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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靜靜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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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靜靜的服務

離開的門和進來時的門是不一樣的, 幾米寬的大門敞開著任他們隨意出去。

楚辭跟著大家一起往外走, 忽然有種走在黃泉路上的感覺。因為身旁的學子, 個個都是眼眶青黑,腳步虛浮的樣子, 活似一群群鬼魂。

楚辭覺得自己還行, 但他其實也有點手腳發軟, 腳上像是踩了棉花一樣。若不是還想強撐著在眾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儀態, 他也想要彎腰駝背拖著手走出去了。

外面有好多人在等著,一個個翹首以盼, 臉上滿是希冀。一般學子一踏出門,立刻便會被自己的家人扶著上馬車或牛車之類的。

有那中途出了狀況被擡出來的, 家裏人便會哭天搶地地沖上去。楚辭還看見一個許是家庭比較貧困的, 那學子的兄長和小弟來接人時, 直接背著他就回去了。

他不由想起了楚廣,若是他在門外等他, 估計也會直接背著他走吧。

楚辭一邊想, 一邊踏出門。他想著和寇靜的約定,正欲找一處僻靜之所等人過來, 忽然聽見了許木大聲呼喚。

楚辭應了一聲,許木連忙沖了過來, 一把將楚辭手上的籃子搶走了。

“楚少爺辛苦了, 現在就跟我回去吧,夫人已經準備吩咐廚房,備下了熱水和飯食, 等你回去之後就能享用。你用過之後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多謝許小哥,只是我和友人相約,一時之間是不好回去。”楚辭拒絕了,因為寇靜讓他等他。

許木了然地笑了笑,見楚辭疑惑不解,於是悄聲附在在他耳邊說道:“車上已有故人來訪,楚少爺不去看一看嗎?”

楚辭一聽,便跟在他的身後往停馬車的地方走去。馬車停在一條小巷外面,他剛一踏上馬車,一只有力的大手就從簾子裏面伸出來,拉住他的手將他一把拽了進去。

楚辭一個踉蹌,腳下一軟,險些趴伏在地,幸好寇靜及時伸手環抱住他,於是楚辭便趴在了寇靜的懷裏,立刻囧了。

“辭弟對不住,是為兄魯莽了。”寇靜把他扶正後,連忙道歉。

“沒事。”楚辭搖頭表示沒關系,然後在寇靜旁邊坐下,毫無形象地伸了一個懶腰。

“在那個小房間待了三天,我覺得整個身子都僵硬了,特別是肩頸,酸痛的厲害。默之兄,你這麽高壯,這號房對你來說也太小了,你當初是怎麽撐過這九天的?”

楚辭一邊捶著自己肩背一邊抱怨。寇靜見狀,讓楚辭微側身子,用粗糙有力的大手幫他揉捏了一下肩頸。

楚辭舒服地嘆了口氣,寇靜靜下手的力度適中,按揉的都是他酸痛的部位,想必現代的馬殺雞也就這個水平了吧?

“我當初也是這樣的。”

“是嗎?我也覺著難受得緊,後面還有六天,想想都難熬。對了,默之兄你怎麽會在馬車上出現呢?我還以為你會在外面等我。”楚辭背對著寇靜,一邊享受他的按摩,一邊提問。

“我本是找了一處隱蔽之所的,恰好看見許小哥守在馬車旁邊,想來應該是在等你,便和他說了一聲。”

寇靜曾經和楚辭一起拜訪過許征,認識許木也正常。

“哦,那你怎麽會在考場出現呢?”

寇靜和他解釋了一下巡撫抽調人手的事情,因為他是總教官,所以比起其他人來說要清閑得多。如果不是他想看一下楚辭,故將送水一事攬下,原本他是只需要統籌安排就可以的。

兩人閑聊之際,馬車一路向著許府前去,終於到了許府。楚辭趕緊下車去解決人生大事,然後再沐浴更衣。寇靜則提著禮物,去拜訪許師母。他原本也是打算見過楚辭之後,陪他一起過來的。

沐浴更衣之後,他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三天困在那麽一個小小的號房裏,現在才聞出衣服上有很多的異味。想必剛才坐車時,他整個人都餿餿的,也難為寇靜還能和他貼得緊緊地坐在一起了。

從裏間出來後,楚辭看見寇靜已經回來,正坐在書桌前,手上端著一本書在看。

寇靜聽見聲響回頭,見楚辭頭發還滴著水就出來了,便馬上去拿了一塊布巾幫他擦拭頭發。

既然有人服務,楚辭也不會矯情的表示不需要。反而他和寇靜的關系已經到了至交好友,兩人都抵足而眠過,還怕什麽擦頭發嗎?

