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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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其蓁答應得十分爽快。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甚至禮貌地朝顧雪漫點點頭,笑了下。

顧雪漫受寵若驚,摸著小胸口想他是不是要愛上她了。

早先聽說要住一晚,葉其蓁就把吉他也帶來了,想趁晚上再工作一會兒,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盤膝坐在到喬意濃對面,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吉他,葉其蓁撥了下弦,然後擡頭,對小小聲說不用那麽正式的少年道:“這首歌獻給你。”

景深很懂,當音樂響起時,就讓燈光組去調控了。

原本燈火通明的宴客廳,漸漸暗下去,只餘幾盞昏黃的地燈,幽幽亮起。

流暢悠揚的吉他聲,自葉其蓁指間流瀉而出,他張了張口,輕輕哼唱。

葉其蓁的聲音,和他這張精致的臉不同,是偏低音炮的磁性。這樣的好嗓子,格外適合念詩、講情話。

當他願意張口唱情歌時,也能讓人醉死在雋永深刻的情意裏。

“夏季的雨沒有盡頭,淅淅瀝瀝,淅淅瀝瀝。”

他始終註視著喬意濃,看到對方正襟危坐,也認真的註視著自己。

於是,語調也跟著溫柔起來。

“我的彩虹,我追逐的光影,能不能告訴我,夢想的門在哪裏?”

“天使,天使,你淺褐色的瞳孔倒映出彩虹的影,我的心也藏在你的眼睛裏。”

喬意濃逐漸感覺到了不對,葉其蓁的目光太炙熱了。

後者卻依舊固執地看著他,直到唱出最後一句:“像花離開樹枝,像葉衰老雕敝,未來有一日,我也會倒下。”

“但你還在,我的心便未死去。”

宴客廳內久久沒有聲音,喬意濃有片刻的恍惚。

他差點就要以為,葉其蓁是真喜歡自己的。

直到景深出聲打斷:“好,感謝小葉帶來的表演,我們開始下一輪的游戲。”

燈光亮起,眾人回神,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

葉其蓁拿著吉他,走到喬意濃身邊坐下。

後者一時間,有些難以言說的不自然,嘴唇張張合合,最終吐出一句:“你好認真。”

葉其蓁背對著他,將吉他收進樂器盒裏,垂落的劉海像門簾般遮擋住眼睛,也遮擋住了他人的窺伺。

“願賭服輸罷了。既然要做,就做好。”

喬意濃心說也有道理,人家認真玩游戲而已,語調頓時松快了不少:“總感覺你那方面還挺……怎麽說呢,較真的那種感覺,不像是能開得起玩笑的人。”

是啊,他的確開不起玩笑。

葉其蓁漫不經心地伸手,從傳到他面前的抽簽桶裏,摸出一張紙片。

所以他假戲真做,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第二局。

狼:張珂然,喬意濃。

警察:姜子俊,林行知。

平民:葉其蓁、宋晴、顧雪漫、周瑾衡。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節目組不按套路出牌,所以即便是伴侶說的話,都留了三分心眼。

喬意濃頭回當狼人,內心還有點小激動。

但在景深說:“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後,他看到張珂然的一瞬間就萎了。

原本他還準備大幹一場,現在只能強打起精神,分出部分心力在留意張珂然身上。

這人肯定不會好好玩游戲的。

果不其然,心裏還記掛著人設的張珂然,打算把殺人的任務甩給喬意濃。

狼一局只能點掉一個人,派一個代表出來也正常。

但在喬意濃真準備盲狙剩下六人時,張珂然又不幹了。

只要前者指向的對象不是他滿意的,都會拼命搖頭,一副我很有主意,聽我沒錯的架勢。

弄得喬意濃很尷尬,第一回 合能狙出什麽花來?

你是開天眼知道所有人的身份了,還是怎麽的?事那麽多你自己上。

但他們畢竟都是狼,面上總要互相參考同伴的意見,結果這一來二去,本該速戰速決的第一回 合,就被張珂然拖得極長。

周瑾衡閉著眼睛,在一片寂靜中,要笑不笑地插口:“還沒好啊,殺個人需要猶豫那麽久?狼人不會是我們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一只的小張吧?”

