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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成年人的戀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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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錄制結束後,喬意濃沒有跟著景深的車隊一起回去,而是昏昏沈沈地被季綏寧抱上樓,去補覺了。

他在經歷了“好困好困讓我睡死在床上吧”——“啊瞌睡過去了我醒了”——“天亮了日出了通宵了我死了”三個階段後,成功電板報廢,強制進入休眠模式。

還未成熟的孩子,即便連憂愁,都無法常駐他心間。

季綏寧有時候想,這是不是也該歸類為一種無情,但在看到睡臉沈靜的喬意濃,卸下所有防備,就這麽靠在自己懷裏時,心又化作了一灘水。

小孩就小孩吧。

正是因為他的品性,自己才墜入了情網,哪有稍不如意,就反過去抱怨對方的道理?

林行知和葉其蓁倒想留下來,但這裏畢竟是季綏寧的地盤,有些事,由季綏寧說了算。

還沒卸去幽靈那身貴族裝扮的季綏寧,一手環住喬意濃,一手朝著大門的方向,擺了個送客的手勢,笑瞇瞇說:“這是我家,請。”

葉其蓁倔強地站著,不肯動:“把他給我,我帶他回家。”

季綏寧反問:“你要吵醒他嗎?”

他目光又轉向林行知,挑釁地問:“又因為一點私心?”

睡到日上三竿,喬意濃終於從床上坐起。

他先是發了會兒呆,等雲游的神智歸位,揉了下眼睛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原來不在二樓的客房。

而且裝修布局看起來,更像是主臥。

他掀開薄被,爬到床沿邊,地上已經擺好了一雙拖鞋。

這時,來看他睡沒睡醒的季綏寧剛好進來,見狀挑眉:“正打算叫你呢,快去洗洗,該吃飯了。”

喬意濃來不及問,哦了聲跑進洗漱間。

他帶來的行李,已經在他睡覺時,都被傭人給搬上來了。

幾分鐘後,他從洗漱間出來,季綏寧就領著他,在錯落的空間前行。

不同於尋常建築,中間過道,兩邊房間的設計,莊園別墅的三樓,沒有明確的空間隔離。它整體是連成一塊的,只有房間照顧到隱私,設置了移門。

除此外,還會有些精巧的小設計,來隱藏房間的位置——譬如在轉角擺上展覽架,或者高大的花瓶。

各類從世界各地搜刮來的民俗工藝品,被看似零散的擺放在各個角落,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氛圍感。

羅馬圓柱連接拱頂設計的天花板,圓拱門前後的空間亦環環相套,顯然,季爺爺參考了古代西方宮廷的建築格局。

他們沒有去一樓的餐廳就餐,而就是在三樓陽臺延伸出去的一處露天花園餐廳落座。

整個三樓,完全就是一個獨立空間,裏面應有盡有。

它更像是主人有意把自己,和公共領域隔離開來,所營造的小世界。

喬意濃想,也許一開始,季爺爺是想為自己和家人建一座,只屬於他們的城堡。

結果這座城堡,反倒成了他空守孤城最後的心靈倚仗。

沒有人會在沒有愛的情況下,這麽耗費心血和精力,將細節都雕琢的如此別致。

他想讓家時時刻刻,都擁有新鮮感。

喬意濃有點點生氣,到底季綏寧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要這樣對待一位如此熱愛著家庭的老人?

連他一個外人都能感受到的東西,他們真的一點點都不懂嗎?

而且,還讓自己的孩子每每被提及家庭時,無法擁有快樂的情緒波動。

事到如今,他已經意識到,季綏寧的游刃有餘不是天生,是一個坑一個坑摔出來的生存技能。

喬意濃已經不會再吐槽他這點了,拿別人用血淚換來的經驗去開玩笑,是不禮貌的。

任何辛苦練就的本領,都值得尊重。

可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他又沒有譴責人家的權利,因而只能氣鼓鼓的憋在心裏,連季綏寧捏他臉頰,笑著問他:“怎麽了,跟個脹氣的河豚似的。”