等他頭發幹了之後,許師母那邊就派人過來請了。

桌上的事物並不是楚辭想象中的蹄膀烤鴨之類的大葷,而是一些清淡可口的菜肴。因為他接下來還有兩場考試,先前吃了幾天粥,一下子吃大葷,很容易把腸胃搞壞了,到時候拉肚子就糟了。

飯桌上,寇靜自己沒吃多少,而是一個勁地用公筷朝楚辭碗裏送東西。楚辭吃得頭也不擡,筷子更是伸不出方寸之間。

茶餘飯飽之後,三人坐在桌上閑聊了一會,楚辭聊著聊著,忍不住露出困倦之意。他在號房裏面,雖然能夠睡著,但是床板很硬又短,到底不如自己的房間的床躺著舒服。

兩人見狀,便讓楚辭回房休息。寇靜則和楚辭一起告退。因為大白天的,不好上床去睡,楚辭便躺在外間的軟榻上,一邊和寇靜說話,一邊閉目養神。

寇靜在說了一句話後,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便將視線從書上移開,轉頭去看楚辭,卻不禁失笑,剛剛還號稱要閉目養神之人,如今已經睡得很香了。

他從裏間抱來薄被,輕輕蓋在楚辭身上,幫他四周掖好被角,以免受了風寒。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楚辭,然後又轉過頭看書。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鬧,寇靜眉頭一皺,手往桌上一撐,一個鷂子翻身便已出了窗子,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為何在我世叔的房間裏?”許喬南用閃閃發亮的眼神盯著寇靜,他剛才看見這人的身手著實很俊。

“我是他的大哥,你可是許家小少爺?”

“對,我聽人說世叔回來了,正想和他請教一下武學。”

“辭弟根本不會武,還請小少爺不要大聲喧嘩,免得打擾辭弟清夢。”

“睡了啊?”許喬南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去打擾了。他轉身想要離開,忽然眼睛一亮,說道:“世叔不會武,我瞧著你好像會,不如你和我過兩招吧?不然我就把世叔喊起來。”

他斷定世叔這位大哥,是絕對不會想要吵醒世叔的。

“……”寇靜見這小少爺不依不饒,心裏也起了教訓之意,想必他平時肯定沒少打擾辭弟,便說:“你帶路吧,離這遠一點。”

許喬南嘿嘿一笑,他正愁自己創出的幾套拳法沒人受用。府裏的小廝不敢和他動手,外面的友人也只有挨打的份。

接下來,許府便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許喬南帶著他的拳法,被寇靜狠狠揍了一頓,鼻青眼腫地躺在地上。

秋爽院裏,許嬤嬤站在院門外,聽著外面的哭嚎聲:“小姐,要不老奴出去讓那位寇公子下手輕一點吧,這樣下去,小少爺怎麽受得了?”

許師母正和懷秋下棋,聞言笑了笑,說道:“無妨,我看那位寇公子是個穩重的,他最多受點皮外傷,算不得什麽。這孩子,是該受點教訓了。”

許喬南趁著許征不在家裏,整日上竄下跳的,昨天還把她喜愛的一對錦鯉餵得撐死了。

“寇世叔,你武功真好!我能和你學武功嗎?”許喬南腫著一張臉,笑嘻嘻地黏過去,他剛開始還有些不服氣,後來他讓兩個健壯的小廝和他一塊兒上都沒打過寇靜,這才心服口服。

寇靜:“……”

楚辭這一覺睡得很沈,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寇靜還保持著他睡之前的姿態,坐在書桌前看書。楚辭喚了一句默之兄,在他轉過頭時,朝他微微一笑。

楚辭剛剛睡醒,身上有種慵懶的狀態,寇靜見他笑顏,突然有點悸動,心口湧上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只覺得整個胸口都滿滿的。

……

十二日清晨,又到了上場的時間。這一日早上楚辭還是和上次一樣,提早去了考場。

這次候在外面的人似乎比上次少了好多,大概是一部分考完第一場後,便知仕途無望,幹脆就不來了。

考場的大門打開了,學子們還是按照地域,依次進入。這次還是要搜身的,只不過沒有上次那麽嚴格了。

楚辭這次學乖了,他將饅頭切成一片一片的帶進去,裏面絕對藏不了東西。所以那些衛兵也就隨意看了看,並沒有用手去弄。

經過了一系列覆雜的程序之後,楚辭又坐回了考場中。

十三日早上考第二場,試五經題一道,並試詔、判、表、誥各一道,再加上一首五言八韻詩一首。

這詔指的是皇帝下發的詔書,判是公府斷案的判書,表是朝廷大員上奏的奏本,誥則是官府要貼出去的榜文告示。

因為許先生就是當官的,所以他府裏有很多公文,像那種不需要避諱的,他都給楚辭看了,並且也教了他很多官府裏寫這些東西時的潛規則和需要註意的小細節。

所以楚辭並不需要擔憂,只需要根據題目來變通就是。

而第二場的首試是五經題和律詩,這次的和第一場的五經題就有些許不同了,這次是選拔各房經魁所出的。若不中經魁,就不能中解元,所以楚辭決心,這一題必定要使出渾身力氣做答,必然讓那春秋房的同考官叫好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好多人都說沒有攻,這怎麽行呢?靜靜就是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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