被眾人(女孩子小團體)給打了下去。

“快快快,張鵬,趕緊報個數,我們繼續聽八卦呢。”

“就是就是。”

“我想想……”就張鵬的腦子,他也記不住牌,幹脆隨便挑了個數字,“7已經抽過了,那就……Q吧!”

“誰是Q?”

“又不是我,是你麽?”

“也不是我。”

“……”片刻後,徐瑤瑤紅著臉,聲音低得像蚊子,“Q……是我。”

“哎喲喲!!”眾人嘖嘖幾聲,立刻起哄,“一個7,一個Q,這不就是騎士與公主嗎?”

“什麽公主,是王後好嗎?Q,跟我念,queen。這麽多年的書都念到哪裏去了?”

“一個騎士一個王後,那K呢?誰是國王啊,這麽綠油油的一頂帽子,K還能忍?”

有個和徐瑤瑤處得好的小姐妹趕緊替她解圍,“去去去,K戴了綠帽這會兒也不許出來,秋後算賬去。不管是公主還是王後,都得二選一。瑤瑤,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徐瑤瑤左右為難,“我……”

她選真心話,那群男生肯定要借機發揮,讓她在張鵬和白松蔚之間選一個,可是她自己也清楚,白松蔚很明顯對她並沒有什麽喜歡。

可要是選大冒險,她左邊坐的是懷酒,右邊坐的是白松蔚。

徐瑤瑤是絕對不會爆白松蔚的八卦了,至於懷酒,他已經被爆過一輪,她也做不出當面八卦人的事情。

“徐瑤瑤你到底選哪個嘛?快點快點。”

“就是啊,我看就選了真心話吧,在座的都是熟人,也沒啥不好意思的。”

“……”

徐瑤瑤咬唇,她猶豫再三、剛要說出答案,忽然坐在身邊的懷酒傾了傾身,“我欠瑤瑤一個人情,能不能她選大冒險,但是我來替她爆料,爆我自己的。可以嗎?”

她微微一楞,半響後才意識到,那個人情就是上次她借書的舉手之勞。

“這樣……也行?但是你得爆個大的。”

另一個女生眼睛咕嚕一轉,趕緊否決了上一個人的提議,“不不不,不用你來爆,我們問你一個問題好吧?就問一個,絕不為難你。”

徐瑤瑤遲疑片刻,“這不好吧……”

“沒關系。”

懷酒用腳都能想得出他們要問什麽,他一個大男生被問戀愛問題無關痛癢的,反正顧應樓也不在這兒。但是徐瑤瑤不一樣,女孩兒家本來臉皮就薄,萬一告了白沒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無奈地點點頭,“可以,我回答之後,瑤瑤這輪就算過了。”

“沒問題!”

果然下一秒,眾人兩眼閃耀似燈,異口同聲地問,“那個何清和你老公是什麽關系?”

“……”張鵬本來還替兄弟情感動,沒想到一轉頭這群人專踩雷區,故意放大了音量,心裏惴惴不安的,“我靠,你們這些低級趣味的人,能不能問一些高大上的問題?比如說顧總的柯尼塞格跑起來的性能怎麽樣,期中考能不能過……”

大眾:“滾!!!”

“……”

張鵬委委屈屈地縮回了脖子。

“你們這個問題……真是緊跟時事。”懷酒琢磨片刻,慢吞吞地回答,“何清,是他的前男友。”

他不能說太多,不然顧應樓前腳剛擦完微博的屁股,後院就起了火,非得逮著自己扒皮不可。

“還真是前男友啊?”眾人很是吃驚,有人連忙追問,“那顧應樓劈腿了嗎?”

“不會吧,要劈腿那懷酒還不和那臭男人分了?反正又沒結婚。”

“那你們打算怎麽處理那個何清啊?要不我們幫你教訓他一頓?”

“……別別別。”懷酒莫名心虛了兩三分,在心裏對何清說了句抱歉,“那都是網友們造謠的。我跟何清無冤無仇,就不要再cue他了。揭過吧,下一個誰誰誰,就2吧。”

白松蔚手指微微撐住下巴,目光在昏暗中掃了懷酒一眼。

·

之後他們又玩了三四局,抽到了一次白松蔚。白家跟眾人不熟,再加上小姑娘臉皮薄,眾人就意思意思地問了幾個問題。

輪到徐瑤瑤小姐妹的時候,她問白松蔚目前有沒有理想型,白松蔚想了想,回答,“我的理想型就是我暗戀的人。”

這個回答頓時驚起驚天駭浪,誰都沒想到白松蔚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且看這語氣,估計還沒追到手。大家目光炯炯,抓耳撓腮地想再抽一次,可是卻再也沒抽到過他。

只有徐瑤瑤的目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白松蔚有喜歡的人,可是也清楚的知道,那個人不會是她。