都沒有像往常一樣,打開季綏寧的手。

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誰叫他是攻呢。

喬意濃雙手抱胸,自滿地點頭,攻就是要宰相肚裏能撐船的。

另一邊,見他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麽,表情變化豐富又有趣的季綏寧,差點笑出聲。

喬意濃睡覺的那段時間裏,季綏寧正坐在書房,若有所思。

早上,宋晴走前,特地來找過他。

成熟嫵媚的女人挑起一邊眉毛,彎刀一樣的鋒利又美艷。“這裏竟然是你的產業,你可從沒和我說過。”

季綏寧雙手插兜,站在二樓和三樓間的拐角,整個人懶洋洋地靠著墻:“現在你知道了。”

宋晴自紅唇間溢出一聲輕笑:“怎麽舍得拿出來展示了?”

季綏寧說:“沒有舍不舍得的,就是時間到了,自然而然的事。”

宋晴聽完,拍了下他的肩膀,感慨:“那咱們還真沒碰到個好時候。”

她個頭不矮,一米七幾的身高本就鶴立雞群,現在穿了高跟鞋,就更顯高挑。

季綏寧抓住她的手腕,拎到一邊輕輕放開:“以你現在的身份,被拍到不好吧?”

宋晴無所謂的聳肩:“你是我的經紀人,反正麻煩的是你。”

“以前,”季綏寧停頓了下,低聲道:“是我不夠成熟……”

“哎,打住,別道歉。”宋晴連忙打斷他,笑道:“我也有不成熟的地方,你要是道歉了,我不得跟著認錯。”

季綏寧抽出一根煙點上,聞聲笑了下:“看來你打算死不悔改?”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和你道歉有點虧。好啦,我也要走了。”

宋晴轉身,擡手朝身後的季綏寧擺了擺:“那麽就祝你好運咯,成熟的季先生。”

三樓露臺,花園餐廳。

季綏寧笑道:“怎麽樣,我可沒說大話,這兒的廚子是不是一頂一?”

喬意濃酒足飯飽,心不甘情不願地承認:“你口福倒是不錯。”

他看了圈周圍,他們頭頂是紫藤花架,露臺周遭種著滿坑滿谷的繡球花,再往外,還能看到整座莊園的布局。

喬意濃手肘撐在餐桌上,托著下巴看風景:“這麽好的地方,你真的不回來多住住嗎?感覺你從沒提起過。”

季綏寧放下刀叉:“你如果喜歡,可以多來,正好這裏的人也挺喜歡你。”

喬意濃回頭:“你邏輯有問題哦,他們喜歡我所以我來,那你呢?還有,我明明說的是你吧。”

“你來我當然高興啊。”季綏寧笑起來:“而且我不得開車送你過來,正好一起回了。”

……怎麽聽著怪怪的?

“那宋姐呢?”喬意濃問,目露好奇:“你倆不是談過嗎?”

從喬意濃口中聽到宋晴時,季綏寧整個人頓了下。

宋晴是他回避不了的過去。

當年宋晴二十六,他二十二,兩顆行星短暫的交匯過一段時間後,就錯開了,回歸彼此各自的軌道。

彼時宋晴正處在郁郁不得志的事業低谷期,她被前經紀人坑,非但接不到什麽好工作,對方還利用她的信任,卷走了她所有的錢。

而季綏寧則剛從國外提前修完碩士學業,歸國紮根、默默無聞。

在那個更新疊代速度飛快,每年都有大量新鮮嫩芽冒頭的娛樂圈,宋晴的年齡已經偏大了,但前路依舊晦暗一片,找不到出路。

季綏寧初出茅廬,手頭只有一筆學生時期,靠金融投資積累下來的啟動資金。

他入主盛天時,占股的比例都少得可憐,在股東表決會議上,甚至說不上什麽話。

好的人才資源他夠不上,差的又不過是在做賠本買賣。

他需要一個既有資質,又剛好虎落平陽的盟友。

於是,麻煩纏身的宋晴,就進入了他的眼簾。

後來的兩年裏,他們同舟共濟,一起攀上了人生高峰。

比起愛情,更像一種彼此扶持的同伴、共同奮鬥的戰友。

他們擁有一樣的、隱藏在外表下的沸騰野心。

一樣理性的眼界格局。

一樣知道最應該在什麽時候,放棄什麽的世故老成。

他們可以彼此成就,可以共患難。

但同樣的,當彼此成為對方前進的阻力時,關系就未必能持續下去了。

“說實話,我看不到你的心,你把它藏起來了。”宋晴抽著煙,慢慢說道。

“我無法從你身上,體會到戀人的感覺,你似乎也沒把我當做一個可以結婚的對象。”

