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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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沙睜開眼,他正被圈在一人的臂彎裏。

“醒了嗎?”訶羅發現他的身體正在細微翻動。

接下來,這個人的聲音讓他更加清醒,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撲到床檐邊——

難怪總覺得枕著的東西不是枕頭……原來昨天睡在訶羅的手臂上,他睡得太熟了竟毫無知覺,可是他記得昨天睡覺時他們明明是背對的。

“我要下床了。”背對著訶羅,他匆忙地說。

訶羅靠了過來,整個身體擋住了他的行動。

“我給你看個東西。”捉住他的手腕,訶羅將一件透明的白玉手鐲遞出。

達沙神色一緊,他蜷起了手指,“這個……”

訶羅揉著他的手背,剛醒來的頭腦還昏昏沈沈,達沙在這樣的安撫下放松了,訶羅趁此將手鐲套入他的手腕。達沙怔怔地發現,訶羅的手腕上也同樣戴著一樣的。

這不是他們以前的定情信物嗎,他恍然失神。

“它不是被人搶走了嗎…”達沙眼角湧起一陣酸澀,想起在牢中被人奪走它的那一幕,他還後怕著。

“沒有,它被蘇摩撿到了,就還給了我。”訶羅眉心微皺,帶著失望地嘆氣,“他還跟我說你已經不喜歡我。”

達沙呆了一秒,他閉上眼睛,重新睜開時,已經想通了。他淡淡地說:“是的,他說的沒有錯…我不喜歡你了。”

他欲要摘下手鐲,卻被訶羅一把按住。擡頭時,訶羅正惡狠狠地瞪著他:“不準摘下來!”

剛看到了失而覆得的希望,又被激起內心的不甘,怎麽能忍受。

達沙卻仍然很執著,他笑了笑,有一些憂傷,“…你拿走吧。”

他正說完,肩頭感到巨大的壓力。對方將他壓在床頭的木板上,侵略性地霸占了他的嘴唇,令他無法呼吸。

“唔、唔!”

訶羅的動作十分野蠻,放開時,達沙大口地喘氣,滿臉漲紅。

“你再說一遍,你還喜不喜歡我?”訶羅的臉色更難看了,甚至可以感到他因憤怒而發抖。

“………”達沙張口,欲言又止。不明白訶羅是什麽意思,只好推了一把,“對不起,我不能要。”

訶羅難以置信地逼近,把他徹底抵在床角不得動彈,“為什麽?為什麽以前你都可以收下?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不是的……”他怯懦地將頭扭到一邊,“以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真的把自己當成了王子…才有機會和你在一起,現在不一樣,現在的我不能收下你的禮物。”

顫了顫,達沙垂下眼眸,眼底變得沈靜。

不知何時起,他已經不再那樣天真,離開這個單純的小村莊,他逐漸明白了許多道理,平民和貴族、皇族之間連朋友都不能做,何況是更進一步的關系?……就算訶羅還喜歡他,達沙也不敢接受這麽沈重的戀情,而且會像笑話一樣,被別人指點來去,那樣的話,就真的成了迦夜口中所說的攀附權貴的虛榮之人,成為一個玩物。

訶羅握緊他的手,又一次固定了手鐲的位置,讓它牢牢呆在達沙的手上,“現在也一樣,它就是你的,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在一起?成為……男寵嗎?沒有動容,反而有一點點生氣,達沙蹙起了眉,臉頰發燙。

“我可以把它當成禮物或者紀念品,但是我不能像以前一樣接受它的含義。我也不會喜歡你了…”

那樣不符合他的身份……

“………”聽不懂他的話,訶羅傻掉,“為什麽?”

達沙整理了措辭,深呼吸之後,他慢慢開口:“因為…訶羅是那貝勒斯未來的君王,怎麽可以和我在一起?你還追到我的家鄉來,實在太荒唐了,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如果他們知道了,會怎麽想呢?”

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一件荒誕的醜聞,也許訶羅會受到父皇的責罰,如果傳到百姓的耳中,訶羅的形象會大受折損,達沙一點也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出現這樣的場面。他句句說得梗塞,也正好說出自己身份卑賤的事實,才讓他心裏更加難過,如果訶羅是一個普通人就好了……

訶羅高揚聲音,緊逼地問:“我為什麽不能找你?為什麽不能和你在一起?”

