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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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醒了呀?”

寧靜的小院裏,正在洗衣服的少女問道,這是個膚色有些黝黑,五官也不出眾的女孩,穿的衣服還打著一些補丁,一看就是地位很低下的婢女。

“你好…請問,這裏是……”

達沙扶著木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昨日,原本要和蘇摩一起離開班加德,卻在半路被訶羅帶來的軍隊攔下,之後,他就被送到這裏,也許是因為太過困倦,他睡了很長一覺,醒來時已經記不太清昨天的細節。他發現房裏放著幹凈的衣服,就換上了,還放著一些點心,稍微填飽肚子後,他捧著臟衣服走出來。

少女忙著搓衣服,時不時別過頭看他,看著達沙纏上繃帶的腳,好像是個跛子,“龍別院,你受傷了啊,就在這裏安心休息吧,衣服拿來,我要洗。”

達沙聽著陌生的地名,不敢多問,“哦……”

他蹣跚地走近,少女的面前,堆了好幾桶臟衣服。

達沙把自己的衣服輕輕堆在一邊,“你一個人,要洗這麽多衣服嗎……”

他大概數了數衣服的數量,估計洗一天都洗不完。

少女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是啊,怎麽?”

達沙鼓起勇氣說:“我,我可以幫你……”

“你能幫我什麽?你會洗衣服嗎?”少女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也許是因為長期受壓迫,她對達沙的態度微微有一些敵意,看見白膚色的人,就會想起他們是貴族,或者是貴族的玩物,總之都過著比她幸福百倍的生活。

達沙並不介意,他猜屋裏的東西都是她準備的吧,他微微一笑,“……嗯,會。”

少女打量了幾下他的長相,就知道是什麽身份了,她輕蔑道:“噢,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個男寵而已呢。”

聽到這個詞,達沙當即羞愧得臉紅,“不是、我不是那個。”

少女失笑地看著他,招手,“來吧,你坐著。我聽說你的腳受傷了,你小心點啊。”

“喔,好……”達沙找了張板凳坐下,腳踝上的傷令他顯得有些艱難。

少女又瞟了他一眼,細皮嫩肉的樣子,真的會做粗活嗎?不過她沒再多說,而是扔給達沙一個木桶和搓衣板,倒了一些水進去。

“這些是還沒洗的,搓幹凈了扔我這個幹凈桶裏,我晚點再去沖洗一遍。”她擡起下巴示意,旁邊幾桶臟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樣。

達沙點點頭,開始搓衣服。少女一邊洗衣服,一邊哼著他聽不懂的小曲子。

達沙搭話道:“對了,你知道訶羅王子嗎?”

少女長嘆了一口氣,“你說殿下呀,他經常過來挑選侍女的,不過這麽好的事當然輪不到我了。起碼也是姿色出眾的才行啊,萬一被殿下看中了,一生就榮華富貴了。”

她深知自己低賤的身份比尋常百姓還不如,又長得不漂亮,怎麽可能被殿下相中去當婢女,聽說殿下的要求是相當嚴苛的,眼光更是挑剔,以前經常聽說殿下趕走侍女的小道消息,不過好像很久沒有類似的消息了。而且,訶羅殿下也大半年沒來過這裏,昨日卻忽然送了這個人過來,哼哼……肯定寵幸了他很久,忽然玩膩了吧。

達沙默默地聽著,大概明白了這裏是聚集傭人的地方,他現在已經很感激皇室對他的不殺之恩,既然訶羅王子要留他在這裏,應該是把他當做下人,讓他為皇室效勞的,這也說明……他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雖然十分悲傷,可是達沙並不埋怨誰,只能怪命運安排不周,剛好讓他的人生遭遇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還好他看得開朗,畢竟還有那麽多孤苦無依、吃不上飯的窮苦的人,比他還要慘呢……他看著眼前的少女,難道自己不比她幸運的多嗎?

無論在哪裏,達沙都樂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幹活時正好能忘記那些煩憂……於是,他更加專心的洗著衣服。

少女洗衣服已經洗成了習慣,有時會偷一些小懶,衣角那些不引人註目的汙漬她就忽略了。看達沙洗得認真,她嘖嘖地說:“哇,你洗得好幹凈啊。真沒想到,我聽說王公貴族都很寵愛男孩孌寵的,從來不讓幹活,沒想到你還會洗衣服啊,你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她開始有些八卦。

達沙怔怔的,有些禁不起她的這番誇獎……他不是什麽孌寵,可是他又怎麽說得清,再說,她說這些時也是無意的。

少女拍了拍他,就像對待好友一樣,笑容可親,“你叫我阿柔就好了。”

達沙也同樣笑道,“我,我叫達沙……其實我年紀不小,我都二十一了……”

“是嗎,看著十六七歲的……”阿柔喃喃著,猜他是營養不良的,個子不高,還這麽瘦。

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洗衣服。達沙聽阿柔說,龍別院裏住了很多傭人,有男有女,為了讓服侍皇室的傭人源源不斷,才有了這樣的地方。達沙住的這個小院落是單獨的分割出來的,而且環境有些潮濕,不和其他人一起。他還了解到,阿柔的父親不明,偏黑的膚色讓人總猜測她是達利特的孩子,因此她常常被排擠,所以她喜歡單獨呆在這裏洗衣服,以免被路過的其他姐妹調侃諷刺,她一個人住在達沙屋子的對面。