一瞬間,喬意濃差點笑出聲。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發現其他閉著眼睛的人,也在掩著嘴偷笑。

張珂然臉都黑了,心中怒火熊熊燃燒,暗罵周瑾衡屁話多,你不開麥沒人把你當啞巴。

但他也終於肯消停了——事實上,在他一通阻撓下,目前臺面上沒被否決的對象,也就只剩下自己的cp葉其蓁,和剛剛出聲的周瑾衡了。

周瑾衡的橫插一腳,顯然打亂了張珂然的計劃。

他本來是想先下手為強,殺了周瑾衡的——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但讓他死了,總比他活著強。

事後問起來,他也能用覺得對方是警察的理由搪塞過去,畢竟上局剛發生過姜子俊那樣的悲劇。

但好死不死,周瑾衡開麥了,還專門cue了他一下。

這時再下手,就顯得他很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了。

所以張珂然在心裏暗暗期盼喬意濃能為了保cp,把周瑾衡狙掉。

可喬意濃又不傻,豈會看不出他心底的小九九?

所以他偏偏不讓張珂然如意,調轉槍口對準自己人,點掉了葉其蓁。

再次睜眼聽到景深說自己出局了的葉其蓁:“……”

喬意濃心虛地給他捏手臂捏肩膀,安慰說:“看開點,小葉,游戲而已。”

張珂然內心大罵喬意濃是個傻叉,自己給了那麽多暗示,居然還能殺錯人。

但事已至此,人都已經教他殺了,也只能悻悻然閉上嘴。

到例行的死者指證環節,葉其蓁沈默片刻,看著林行知道:“是你。”

什麽叫恨比愛更深沈啊。

景深內心小人一個戰術後仰,面上四平八穩,讓生還者們進行自我辯護。當然,也可以互相攻訐。

有人支持故布疑陣論,殺個人哪需要那麽久,一定是有老謀深算的狐貍在裝,想打亂他們的節奏。

也有人反駁,覺得是兩只狼意見沒統一,所以才拖那麽久。

有些話不好明說,但的確,支持這種論調的人,目光在前兩期‘起過沖突’,或者在節目外因為撕逼而有齟齬的幾人身上,來回逡巡。

而周瑾衡則摸著下巴,始終盯著身旁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模樣的張珂然,似笑非笑。

景深:“好,商討時間到。天黑請閉眼,警察請睜眼。”

這世上就有這麽湊巧的事,能讓同個組別的人抽到同一個身份。

姜子俊睜眼的時候,目光環視了圈,才發現搭檔就在身邊,不禁樂了。然後指指喬意濃,比口型道:小喬剛剛表現得不太自然,我們殺他。

林行知搖頭。

然後在姜子俊目露迷惑、等著他發表高見時,鎮定自若地擡手,狙掉了人家。

姜子俊:……?

景深:“好!警察請閉眼,天亮請睜眼。”

他故意裝作什麽都沒看到般,笑瞇瞇問姜子俊:“死者有什麽遺言要發表啊?”

姜子俊捂著心口,癱倒在沙發上心灰意懶:“無fuck可說,愛咋咋吧。”

等一輪人發完言,第二回 合時林行知不慌不忙,狙掉了張珂然。

他就像是位掌控全局的智者,無論辯證環節的潛蹤匿跡,還是對敵人的準確預判,節奏都牢牢把控在自己手裏。

這樣的人,姜子俊原本以為,他又會輕而易舉地贏下一局。

結果居然在第二輪最後的陳述環節裏,露出了破綻。

然後就在第三回 合開始後,讓抓住小辮子的喬意濃高高興興,把他給狙了。

從頭旁觀到尾的姜子俊瞠目結舌,小林在幹什麽?

直到他看見林行知冷靜的雙眼,凝望著活蹦亂跳、接連歡呼自己贏了的喬意濃時,那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神情,瞬間打通了姜子俊的任督二脈。

作為本輪犧牲品的敗犬擔當,姜子俊不由哼了聲。

呵,男人。

之後的懲罰情節,姜子俊原本想選真心話應付一下,結果不等他開口,周瑾衡一句:“你要選真心話就不是男人。”

直接把他接下去想說的堵了回去。

姜子俊看向喬意濃,無奈道:“手下留情,謝謝。”

被完全無視的張珂然,不甘自己被冷落一旁,插言道:“那不然,就罰姜哥現場挑個搭檔,在他身上做十個俯臥撐吧?姜哥健身的話,應該不難。”

說完轉頭,眨巴著眼睛裝純:“喬哥覺得呢?姜哥平常挺照顧我們的,就不要太為難他啦。”

喬意濃:……本來我也不打算為難他好不好!

