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和他,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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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X尼劇場,更衣室。

喬意濃長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周瑾衡,痛心疾首:“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原先我是不信的,但現在,你讓我不得不信。”

這人還挺會順桿爬啊。

周瑾衡一抽嘴角,問:“你是男人嗎?”

喬意濃斷然:“必須。”

周瑾衡:“那好,既然你是男人,你還怕什麽穿女裝?只有女人穿女裝,才會像女人,你怕就說明你是女人。”

喬意濃差點被他的繞口令繞暈,所幸堅守底線不動搖,關鍵時刻沒被帶跑偏:“那你為什麽不穿?”

周瑾衡眼也不眨,擲地有聲:“因為我怕。”

喬意濃:……

行,你贏了。

他認命地扯下衣服,說:“嚇到人我可不管。”

下午一點半,演出準時開始。

酒紅色的帷幕緩緩拉開,伴隨悠揚的音樂,一名‘少女’用展開的蕾絲扇面擋住自己的臉,緩緩步上舞臺。

‘她’在舞臺中央站定,轉身對著臺下,撤去了扇子。

霎時間,原本有些嘈雜的觀眾席鴉雀無聲。攝像機掃過前排觀眾驚愕的臉,最後轉到‘少女’身上。

舞臺的光束擊中在‘她’身上,‘少女’像沐浴著金光,連每一根纖長的睫毛,都綴滿了金粉。

光游走過‘她’淺淺的、似琉璃般晶亮的眼珠,挺巧的鼻梁,還有塗了唇膏後,猶如果凍般顯得粉嫩的嘴唇。

‘她’整張臉顯得極為小,卻像被神明狠狠親吻過,五官線條極為流暢,優美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雙手抱胸,躲在帷幕後準備上場的周瑾衡不由感慨,不愧是當年國民女神的小孩兒,基因未免也太優越了。

臺上這位貌美如花的仙度瑞拉,自然是我們的真男人——喬意濃。

尖俏的下頜似是一只手就能掌控,蓬松的金色長卷發,有幾縷垂落到了胸前,覆蓋住略顯男性的肩胛曲線。

後腦勺上,是個和身上的裙裝同色系的蝴蝶結。

裙裝領口是偏大的方領,脖子上戴了兩圈珠鏈,其中一圈垂落到臍部的位置,雙臂戴著光亮的絲綢手套。

由於原文對喬意濃的弱受設定,他的胸腔和脊背這塊很纖薄,腰肢又細窄,穿著裙子就顯得……挺像那麽一回事。

他乖乖在臺上念臺詞,這個時候的仙度瑞拉,還是有媽疼的幸福孩子。

臺下卻在竊竊私語,小朋友天真無邪的發問:

“媽媽,今天的仙度瑞拉好高呀!”

“因為她長大了呀。”

“我長大也會有這麽高嗎?”

“你長大,會比她還要高。”

喬意濃:……

他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但是她好漂亮,我會像她一樣漂亮嗎?”

“你是男孩子,不要漂亮,要像王子一樣帥氣。”

喬意濃:…………

嗚嗚這位媽媽,你要再說下去,我可就要哭了。

“那我變成王子後,也可以娶公主嗎?”

“噓,專心看表演,漂亮小姐姐在看著呢,你要是再打擾大家,她就不喜歡你了。”

小男孩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可憐巴巴地看著臺上的仙度瑞拉,像是在說:我不說話啦,你要喜歡我呀。

喬意濃……喬意濃借著轉身的機會,背對觀眾席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

好想死。

然後他的一舉一動,細微表情都被節目組的攝像機抓拍了下來。

為了凸顯出仙度瑞拉的人生轉折,迪X尼劇場一共為灰姑娘準備了三套戲服。

第一套,就是喬意濃剛剛穿的。

母親還沒過世前,她家庭幸福、錦衣玉食,每天在父母的細心呵護下,被打扮得花枝招展,活得像個小公主。

第二套是灰撲撲的傭人裝。

母親過世,後母帶著兩個女兒進家門,她被趕上了閣樓,只能和飛來的小鳥、同樣住在閣樓的小老鼠作伴。

連吃都吃不好,哪還有漂亮衣服?

但即便穿著破舊的衣衫,美麗高貴的仙度瑞拉也是豆腐西施,瑕不掩瑜。

喬意濃正對著道具小鳥說話,先前領他們去更衣室交代任務的漂亮小姐姐,此時搖身一變,在兩名配角女兒的簇擁下,趾高氣昂地上了臺。

“仙度瑞拉,今天的工作你做完了嗎?瞧瞧,多麽懶惰的姑娘,竟然還有閑心在這裏和鳥兒說話!”