升騰的雲霧模糊了她發紅的眼眶,但她並未停止:“也許有一天,你能把它掏出來,展現給人看。但我想,那個人不會是我。”

宋晴聳聳肩膀,灑脫地說:“畢竟你要想給我看,早就給我看了。”

季綏寧沈默地看著她,半晌,道:“你想好了?”

“嗯,就這樣吧。”

宋晴吐出一個煙圈,笑道:“最近物色了一個不錯的對象,正鉚足了勁追我呢,我想和他試試看。”

風拂過,枝葉窸窣作響。

季綏寧:“她沒來過,昨天是第一次。”

喬意濃驚訝:“你們這麽生疏的嗎,難道就沒有好好談心過?”

季綏寧忽然問:“那你想看嗎?”

喬意濃:“哎?”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年,說:“我的過去。”

翌日,喬意濃大包小包、連人帶貨,被季綏寧拎上了車。

後面兩天剛好沒有活,季綏寧也沒給他再安排,於是因為先前真人秀拍攝延時的意外,而一直拖延的休假,終於在今天成行了。

去清涼山莊避暑的路上,他譴責季綏寧像為了用戶粘性,搞現金返利活動,結果等大家好不容易把任務卡集到只差最後一個,又告訴他們要做完新任務,才能集齊前一關任務卡,套娃營銷的無良奸商。

那天勾起喬意濃的好奇心,在他說:“想看。”以後,季綏寧又突然話鋒一轉,說起了休假。

還拿“有些東西要準備,等準備好,才能好好告訴你”的理由搪塞他。

駕駛座上的季綏寧手把方向盤,乜斜了眼他:“抱怨那麽多,不還是跟上了嗎?”

喬意濃咬牙:“少自作多情,我是為了白嫖休假才來的。”

季綏寧抽空,戳了下副駕駛座上的少年臉頰,說:“放心,這一趟你不會白來。”

到達目的地,見主動迎上來的經理喊季綏寧boss,喬意濃才知道這座會員制的高級度假區,竟然也有季綏寧的參股。

喬意濃:“怎麽哪裏都有你?”

季綏寧攤手:“沒辦法,優秀的人就是幹哪一行,都容易出類拔萃。”

“怎麽樣,是不是有種重新認識我一遍的新奇感?”他湊近少年,笑瞇瞇問。

喬意濃死鴨子嘴硬:“沒有,只有一種你又在故弄玄虛的驚嚇感。”

既然是股東巡查,自然吃穿用度,都要按照最好的規格來——事實上,像季綏寧這樣的身份,都會在山莊擁有固定的房間。

在外面,季綏寧倒沒故意在房間安排上耍滑頭。那未免顯得過於小家子氣。

他讓山莊方面,給喬意濃安排了觀景效果最好的套房,以便人能在占據整面墻的落地窗前,俯瞰綿延的山川,和度假區整體的優美景致。

至於到時候喬意濃用不用得上,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進屋的剎那,喬意濃把背包往季綏寧懷裏一扔,就跑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扒在玻璃上往外看。

臨末回頭,對將包放到沙發上,走過來的季綏寧道:“你不帶其他藝人過來嗎?”

“對,只給你一個人的福利。”季綏寧走到他旁邊,眺望遠處的風景,說:“怎麽樣,這裏不錯吧?”

喬意濃大加讚揚:“很不錯,謝謝季哥讓我體會一把薅羊毛的快樂!”

季綏寧得寸進尺:“聽說你和林行知錄了回節目,就送了他一個紀念品,那你現在和我出來,是不是也要送我一個?”