至於大冒險的搭檔人選——

姜子俊第一時間,朝周瑾衡貼了過去。

後者不客氣地推開他:“你別過來,省得被人說我跟你奸夫淫|夫,狼狽為奸。”

姜子俊:……

張珂然:……

他體貼地站出來:“我可以——”

“姜哥還是過來吧,我做你搭檔。”喬意濃突然打斷他。

話音剛落,宴會廳內氣溫驟降三度。

幾乎在瞬間,兩道目光跟楔子一樣,釘在了姜子俊的後背上。那冷凍的視線,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姜子俊:……

姜子俊:“不、不了,你我現在都是有家室的人,這樣不合適。”

最後懲罰稍微變動了下,由林行知坐他身上,來完成十個俯臥撐的懲罰。

林行知好歹也一八幾的個頭,還脫衣有肉,體重和弱受型的喬意濃、周瑾衡相比,自然不在一個量級。

而且絲毫沒有放水的覺悟,尊臀坐在姜子俊背上時,是踏踏實實的重量,非常童叟無欺,累得姜子俊頭昏眼花。

而是始作俑者,卻跟沒事人一樣,接受著景深的采訪:“第一回 合猶豫這麽長時間,就說明已經排除了多個下手目標。到周瑾衡開口時,出於自保,狼人也將他排除了出去,這件事裏誰既得利益大,誰就是狼,所以選小張。”

景深看熱鬧不嫌事大:“小林既然這麽清楚,那你第一回 合殺小姜,是為了保小喬吧?”

喬意濃驚訝地看過來。

景深還特地轉頭,對他說:“小林早就知道你是狼了哦,最後破綻也是故意露給你的。怎麽樣,面對前情人的一片深情,心動嗎?”

林行知也跟著望向他,說:“大冒險,你想罰我什麽?”

喬意濃正被景深說得面紅耳赤,暗地裏吐槽他沒有節操。

面對林行知直勾勾地註視,他大腦卡殼了下,磕磕巴巴道:“那……那要不林哥也做十個俯臥撐吧。”

林行知人狠話不多,拍了下姜子俊肩膀,示意他坐自己背上。然後故意對著攝像機,卷起袖口,露出裏面那條他天天戴著的紅色繩圈。

赫然是上期節目裏,喬意濃送他的旅游紀念品。

周瑾衡嘴角一抽,直覺對方心機綠茶的有點辣眼睛。

他轉頭感慨了句:“怎麽我老是平民,無聊。”

然後到第三局時,周瑾衡就當了回狼人。

和他搭檔的是宋晴,兩人配合默契,三回合後,全滅了抽到警察身份的顧雪漫、張珂然。

顧雪漫前期對宋晴放過水,這回宋晴自然也憐香惜玉,對她輕輕放下。

她們那邊甜甜蜜蜜,落進周瑾衡手裏的張珂然,卻在瑟瑟發抖。

他謹慎地選了真心話,結果周瑾衡一句意味深長地:“確定?”又讓他退縮了。

他身上有太多見不得光的黑歷史了。

對方的口氣聽上去,就像已經掌握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只等自己一聲“確定”後,就開始爆料。

張珂然:“還、還是大冒險吧。”

橫豎不過出些醜,當著鏡頭的面,周瑾衡還能殺了他不成。

周瑾衡聞聲,狡黠地笑起來:“好,是條漢子。那我就說懲罰內容咯——”

張珂然屏息凝神,見‘大魔頭’嘴巴張張合合,吐出幾字:“現在去外面挖五十條蚯蚓,挖不到數目,不能回來睡覺。”