……這位姐姐,你是因為被虐久了,才在演自己曾經的後媽時,這麽熟練的嗎?

看到她眼底閃爍的興奮光芒,喬意濃緘默。

好的,看來她真的很樂在其中。

喬意濃連忙站直身體,低下頭:“很抱歉,母親,衣服已經洗完了,所以我……”

“哼,衣服洗完了,就趕緊去打掃屋子。一點都不知道主動,還要我每天來提醒你,該幹些什麽。”

小姐姐高貴冷艷地轉身,回頭,視線掃過他:“記住,把活做完了才有飯吃,要讓我發現你偷吃廚房的東西,就把你抓到法官那裏去,讓你接受應有的制裁。”

喬意濃傷心地應了聲是。

這時,一輛馬車路過他們家院子外的小徑。

車內坐著位王宮的官吏,在和她們進行短暫的寒暄後,把國王即將召開舞會,為他的孩子遴選王妃的消息,告訴了她們。

“現在城內的廣場上,已經張貼滿了王宮的告示,邀請城內各家妙齡淑女們,前往參加七日後的舞哩。”

“現在各家都忙著為自己的女兒籌備衣裳、漂亮精致的飾品,夫人,我記得您家裏有三個女兒吧?可不要錯過哦,也許幸運就誕生在您家。”

“好的,感謝您的提醒,勳爵閣下。”小姐姐優雅地朝馬車還了一禮,等人走後,就被兩個嘰嘰喳喳的親女兒包圍了。

“媽咪,我要訂做新裙子,櫃子裏的我一條都看不上!”

“媽咪我也要,我要王子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挪不開眼!”

“哼,就憑你那張大臉?”

“呵,難道憑你臉上的雀斑?”

眼見兩個女兒就要掐起來,小姐姐立即道:“好了好了,都會有的。”

她撫摸著兩名女兒的臉頰,寵溺地說:“我保證,王子看到你們的時候,就再也想不起其他女孩兒了。”

“至於你,”她回過身,上下打量喬意濃一眼,輕蔑地說:“七日後的舞會,就好好留在家裏幹活吧!”

將惡毒後媽演繹得惟妙惟肖。

到舞會那一幕劇情時,喬意濃趁著轉場,緊急回後臺換衣服。

現在臺上是宮廷布景的舞會現場,一對對男女群演正隨著圓舞曲,翩翩起舞。

到周瑾衡上臺時,剛才的小男孩又說話了。

“媽媽,媽媽,這個王子怎麽有點矮呀?”

“可能……他還沒發育吧。”

我……你!

周瑾衡表情差點裂開。

他八輩子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因為區區一個小鬼而破防。

他行屍走肉的念著臺詞,內心痛斥這只看外表的世界,真正的男子氣概是由身高決定的嗎?

是靠鋼鐵般的意志,和敢作敢為的擔當啊。

說他沒發育,就是對一個成熟男人最大的侮辱!

正當周瑾衡站在臺階上義憤填膺時,下方群演紛紛發出了驚呼。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從幕布後走出的人,吸引了過去。

周瑾衡知道是喬意濃上場了。

雖然心裏清楚,但在他依照劇本,也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時,還是忍不住停頓了下。

這是仙度瑞拉的第三套戲服,也是最精致、最為人所知的一套。

神仙教母為了灰姑娘能夠去參加王子的舞會,特地施展魔法,為她變出來的公主裙。

最開始出場時,垂落在前胸的金色卷發,被規整地盤起,頭頂戴著水晶皇冠,肉嘟嘟的耳垂上,墜著皇冠同款的水晶耳夾。

正如當初喬意濃所想的那樣,輕柔的細紗在他走動間,如輕雲般流動。點綴其間的星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跟隨他的腳步而變換著光彩。

他吃力地拎著裙擺走過來,面帶薄紅的臉上,看上去有些羞澀。

大概是頭回在人前,還是這麽多人前穿女裝,開始不好意思了。

周瑾衡腦內不合時宜的,蹦出了傅思叡那句話:你能保證林行知不動心嗎?

他深吸口氣,大步朝人走去。

所過之處,跟摩西分海似的,兩邊群演自動後退,給他們讓出條道。

就在這時,臺下那煩人的話癆討債鬼又開麥了:

“剛剛說像王子一樣帥氣,媽媽,就是像他這樣嗎?”

“嗯——”

“媽媽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嗯,這個王子嫩了點,你以後會比他還要帥。”

“好哦!”