他不懂,他可是主宰這個國家未來的人,一切都是他來決定的,沒有人有資格指點他的想法,達沙也不可以。

達沙只好回答他:“那迦說過不能讓你再找到我,我如果和你在一起,會讓你們皇室蒙羞的。”

如果百姓們敬愛的王子和所謂的男寵膩在一起,他們會怎麽想,會覺得他生活混亂、任性妄為嗎?

“怎麽可能,他只是騙你的,他們都是說來騙你而已,你怎麽能相信他們?”訶羅這才知道,達沙一定在那迦那裏承受了藐視的話語,便對自己的身份地位十分在意,其實根本不可能有人指點,如果有,就嚴加處罰,流放得遠遠的,他安撫道:“你一定是害怕我會對你不好,我不是承諾了嗎,不可能再那樣。我會比以前對你更加好,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不。”他下意識地搖頭,“不能。”

看得出訶羅臉上的失望,達沙忽然有些愧疚,也更愧疚於讓他如此冒險前來:“你不該一個人來加羅爾找我,還受了傷,萬一有什麽閃失,會有多少人為你傷心呢?你可是唯一的王子,未來的君主,你的安危,百姓們都放在心上,他們會害怕失去你的。”

就像加羅爾的人民,也全都愛戴浮樓王子,為了他可以犧牲自己一樣。這種情結每個百姓都有,訶羅本身就是王子,他肯定無法體會。

訶羅揉向他的發絲,輕輕撩開達沙的劉海,吻了上去:“……他們都擔心我,那誰來擔心你?他們害怕失去我,我也害怕失去你,你腳還受了傷,還敢一個人跑回家鄉離開我。”

……達沙呆呆地往後退縮,但腦袋後面已經緊挨著床板了。

訶羅抱著他,問道:“你的腳是不是在牢獄受的傷?”

“……”

達沙忽然顫抖。從他害怕的眼神,訶羅知道自己的問題十分愚蠢,那些獄卒粗魯下流,說不定還對達沙幹了更多不堪的事,所以從今以後,他才要繼續保護他。

訶羅強硬地說:“你腳這麽不方便,在這裏怎麽住?過幾天就跟我走。”

“什麽?……不要。”達沙額上滲出冷汗。

至始至終,訶羅都不懂他在逃避什麽,放低身段、如此溫言細語地懇求,都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怎麽可以這麽不知好歹,難道他不想過得更好?訶羅不悅,但依然摟著他:“那你到底要怎樣?一個人呆在這破村子裏?”

“……我不是一個人。”什麽叫破村子啊,達沙連忙反駁,“村子裏有很多鄰居,而且阿夜以後也會回來的。”

“不許提他的名字!”訶羅蠻橫地把他扯向自己,又重新按倒在床鋪上。

阿夜會回來?真是可笑,看來達沙還被那個人蒙在鼓裏,還敢在他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被生硬的床板撞得生疼,達沙突然驚恐的看著他,“啊……”

耐心已經用盡了,訶羅不再做費力不討好的事,直接一點也許更好?唯一的辦法,就讓他用身體來回答他喜歡著誰。

“你到底該和誰在一起,我現在就會讓你知道。”訶羅在他耳際,低聲吐露著熱潮,把他的全身搬到了床上,達沙被他按住了四肢,嚇得還在失神,訶羅已經覆上他的身體,“你一定在等著我用這樣的辦法對你吧?”

腦海一陣嗡嗡,掙紮了一會,他又被捉回來制服了,本就只披了一件單薄的衣服,也被訶羅扯下來扔在地上。

以為要遭受身心的酷刑,達沙顫抖得哭出了聲音。可是訶羅沒有粗暴地對待他,而是在他受傷的腳腕處親吻了很久,一點也不嫌棄他的腳腕傷得變形,這讓達沙又心軟了。

“對不起。回去之後就讓你為你治好。”訶羅認真地道歉,讓達沙聽的快要被迷得暈厥。

他有些發癢的收回腳,也漸漸不再反抗。

“…沒有關系……這樣也可以走路的。”達沙怔怔地說,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泛紅。

“不行,一定要治好。”訶羅把他扣在身下,嘗起其他地方的滋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怕多折磨他幾次身體就要垮掉吧,訶羅愛戀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還不敢輕易地弄疼,“你現在太瘦了,不能再呆在這裏喝白粥。”

達沙呆問:“為,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不可能讓你吃苦。”他有些洋洋得意地笑道,而那個迦夜,怎麽可能做到這一點,他已經輸了,無論如何,訶羅是不會讓達沙在鄉下繼續等其他人的,只能跟著他回到班加德城。