張珂然兩眼一翻,直接昏迷。

後面又玩了幾局,這個游戲雖然沒設置預言家,但有個人卻勝似預言家。

不管林行知抽到什麽身份,他都跟開掛一樣神勇,即便是當個平民,都能猜出喬意濃的身份,然後給他傳遞消息。

而本期喬意濃的正派cp也不甘示弱——他當狼人,葉其蓁就掩護;他當警察,葉其蓁就放水。

硬是把人躺著送上了今晚mvp的寶座。

宋晴不禁感慨:“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人靠就是不一樣啊。”

周瑾衡附和:“大神帶菜鳥飛,不是真愛幹不出來。”

兩人對視一樣,惺惺相惜。

葉其蓁的自我奮鬥史還沒結束,先前不慎讓競爭對手,在他的主場拿了分,現在面子裏子當然都要追回來。

他先前就是吃了過於矜持的虧,才會屢屢在季綏寧和林行知面前栽跟頭,經過兩期節目的歷練——特別在跟周瑾衡組隊時,那種耳濡目染的影響。

葉其蓁痛定思痛,決定也做個玩手段耍心機的綠茶。

就算當不了林行知那樣的高段位心機gay,好歹也要有夾縫生存的本事。

所以當景深欠嗖嗖地問,和親自爭取來的cp共度一晚,心情如何時,葉其蓁狀若漫不經心地回了句:“習慣了。”

此言一出,除知情者外,滿座皆驚。

什麽意思?

他說的習慣了,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嗎??

這倆還一起住過?

什麽時候的事?

原來關系這麽好嗎???

景深不負眾望追問出大家心中的那個問題:“小葉和小喬同居過?”

自覺兩個大男人住一屋沒什麽大不了的喬意濃,渾然不覺其他人心底的滔天海浪。

彎腰趴在樓梯的扶手上,輕松地說:“對呀,他以前在我家借住過。”

在場眾人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好家夥,他們都能想象到節目播出後,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了。

這不值一個頭條?!

與此同時,另一邊。

第三局結束後,就被提溜出來,履行大冒險懲罰的張珂然,正狼狽的蹲在草坪上挖土。

夏天蚊蟲又多,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往身上噴多少花露水了,現在的心情除了想死,還是想死。

他回頭看了眼燈火通明的莊園別墅,又想想自己如今的處境——身上的裝備除了一把手電、半瓶花露水,就只剩用來抓蚯蚓的一雙筷子,和紅色塑料小桶了。

半夜十點多,莊園外是連綿的群山,自然生態環境極好。而靠近非開發區的弊端就是,大晚上的,你也不知道什麽鳥在叫。

“咕咕,咕咕。”合著蟬鳴,仿佛報喪。

四周黑漆漆的,不遠處就是樹林。一眼望過去,有什麽停在枝頭,一對獸瞳在午夜,反著冰冷的光。

再往遠處看,起伏的山巒像一點抹不開的墨汁,烏黑、寂靜,說不出的嚇人。

張珂然趕緊收回視線,他現在唯一的安慰,就是真人秀除了洗澡上廁所,其餘時候都有攝像大哥盯著。

他不是一個人。

忍著惡心把一條蚯蚓挑進桶裏,張珂然忍不住偏開臉,幹嘔了下。

周瑾衡那個王八蛋,擺明了就是故意搞他!

張珂然七竅生煙,為了體現出對方的無理取鬧和對他的壓迫,先前他還對著鏡頭,留了幾滴眼淚。

倒不是完全裝的,他是真的怕。

無論是會動的蚯蚓,還是這烏漆嘛黑的荒山野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二樓客房的燈一盞盞暗下去。

張珂然累得要都直不起,頭也不回地問跟在身後的攝像大哥:“哎,現在幾點了?”

無人回應。

張珂然心底“噌”的一下上火了,怎麽回事,今天怎麽個個人都欺負他?

我治不了周瑾衡,我還治不了你一個破攝像?!

怒火中燒的張珂然剛要轉頭,一只冰涼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但此時比起思考,他更想罵人,依舊氣勢洶洶地回身。“我跟你說話,你聽不……”

“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今晚,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更新少那麽幾百字,親戚來了,痛得有點懷疑人生,實在堅持不下去了orz小葉的歌詞是在我大腦瓦特的情況下瞎編的,大家湊合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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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在2021-07-1402:37:18~2021-07-1501:14: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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