周瑾衡額頭青筋暴起,瞬間把所有心煩意亂的暗湧都拋諸腦後,走到喬意濃跟前,咬牙切齒地說:“我的公主,可否賞光,成為我的舞伴。”

後者聽了個全程,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見周瑾衡目光幽幽,幾欲殺人,他連忙見好就收,主動把手交到周瑾衡掌心,捏著嗓子回:“樂意之至,我的殿下。”

悠揚的管弦樂,充盈著整個表演廳,而第n次被踩中腳面的周瑾衡,已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咬著牙低聲說:“你不是富二代嗎,交誼舞跳得也太爛了吧!”

喬意濃委屈:“我沒跳過女步啊,你既然那麽熟悉,當初為什麽不肯扮灰姑娘?”

周瑾衡心說事到如今,我的確寧願自己穿女裝,也好過被你踩瘸了。

這時,背景音忽然“轟隆”一聲,驚雷炸響。

緊接著,一道低沈的男生緩緩念著旁白,道:“舞會舉辦到中途,王宮外突然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周瑾衡:?

喬意濃:?

兩人還在思索灰姑娘到底有沒有這個劇情時,又有一位漂亮姐姐頭戴皇冠,穿著華麗的戲服登臺了。

只不過她的出場看上去比較狼狽,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像被雨淋成了落湯雞。

舞會因為她的出現,戛然而止,在一片鴉雀無聲的寂靜中,她施施然地整了整亂發,道:“請問這裏是王子殿下為選擇王妃,而舉辦的舞會嗎?”

她走到周瑾衡面前,無視喬意濃的存在,拎起裙擺朝周瑾衡,優雅地行了一禮:“我是鄰國的公主,特地為此事前來。不想中途偶遇暴雨,出了點意外,還望殿下海涵,原諒我此時不體面的儀容。”

旁白:“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到訪,她自稱是鄰國公主,卻不知真假。但從她風度翩翩的儀態,和精致的容貌衣著,可以看出她教養不俗。”

旁白:“於是,王子的父母決定,留下這位公主,再細細觀察。”

周瑾衡、喬意濃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

什麽玩意兒?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不是《豌豆公主》的劇情嗎?!

你們不要瞎搞啊!

電光石火間,他們同時想到來時,漂亮姐姐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提點。

——“一定要把劇本裏的臺詞都念出來,才能算過關。”

所以他們還得把這像脫韁野馬似的劇情,想方設法圓回來?

喬意濃人都傻了,景深玩這麽大?

他就不怕演出搞砸嗎?

這臺下可坐著兩千多人啊!

望著觀眾席上,一張張不明就裏、茫然等待的臉,周瑾衡再想想林行知,心裏發狠,暗道一句拼了。

他先是對國王母後的演員說:“尊敬的父王、母後,我想為這位遠道而來的公主殿下,準備一間房間,供她休息調整。”

然後又用體貼的口吻,對公主說:“請殿下先跟隨侍從,去後邊稍事休息。等您恢覆過來了,再參加舞會也不遲。”

快刀斬亂麻地料理了人家,周瑾衡仰頭對後方喊:“好了,樂師們請繼續,不要怠慢了我的客人們。”

最後對在場眾人說:“還請各位放下心防,繼續歡度良夜。”

豌豆公主:……

“王子殿下——”正當她想纏上來,再給倆人使些絆子,喬意濃斜挎一腳,插進兩人中間。

不給人出聲的機會,他拉起公主的手,悲天憫人地說:“我可憐的公主殿下,上天為何要這般為難您?看看您的嘴唇,都凍白了,還有這手,摸上去是多麽的冰涼。”

他挽過公主的臂膀,不由分說,將人往等候在側的侍從那邊帶。

和行動上的強硬不同,喬意濃師承周瑾衡,嘴上別提有多溫聲細語了:“您矜貴的身軀,又如何承擔得起病痛的折磨?好好去歇息吧,等您喝些熱水暖暖身體,再換身衣服——您總不能穿著這身,與王子共舞吧?”

豌豆公主:……

行,算你們狠,但我還會回來的!