我愛你…聽著這樣夢幻的話語,達沙鬼使神差地點頭:“哦……”

被弄得渾身軟弱無力,不停地扭動,還有了反應,他羞恥地閉上眼睛。

這樣的□□和甜言蜜語,比強迫性的還要讓人痛苦,反正最後也會分離,這何嘗不是一種刑罰……

……

他們纏纏綿綿地在床上呆到了中午,由於知道床板很硬的事,某人一直讓達沙趴在自己身上,還方便他上下其手。

“讓我多待一段時間好不好?”又有了精神,訶羅向上頂了頂。

如同受驚的小獸,達沙捶了他一下,不過在對方的眼中是達沙少有的撒嬌。

訶羅的手環在腰際,想離開也不能,達沙放棄了抵抗,而且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還能這樣溫存,時間倒流在他們剛剛熱戀時的樣子,手鐲也完好無損地物歸原主。只是不知道,這樣溫暖的感覺,還能持續幾天…

“還疼不疼?”訶羅故意捏了一把翹起來的臀口丘。

……不疼啦,而且還很舒服,很開心。可是達沙不敢說出口,他只好假裝困倦,一動不動。

又躺了一會,訶羅輕輕的起身,把他安放在被褥中,叮囑道:“你多休息下,我去準備點吃的。”

達沙沒有睡著,訶羅出屋後,他悄悄地哭了一會。這樣稍縱即逝的幸福,讓他既害怕又感激,既傷心又喜悅。

訶羅回來後,幫他擦拭了身上的痕跡,為他穿衣,還去鄰居家要了一些食物。

這一天開始,他們的氣氛不再僵硬,每晚都在一起。為了讓訶羅的傷勢盡快恢覆,達沙每日給他上藥、換幹凈的紗布,還另準備了一些蔬菜水果,還去河邊打漁,吃白粥太虧待訶羅了,聽說是訶羅要養傷,廣博嫂也熱情地送了很多點心過來。

只是訶羅沒有提回國的事,而是享受在這裏生活的每分每秒,平時只會說一些情話。仿佛他就是這裏的村民,他才是和達沙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讓達沙回想起小時和迦夜相依為命的淳樸生活,產生了過於美好的錯覺,已經不可自拔了,無論達沙多麽希望時間能永遠的停留,還是有流逝的一天。

住了半月不到,訶羅肩上的傷痕已經慢慢地結痂,恢覆的速度驚人。發現這個事實,達沙這兩天心事重重。

小河邊,空氣清新,陽光宜人,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見底。

訶羅跟著達沙,看著他顫巍巍地站在水裏擺弄漁網,他也脫了鞋跟過去。

訶羅撿起漁網雜亂纏繞的另一端:“我來幫你吧?”

達沙扯過來,笑著說:“不用了,你肩上傷還有傷呢。”

訶羅活動著上肢,他對傷口已經毫無感覺,“怎麽可能,早就好了。”

聽到這話,一塊巨石壓向達沙心口,透不過氣,他立刻忐忑不安地轉身背對,自己折騰漁網。

“你快回岸上去吧…”達沙急促地說。

他早知道訶羅已經沒有了大礙,也說明了離訶羅走的日子不遠了,他要是想走,現在就可以離開……

而達沙還沒辦法說服自己同訶羅一起回去,也無法說服世人的目光。

其實訶羅的肩上根本不是什麽嚴重的傷,達沙卻一直自欺欺人地以為訶羅傷得很重,就是因為潛意識裏希望他留下來,這麽卑劣的事實,達沙不想承認,居然妄想一個皇子在鄉下陪他過農夫的生活,他開始埋怨自己,近日的開心也煙消雲散。

“那好,如果不舒服,你立刻喊我。”

訶羅本就不會打漁,見幫不上忙,便退居岸上等待。

岸邊正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兩個孩子在不遠處嬉戲著,他們之間還坐著一個更小的嬰孩,三人圍著一塊石頭玩耍,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達沙和訶羅的耳中。

小女孩好奇地靠近在石頭上畫圈圈的小男孩,“你在寫什麽啊?”

小男孩指著石頭上被劃出來的痕跡,自豪地看著她:“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啊,好看吧?這個字是我媽媽教我寫的。”

他笑得一臉燦爛,而且有一些神秘。

小女孩嘟起嘴:“哇,為什麽要這樣寫啊?”