喬意濃:“對不起,前言收回,你還是精打細算的季扒皮。”

他們到時,離午飯還有一小會兒的功夫,於是兩人打鬧盡興,就坐到配套的起居間裏,開始談正事。

喬意濃正襟危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以為他要聊什麽痛苦的過去。

結果季綏寧不按常理出牌,提出了一個他始料未及的話題:“你想脫離盛天嗎?”

喬意濃楞住,眼睛瞪得圓圓的。

季綏寧笑了下:“我可以幫你。”

“關家的事你應該略有耳聞,他們內鬥進行到了收尾階段,關則擎逃去國外,關則鈞忙著斬草除根,沒心思顧及國內。”

“我可以利用我在盛天的權宜,幫你從那裏獨立出來,成立個人工作室。合同細則方面,也會幫你看看怎麽打補丁,盡可能的和盛天摘清關系。”

“只要你能進一步撇清和盛天的關系,也就能讓喬家,擺脫關則鈞的掣肘,如何?”

季綏寧和緩下語調,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想再讓家裏替你操心,想靠自己去解決曾經一時沖動,而留下的爛攤子。我可以幫你。”

喬意濃一怔,不由問:“你、你為什麽會知道?”

“笨蛋,”季綏寧挑眉,“這些日子陪在你身邊的人是誰?我又不瞎,當然看得出來。”

喬意濃呆呆望了他一會兒,須臾,垂下眼簾問:“你為什麽這麽幫我?這樣等於你徹底和關則鈞對立了。”

萬一關則鈞回過頭來發現籌碼沒了,遷怒他該怎麽辦?看樣子季家不會出面保人。

而且……這完全超出經紀人的職權範疇了吧?

他們的談話被打斷了。

季綏寧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音,他看了眼屏幕,走到隔間去接電話,喬意濃只看到他眉頭緊皺的模樣,門就被關上了。

兩分鐘後,季綏寧回來。

他遺憾地對喬意濃說了句抱歉,有點事等他去處理,等下午再陪他好好逛,就匆匆離去。

喬意濃自己一個人去餐廳用了餐,回程時,出了庭院,在山莊的林園內逛了逛。

由於門欄高,來這裏的賓客並不多——且山莊為尊重隱私,將庭院設計的花影重重,不走到近前,根本看不出有沒有人。

一路上,他還在想季綏寧。

坦白講,這個提議他相當心動,但他必須確保季綏寧能在幫他後,有全身而退的方法。

否則,拖下水的對象不過是從父母,變成了朋友而已。

除此以外,喬意濃還想深究對方的動機。他感覺季綏寧有點不對勁。

真要說的話,從真人秀錄制開始,這種感覺就存在了。

他很想在屏幕前看一遍節目內容,站在路人的角度,好好將紛亂的那晚捋一遍。但由於內容過多,《我們戀愛吧》第三期,要分上下兩期在胡瓜臺播出。

而且上期的內容是狼人殺,結尾接張珂然尖叫遇害那段。

直到下期,才會放到他和季綏寧後半夜那段即興脫稿表演。

不自覺停住腳步,喬意濃有些茫然。

回想起來,好像很多劇情都不一樣了。

有什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然改變。

他不禁開始反思,到底自己是哪裏沒做到位。

“啪!”

伴隨清晰的巴掌聲,一道喬意濃十分耳熟的男音響起。“認清你的身份,不要忘了,是誰讓你有機會進組的。”

男音聽上去是個大男孩的聲線,只是現在,顯得格外陰沈。

喬意濃一楞,趕緊繞過拐角,剛好看到傅思叡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

顧雪漫跌坐在地上,她像是怕被人發現般,一個人偷偷拿手背抹淚,不敢出聲。

傅思叡用的力氣很大,原本如花似玉的半張臉,都被扇腫了。

一個靠臉吃飯的流量小花,最重要、最寶貝的,就是這張臉。現在看來,是有段時間無法在公眾面前活動了。

喬意濃嘆了口氣,走過去,柔聲問:“能起來嗎,要不要我扶你?”