之後的幾十分鐘裏,周瑾衡和喬意濃接連遭遇了豌豆公主的多次突襲。

舞會的場合。

煥然一新上臺的豌豆公主,提著裙擺笑盈盈走過來:“王子殿下,我好……”

周瑾衡突然摟過喬意濃的腰肢,俯身作勢要親,後者被他的動作連帶著,整個人開始往後仰。

這時,周瑾衡伸長胳膊,擒住後者握扇的手,捏住半闔的扇骨——“唰”的聲,展開扇面,擋住了兩人的臉。

在外人看來,他倆就跟真親了似的。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石火間,全場、包括臺下都傳發了驚呼聲。

沒人想得起,角落還有個豌豆公主。

花園漫步的場合。

兩人並肩漫步,當周瑾衡飾演的王子坦露心跡,喬意濃登時雙手掩嘴,表情做作地問:“上帝保佑,王子殿下,您想清楚了嗎?”

“是的,我想清楚了。”

周瑾衡在心中默默嘔了下,面上依舊深情款款:“我會對父王和母後說,我的王妃是你,也只能是你。”

豌豆公主突然從背後出現,傷心掩面:“為什麽,為什麽您一直回避我的存在呢,王子殿下!”

喬意濃:……

周瑾衡:……

豌豆公主:“難道是因為您不相信我是一位公主?那您大可在我的床墊下放一顆豌豆,用以測試我的真誠。”

“哎呀!”喬意濃表情驚慌,喃喃低語:“糟糕,快到十二點了,魔法的效力要過去了。”

他提起裙擺,轉身就跑:“王子殿下,請原諒我的匆忙辭行,我們有緣再見。”

周瑾衡追著他一路往幕布後跑:“請等下,美麗的姑娘,我甚至還不知道你的名姓!”

然後在中途,撿起了灰姑娘遺落在舞臺上的……平跟水晶鞋。

他望著人離去的方向,抓著鞋子,痛苦地閉上眼睛。

須臾,周瑾衡驀地睜開眼,神情堅毅地賭誓:“沒關系,無論在哪裏,我都會找到你,我心愛的姑娘。”

他說的擲地有聲,仿佛前方真有千難萬險在等著他一般。

而孤零零剩在舞臺中央的豌豆公主:……

到最後一場王城張貼告示,邀請姑娘們挨個試鞋的戲,大家都有點累了。

群演小姑娘們排著隊在那試鞋,然後腳往鞋子裏一伸……

大了。

場內意識鴉雀無聲。

周瑾衡手蓋住嘴巴,扭開了頭。

喬意濃有種莫名被公開處刑的羞恥,捂著臉想那也沒辦法啊,畢竟他是男的,腳就是要大點的。

宮廷內侍的那名演員十分老司機,立即轉過彎來,對群演說:“很抱歉,這位小姐,您不是王子殿下要找的姑娘。”

這時,豌豆公主又出來了,她甚至搶了後媽那兩個女兒的戲份,賭氣說:“我也要試。”

周瑾衡笑完了回頭,正色道:“公主殿下,您不可能是我的那位心上人,因為幾次在大眾下露面,她和您都同時在場。”

豌豆公主:……

等演出結束,兩人回到後臺時,直接都虛脫了,癱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喬意濃兩眼無神:“怎麽辦,還有兩場。”

周瑾衡自暴自棄:“涼拌,你以為景深那老妖精會放過我們嗎?”

喬意濃:“他這樣會沒有女朋友的。”

周瑾衡:“呵呵,老天不開眼,他都結婚有小孩了。”

“我就不信了!”

喬意濃蹭的坐起身,好勝心完全被激起,雄赳赳氣昂昂地握拳:“光只有他折騰我們,沒有我們犯傻的時候?看接下來,我怎麽去拆他的臺。”

至於周瑾衡——

他看著躊躇滿志的喬意濃,撇撇嘴,暗道:嘴上說沒有,身體倒很誠實嘛。

這麽拼命,還不是想跟小蜜雙宿雙飛,呵。

就這樣,時間在四組情侶檔各有不同的兵荒馬亂中,匆匆流逝。

到規定的點後,眾人依依不舍地離開任務點,被小車拉到了迪x尼門口匯合。

此時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兩條來不及卸妝換衣服,神情委頓的鹹魚——喬意濃和周瑾衡。

他們後面又經歷了兩場串味的童話劇,還每場幺蛾子都不一樣:

第二場是跳上岸尋未婚夫,死活咬定王子失憶了的人魚公主;

第三場是一直有個獵人來找周瑾衡,要他去救被王後毒蘋果毒暈了的白雪公主。

周瑾衡深覺自己變禿了,也變強了。

但即便他們如何心力交瘁,見到景深的剎那間,眼中仍綻放出了驚人的光(殺)芒(氣)。

如果目光能凝結成實質,那景深已經便當無數回了。

接下來進入清點金額環節。

由於C組張珂然在魔術表演中途,出了一次差錯,所以C組兩人提前落敗。

這位享譽海內外魔術師和宋晴有過幾面之緣,算得上是熟人,兩人全程相談甚歡。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宋晴會一些魔術表演的技巧。按照她的話來說,是在為下部戲做準備,特意在學習。