小男孩對著她小巧的耳廓說道:“這就代表我們兩個互相喜歡啊。”

口中呼出的暖氣,讓小女孩的耳朵癢癢的,但她很開心,“哦!”

那個圈起兩個名字的圖案,像一株蒲公英,達沙小時就見過這樣的游戲,可惜沒人陪他玩過,他聽得有些神往。

即使是迦夜,也不會抽空陪他玩無聊的游戲,迦夜從小到大,除了練習劍術、武功、打獵,幾乎沒有別的活動,即使達沙去找迦夜,迦夜也會覺得他會添麻煩,把他送回家,達沙也知道自己身體不夠強壯,的確是個拖累。

小男孩從兜裏掏出一朵焉巴的小花,戴在她的頭上:“嘿嘿,對了,這是送你的花。我們來玩游戲吧!”

小女孩側頭,小辮子揚起來十分好看,“什麽游戲呀…”

男孩抱起那個小嬰兒,遞給女孩,“我要當小丁的爸爸,你來當他的媽媽。”

小女孩搖頭,“唔!我才不要!”

爸爸媽媽好辛苦啊,每天忙裏忙外,她才不要當。

小男孩想了想,點頭說:“那我要當小王子,你當我的王妃!”

他的腦袋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女孩責罵他:“……你才不是王子呢!我想吃烤魚……”

於是小男孩跑去河裏捉了幾條小魚,達沙也幫他捉了幾條。

獲得食物後,小女孩已經圈起一個柴堆,她發現訶羅,於是跑過來:“……大哥哥!幫我們生火吧!”

“………”訶羅沒有拒絕,但是他走過去時,有些後悔。原以為簡單的事,到他手中怎麽也做不好。

這個木柴怎麽可能生火?其他人是怎麽做到的?他磨蹭了了很久,發現比劍術還要難。

小女孩奇怪地說:“哎呀,是不是木材著水了,好像不能用……”

小男孩不屑地盯著他:“大哥哥根本就不會生火啊!”

訶羅尷尬地吸著涼氣。

發現這邊的不對勁,達沙走上岸,他接過訶羅手裏的木柴,“我來吧……”

達沙很快就得心應手地生好了火,小小的木柴堆裏閃出了火光,小女孩跳起來拍掌慶祝:“好了好了,謝謝達沙哥哥!”

訶羅把他拉到一邊坐下,在自己懷中休息,“達沙,你腳不方便還走來走去的。”

不過他們還沒休息幾秒,小女孩就因為過於激動,讓頭上的花朵不慎落入了小河中,她大叫道:“哎!我的花……!”

那朵小花本來就已經奄奄一息,在河水的飄搖之下往更遠的地方流去,很快就消散不見,小女孩不禁嚎啕大哭,小男孩沙沙的不知道怎麽安慰。

達沙來到她身邊,笑著摸那女孩的頭,“好啦,別哭了,我去幫你撿回來。”

小女孩立刻停止了眼淚,訶羅跟過來,他也拍了拍兩個小孩的頭,還順道拍了拍小嬰兒的頭。

“我和他一起去,你們幾個可別跟過來,來,這是獎勵你們的。”

他的手裏不知何時居然也出現了一朵一模一樣的花,也是剛才在草地附近摘下來,想要討得小沙歡心的。

小女孩捧著花,破涕為笑:“謝謝!謝謝大哥哥!”

於是他們乖乖的呆在原地烤魚吃,訶羅的身影已經走遠。

他在後方喚了一句:“達沙!”

已經離開剛才的草坪很遠了,還是沒捕捉到那朵小花的影子,聽到訶羅的聲音,達沙連忙回頭,但是不小心腳底一滑,跌坐在水裏,水花嘩嘩地撲打到全身,“…………啊!”

追到他身邊,訶羅把他抱了起來,“沒事吧?”

“……沒事。”達沙有些臉紅,訶羅的身上也被他弄的濕漉漉的,抱著他走到岸邊。

現在的訶羅實在太溫柔了,簡直不像是那個驕傲的皇子,就只是他的戀人而已。

訶羅把他放下,達沙也趕緊強迫自己從幻想裏清醒。

“衣服都濕了…我們快回去吧。”達沙提醒道。

訶羅卻走向樹林周邊,“不,先不回去。”

達沙看著他,有些不解:“你要幹什麽?”