顧雪漫擡頭,見少年雙手撐著膝蓋,俯下身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淚水頓時大顆大顆湧出眼眶。

她拉住喬意濃遞過來的手,撲進他的懷裏哇哇大哭。

“有些話,我本沒資格說的,但現在有點忍不住了,抱歉。”喬意濃拍了拍她的背,在顧雪漫的耳邊溫聲細語。

“雖然從我的嘴裏說出來,會顯得有點狡猾、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顧姐,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現在很看重的東西,再過五年、十年、二十年,它未必就珍貴了。”

“只是現在,你的執念蓋過了一切。”

“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呀。你要問問你的心,它想要什麽,是不是願意用這樣的代價,來換取現在擁有的東西。”

喬意濃將人扶直了,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哭得這麽難過,我覺得它不願意。”

角落。

男人站在樹影後,默默觀察了很久。

他看著女人漸漸在喬意濃的安慰下,止住哭泣。

然後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女人在身上摸索一陣,掏出包紙巾。

喬意濃抽出一張,折了兩折,蓋住她的鼻子,幫她擤了鼻涕。對方有點不好意思,從少年手裏拿過紙巾,在手裏團了起來。

喬意濃始終很溫柔地註視著對方。他的眼睛似琉璃珠般剔透,眼下折射出柔軟的人性光輝,就顯得愈發漂亮。

男人有一瞬間的迷惘,可少年此刻所展現出來的一切,又讓他的心,抑制不住地起了波瀾。

眼看女人頻頻回頭,亦步亦趨的離開。

少年朝她擺擺手,也轉身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他終於忍不住,從樹叢後現身,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偶遇關則鈞的瞬間,喬意濃第一個反應是晦氣。

他也不知道季綏寧的嘴是不是開過光,怎麽提到誰,誰就立馬出現。

今天以前,他都快要忘記世上還有這麽個人了。

現在每天日子過得充實又快樂,實在不想看到這個糟心的人。

喬意濃擡頭望天,鞋尖一轉,就想往順著顧雪漫的方向走。

關則鈞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他的手臂,喝道:“站住。”見喬意濃還不看他,不禁皺起眉頭:“看到我你躲什麽?”

躲瘟神啊。

喬意濃心道,不情不願的轉過臉來,說:“關總特地叫住我,有何貴幹?”

季哥不是說他忙著逮老鼠嗎,怎麽還有閑心來度假?

還是有什麽事,要在這裏談?

而且——

季哥那麽謹慎的人,既然會選擇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和自己談工作室的事,就說明是想避過關則鈞的。

難道他事先沒有得到消息?

關則鈞一時語塞,剛剛行動快過大腦,現在回想起來,也不過是單純不喜歡對方躲避自己的態度而已。

喬意濃甩了兩下手臂,沒掙脫,就去掰關則鈞的手指:“沒事的話我走了,下次有緣再見。”

關則鈞被他說一套做一套的行徑氣笑了,手跟鐵箍一樣,捉得愈發緊。“有事。”

喬意濃敷衍:“什麽,有事啊,有事也放到下次再聊。”

關則鈞不為所動:“不行,現在說。”

喬意濃忍無可忍:“可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啊!”

“……等等,你幹嘛?!”

也不知道他剛剛的話語裏,有哪個字眼戳中了關則鈞的雷點,對方抿了抿唇,幹脆手用力一拽,將人拉到近前,給整個抱了起來。

喬意濃傻了,這是要幹什麽?三秒後回神,開始拼命掙紮。“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

夭壽啦,關總要拉他去沈江啦!

現在也不管關則鈞的臉色了,對著人又拍又踢,邊打邊色厲內荏地恐嚇:“你忘了我是你最厭惡的廢柴富二代嗎,我可是有爸媽罩著的!”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指頭,小、小心我媽咪教訓你!”

好吵。

關則鈞皺眉,為避免麻煩,他捂住了喬意濃的嘴,大步朝一個方向走。

作者有話要說:  成年人談戀愛,就是喜歡連著誠意一起給,有人要開始捅破窗戶紙了XD

接下來產業升級【?】一個兩個都要把鬥爭擺到臺面上來了,小喬,你可要有個心理準備.jpg

給我們季老師一點時間,他是個有儀式感的男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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