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還沒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面一聲茶碗摔碎的聲音，旋是惜芳的夾雜著怒氣的聲音，“滾，你給我滾出去，再也不要來了！”

室內一片寂靜，秦凰等了一小會，沒聽到裏面有動靜，正要敲門，便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室內想起，“芳兒，方才你在床上可不是這麽說的，怎的下了床就變臉了呢？”

“夜留白，我若知你是這麽個混蛋，當初第一次見到你時便該毫不留情的殺了你。”

那名喚夜留白的男子卻是一陣輕笑，秦凰在外頭看不見那人的臉，但卻覺得這男子的聲音甚是好聽，幾乎都可堪與舜冶相比較了，但比起舜冶來在，這男子的聲音卻是多了很多嬉皮笑臉的輕浮之氣。

“我說小芳兒啊，你這氣性未免也太大了點吧，公子我又不是不要你，在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你長年在煙花之地更應該明白這道理才對，如今怎的這般幼稚？”

“幼稚，夜留白，你不要欺人太甚，若不是你沒有告訴我你已有家室，我怎會許你真心？”惜芳的聲音有些哽咽，本就柔婉的聲音讓人恨不得好好憐惜，“如今也算不得晚，雖然我這一身清白皆被你奪去，但我還沒被你贖去身子，我仍是這倚月樓的花魁，從此，我們便橋歸橋，路歸路，相忘江湖吧。”

聽到此處，秦凰亦是明白這兩人糾葛的緣由了。

她說什麽事談不完，讓她在偏房裏等那麽久，原來兩人是在，是在咳咳。

但這男子也真是薄情，什麽話不能在此之前說清楚，非要等到惜芳獻了身，才說這種混賬話。

“顧惜芳，你知我對你的心意，十五那晚你與我慪氣，自己藏在畫舫，你可知我擔心了整整一夜，這才徹底確定了自己是歡喜你的，如若不然，我又怎會冒著危險來這倚月樓？你以為我夜留白只是貪戀你這處子之身麽？我雖風流浪蕩，但卻從不會強他人所難，你我既然互相傾慕，又何須在乎別人呢，正如我般，從來沒有疑心你十五那晚是否與其他男子私會，也從來不曾計較你的身份是否與我相得益彰啊 ，你又何必如此執拗呢。”

“執拗？夜留白，你若真不在意，或許今日就不會執意要與我魚水之歡了吧？呵呵，我說你今日怎的對我如此溫柔憐惜，事事順著我，原來竟是因此事，是我看錯了你。“惜芳的聲音很冷，是那種再也無法回頭的冷，她道，”夜留白，你走吧，去做你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正如你所說，我顧惜芳不過是煙花之地的下賤女子，實在值不得你如此費心。”

又是一陣安靜，緊接著，秦凰隱約聽見惜芳的哽咽，再然後，便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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