“那幾個小孩居然嘲笑我不會生火,真可笑,你來教我。”訶羅隨手撿了幾根木柴,他蹲到達沙身邊。

“你學這個幹嘛?”達沙更不解了。

“………”訶羅頓了頓,把木柴遞到他手裏,“為了以後在這裏和你生活啊?”

達沙卻慌亂了神色,他放下木柴:“別、別開玩笑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可是他正要起身,被訶羅按了回去。

“我累了,走不動。”不止如此,訶羅一聲抱怨,便將他按倒在草坪上,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達沙抓住他的手臂,勸道:“小心著涼了。”

涼風陣陣吹來,他們身上又已經打濕,不早點吹幹也許會生病。

“先脫下來,吹幹。”訶羅知道他的意思,於是褪下他濕掉的長衫,脫在了一邊,“冷嗎?”

“……嗯,嗯。”達沙沒有一點反抗,潔白的身軀袒口口露在對方的眼前,他不自覺地側過頭,已經滿臉通紅。

訶羅跨到他身上,埋下頭,本能地親吻上去,“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我……”達沙羞愧得要緊緊閉眼,這裏是野外,萬一有人經過被看見了怎麽辦啊。

可是他居然還不反抗,他這是怎麽了……

看見達沙的反應,訶羅已經知道他多麽開心,親昵地在他身上流連忘返,還朗聲笑著說:“那我就永遠留在這裏。”

達沙這才睜眼,他擔憂地開口:“怎麽能一直呆在這裏呢,你從來沒有穿過這麽破舊的衣服,沒有吃過這些簡陋的食物,讓你在這裏吃苦…我都不知道怎麽補償你。”

訶羅的動作往下挪去,又繞到了達沙敏感的後方,他:“不用你補償,如果你想補償,不如就這樣好了。”

達沙更加臉紅了,他用手捂住了臉。難道要在這裏……

訶羅不斷地吻到他身上每個地方,只要是他能觸及的,就會想要侵占,刻下自己的印記。

……

……

又是這樣令人甜蜜興奮,又充滿擔憂的事……

達沙疲憊地靠在訶羅肩頭,坐在他身上,訶羅還舍不得放他離開,兩人靠在一棵高大樹幹的後面。

“跟我回去吧。”訶羅凝聲說。

訶羅好幾天沒提了,可是達沙立馬就明白了回去是什麽意思。

“不要…”他不安地捏緊了手指。

在鄉下的生活固然快樂,但不可能是永遠的,如果去了那貝勒斯,在訶羅的身邊,那旁人對他們施加的壓力肯定無比巨大,對大家都是一種傷害。

就算皇室承認同性之間的戀愛,承認各種不合理的事情,也永遠不可能承認平民與皇族之間的戀愛,包括許多男男女女,都是因為身份不符的戀情而備受迫害,名聲掃地,甚至被處死,世道就是這樣的殘酷,在他們的這片大陸,地位永遠是主宰一切的事情。

訶羅把他緊抱著,露出得意的神情:“你沒發現你已經無法離開我了嗎?”

他刻意搗弄這那裏,讓達沙驚叫:“啊!”

“不準走,老實坐著。”他用力拍了一下達沙的後口口庭,讓他只能乖乖吃下巨口口物,訶羅大概能想象到,發洩過後還黏在一起,會讓人脹得難受,可是絲毫沒有放過的意思。

達沙顫了顫,眉頭緊皺,“嗚……很痛……”

訶羅不僅沒有停下,還正聲警告:“如果你不答應和我回去,我會讓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和我搞在一起,你會沒臉見人,只能跟我走。”

達沙氣得發抖,但沒有力氣了。訶羅一定是開玩笑的吧,他心想。

“你還喜歡我嗎?”訶羅問道。

達沙虛軟的聲音回答著:“我不…知道………”

這個姿勢已經是他的答案了,可是這也太令人害羞了吧……

“那就是喜歡。”想也沒想,訶羅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不是這樣,怎麽會每天都願意被他擁抱,“我們回家吧。”

“好,好。”

這個家指的是他的小屋。

達沙沒有減退他的害怕,他還是不敢想象和訶羅回國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每一個願意看我這個故事的讀者,寫到這章發現自己的語言表達能力和詞匯量真的很貧乏,想寫他們的愛情,發現自己不會說情話,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想寫出動人心弦的故事,但願有朝一日能做到吧,謝謝大家的包容、體諒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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