張珂然半點魔術知識不懂,根本插不上話。但不融入話題,就沒有鏡頭,只能硬著頭皮擠進來。

宋晴看破不說破,到底一組的人,有時還幫他圓個場,以至於讓他在真正的大師面前,不那麽丟人。

到表演分工的環節,宋晴清楚他肚裏沒存貨,為保證成功率,就體貼地說:老師正好缺一位助理,小張你去給他幫把手吧。

魔術師的助理,比相聲的捧哏戲份還少。

往好聽了說是助理,實際上就是打雜的,根本沒有他表演的機會。

張珂然心道我又不傻,全程挨刀挨飛鏢,有危險不說,幹的活既沒什麽記憶點,還沒法耍帥留下高光時刻。

於是裝純說,想要挑戰下自己,硬要加一個單人表演的part。

畢竟是他的強烈要求,宋晴也不好說什麽,就隨他去了。

結果真到臺上時,因為過於緊張而穿幫了。

雖然最後魔術師幫他圓了回來,還調解了現場氣氛,但節目組的規則擺在那裏,輸了就是輸了。

直接連累的和魔術師搭檔,完美完成自己那一part的宋晴,也被淘汰出局了。

而姜子俊那一組——

做甜點對於參加各類綜藝,包括生活綜藝的他來說,還算可以把控的範疇內。

甚至一開始,他還想履行自己原本的諾言,去找點周瑾衡的麻煩,整整節目效果。

結果他也不用出門,直接讓顧雪漫整出了節目效果,把他給整崩潰了。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烘焙失敗後,姜子俊不敢置信地看著顧雪漫:“你一點都不會,你跟我說要選這個?”

顧雪漫理直氣壯:“因為我喜歡嘛!感覺很可愛啊,那個裱花也很精致,反正我就是喜歡。”

姜子俊有氣無力:“喜歡你也用心學啊,我們都做毀多少次了?”

顧雪漫嚶嚶嚶:“你怪我,喬弟弟就不會像你一樣,把鍋都推到我頭上。”

姜子俊一口氣梗在喉頭,上不去下不來。

祖宗,我喊你一聲祖宗,我們分工合作的,負責烤箱的是誰啊!

“明明是姜哥你不行嘛。”

顧雪漫撅著嘴巴,小小聲嘟囔:“我和喬弟弟組隊的時候,他就什麽都能做好。你還怪我,一點都不浪漫,我不要和你談戀愛。”

姜子俊:……

他轉過身,一手扶著冰櫃,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淚流滿面。心好痛。

最後姜子俊讓顧雪漫發揮最後一點優勢,去前臺招攬顧客,後廚由他全權負責。

雖然店鋪運營,好歹在下午步入正軌了,但扣除前期浪費的食材錢、一日的租金費用,收益慘淡的讓人落淚。

反倒是林行知和葉其蓁這組,扣除成本後,賺取的金額幾乎到達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竟然還超過了第二名的周喬組合許多。

而沐浴著眾人驚訝視線的兩人,卻一臉雲淡風輕。

只有他們自己清楚,為什麽要這麽拼。

果然,人只要想從一個泥潭掙脫出來,潛力就是無窮的。

雖然因著情敵的這層身份,雙方互相看不順眼,但無論林行知,還是葉其蓁,都是苦過來的孩子。

幹起活來手腳麻利,跟老板學習制作冰飲,態度認真上手又快。店裏忙碌的時候,知道要放下成見打配合。

這樣有覺悟的組合,不贏都沒天理。

景深明知故問:“可以問下是什麽讓你們,如此默契又努力嗎?”

兩人看都不看彼此,冷冷回答:“和他分開。”

姜子俊:……這倆對自己的cp,到底是有多不滿?

“好的。”景深笑瞇瞇道:“接下來,就請你們行使本期的勝者特權,去選擇你們心儀的伴侶吧。”

要這時候,還對自己的心思扭扭捏捏、藏著掖著,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這麽想著的兩人此時,終於肯看對方一眼了,只不過都是刀光劍影。

景深還在那唯恐天下不亂地充當畫外音:“那麽,他們會選擇誰呢——”

林行知當機立斷,視線轉向喬意濃:“小喬。”

“我也是。”葉其蓁說著,也看向發懵的少年。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問:“你選誰?”

作者有話要說:  刺激嗎.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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