等到九點多大家吃飽喝足,男生們準備去KTV唱歌,順便去隔壁洗浴城捏個腳,女生們就不方便去了。大家分成了兩批,一批結伴回家,另一批聚眾玩樂。

懷酒坐了半天,渾身都是酸的,又困又累,於是拍了拍小弟的肩,“張鵬,你不是開車來的嗎?等會兒送我回去吧,就算是將功贖過了。”

“不好意思啊……”張鵬卻搖了搖頭,指了指徐瑤瑤單薄的背影,“懷哥,徐瑤瑤沒開車過來,也沒人和她順路,我想先送她……”

這大半夜的,小姑娘一個人走的確不安全。

懷酒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那你去吧,好好把人家送到家裏,別幹什麽壞事,讓她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張鵬的脖子騰地一下微紅,大力地錘了錘懷酒的肩,“哎呀你瞎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你真是的,都想哪兒去了。”

“噗。”

懷酒差點被他捶出一口老血,虛弱地比了個ok,示意他趕快滾。

張鵬一走,他下意識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想給王叔叔打個電話。

“你要回去了?”

“?”

懷酒轉過頭,看見白松蔚站在他的身後,脖子上還掛著那個森海塞爾的耳機,笑盈盈地看著他,“沒開車吧?要不我送你?正好我順路。”

再順能順到他家嗎?

懷酒面無表情,“不用了,謝謝。”

“真不用?”白松蔚又笑了笑,“今天我爸還叫我拜訪一下顧家呢。”

……這麽說,還真順到他家啊?

懷酒看了眼手表,很懷疑,“這個點去人家家裏拜訪?”

“我白天一路開著車從B市跑回來,本來能在天黑前過去的。”白松蔚無奈地說道,“這不是被攔在這兒了麽……我要是和你一塊兒過去,也算是有理有由,應該能減少被我爸罵的幾率。”

原來是這樣。

懷酒的表情松緩了下來,“那好吧,我給奶奶打個電話,等下跟你一起走。”

人家理由充足,而且一路順到顧家,再加上賽車手的車技,簡直是五星級服務,讓他完全沒有拒絕的借口。

“好。”

白松蔚看著他繞到門後去打電話,屏幕上的微光照亮了他一截細瘦的手腕。

他想到剛才懷酒對張鵬說的話,不禁哂笑:沒想到……他還挺有警備心的。

懷酒和奶奶報備過,確認了白家近兩天是要來訪,又給王叔叔微信上發了個共享位置的信息,確保這一路可以被追蹤,這才放下心來。

白松蔚開的是一輛吉普大切諾基,不算貴,但是被他自己改裝過,實際的價格已經翻了好幾番。

懷酒坐慣了超跑,第一次坐底盤這麽高的吉普,還有些不太適應。

王亮家到懷酒家不算遠,白松蔚隨手調了一個電臺,悠揚的歌聲在車廂裏漸漸飄蕩。

他們開了一會兒就駛進了市區,昏暗的燈光鋪陳在接道上,兩旁的服裝店商場燈火通明。

路過安定路的時候,懷酒下意識地擡頭望了一眼窗外,不遠處的顧氏集團景峰大廈高聳入雲,樓層燈光或亮或暗,無數上班族在裏面忙忙碌碌,說不定顧應樓也是其中的一員。

白松蔚將吉普轉了一個彎,餘光中看見他單手撐著下巴,似乎在出神,順口問了一句,“在想什麽?”

懷酒心口不一、從善如流地回答,“在想你去顧家幹什麽。”

白松蔚看出他還在神游太空,隨口回道,“我爸和顧家一直保持著友好的合作關系,作為合作方的兒子,來拜訪一下不過分吧?”

懷酒嗯嗯兩聲,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吉普坐得他有點暈,正好路過一個紅綠燈,白松蔚放緩車速暫停在車道上,他趁機按下了身側的車窗,單向玻璃一點點地褪了下去,鼓進一堆新鮮的空氣。

“你暈車?”白松蔚註意到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趕緊從抽屜裏取出一小瓶礦泉水,“沒事吧?”

“沒事。”懷酒擺了擺手,但還是把水瓶接了過來,臉下意識地轉向車外,擰開了瓶蓋。

在紅燈倒數的十幾秒中,一輛全黑色的賓利緩緩地駛至他們右身側,超了他們半個車身。

懷酒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水,草草地用手背擦了擦嘴,一擡臉,目光就正好和賓利後車座上的顧應樓四目相對。

懷酒:“…………”

他面無表情,整個人都懵住了。

偏偏這時候白松蔚還沒註意到這點,他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清風,一伸手正好送到了懷酒嘴唇邊,“別用手,不衛生,用紙擦吧。”

顧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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