到了傍晚,他們終於洗完了這幾桶衣服,全是住在這裏的其他傭人的,可是洗衣服的人總是阿柔。

為了感謝達沙,阿柔給他找了一根木杖,又給他送了點飯食和生活用品,讓他把頭發梳理一下。

晚飯後,達沙躺在房裏簡陋的小床上。沒多久,門外熙熙攘攘傳來一陣騷動,應該有什麽人來了吧。他坐起來,正好奇著,房門竟被推開了。

“啊!你怎麽來了!”達沙頓時睜大眼睛,好像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出現在門邊的人……竟然是訶羅,他身上的華服和這裏格格不入,達沙的心臟猛然一跳。

他們現在身份不適合見面,更不會和從前一樣……可是,他卻有一種暗自欣喜的感覺。昨天想問問訶羅,為何把自己安置在這裏,以後又怎麽辦,結果訶羅卻直接走了。沒想到今天他會來,達沙臉上不自覺地浮起討好的笑容。

訶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見我這麽驚訝?”

他把屋子打量了一番,吩咐跟著他來的傭人把桌椅擦擦幹凈才入座,之後傭人便出去了,房裏只有他們兩個,達沙的目光寸步不離的望向他,可是半天都不知怎麽開口,訶羅好像也沒有話要說。

“訶羅……”他出聲,好像覺得不妥,他改口,“訶羅殿下…”

沒有茶水點心,屋子裏的空氣又悶得難受,訶羅才坐下一會,就呆得極不耐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居然還放不下這段感情,又從宮裏跑過來。他起身坐到床邊,發現達沙面色不錯,他開始莫名煩躁。

“你腳傷好點沒?”

達沙緊張地說:“嗯,快好了……”

其實還不能好好的走路,可他不想讓人擔心。

訶羅沒多問,捉起他的手,又坐的靠近了一些。訶羅的貼近,令達沙想起以前,他註意到訶羅沒有戴著他們一起買的手鐲,他便明白,現在…他們應該已經不是以前的關系了,現在的他……身份很卑微。達沙反射性地收回了手。

“怎麽了?”他問得有些生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沒想到他一開口,就徹底點燃了訶羅的無名怒火。

“我找你一個下人能有什麽事?”

訶羅把他往床下一推,盡管用力不大,達沙還是順著他的力氣跌坐在地上,這個姿態看上去,確實是一個下人。

達沙有些錯愕擡頭,沒想到訶羅會這樣說他,盡管這是事實,可他還是覺得很受傷。也許潛意識裏,他還是期望訶羅把他當成平等的來對待。

達沙跪在他的腳邊,他軟弱無力,被訶羅拎到了面前,訶羅三兩下撩開衣袍,將那裏刻意展露。

“來幫我。”訶羅簡單命令道。

“……什麽?”達沙俯跪在他腿間,腦袋正對著碩大的那東西,他滴下一絲冷汗,有些難以置信,難道訶羅來一趟…就是為了這個。

“你不會嗎?”訶羅扣住他的後腦,達沙又湊近了一些,露出更加為難的表情。

他們交往以來,若是有□□,達沙也沒用過嘴,因為他不會,所以只有訶羅幫過他。他被嚇了一跳,隨即想到後續的事,他支吾道:“我身體不舒服,我們、不能……”

“沒事,我也沒興趣碰你,你用嘴就好。”訶羅知道他害怕什麽,可惜他沒有那個興致,光是想到他以前幹過的行當,訶羅就一陣反胃,“你應該幫過很多人吧?”

什麽很多人……?沒有聽懂,達沙遲疑了一下。

他想了幾秒,才記起訶羅誤會他去賣身的事,沒想到訶羅還在武揮著,他一直沒有機會說清楚。

達沙連忙開口:“不是,我沒有…”

訶羅不耐煩地將他的臉扣過來,貼在自己的男性上,不斷摩挲,擠進他嘴裏,讓他快一點開始。

被掠奪了呼吸,窒息令達沙痛苦地閉上眼睛,訶羅故意在他嘴裏搗動,讓他頭暈腦脹,惡心不已,明明是喜歡的人,可是強迫他的話,也會不舒服。達沙拼命掙紮了幾下,扭過頭吐出那東西一陣猛咳。

他大口地喘息,驚慌失措地道:“雖然我以前打過工,但是我沒有……唔!”

話未說完,他的口腔又被填堵得滿滿漲漲,甚至不斷深入到喉腔裏,讓他難受得流淚。

訶羅已經聽膩了他的解釋,而且他也不想再相信。

草草洩了火,訶羅掃興的離開,留下屋裏被弄得滿臉汙穢的人。

達沙倒在床上,不敢相信今天發生的事。

難怪訶羅沒有碰他,因為訶羅誤會他,他早就成了一個滿口謊言的人,所以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等訶羅徹底離開之後,達沙去了院子裏的水井邊洗臉,還用冷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淋了一遍。 他以為這一天過去,一切就會像夢一樣消失,沒想到之後連續的幾天,訶羅每天都來找他,每次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沒多久就會離開,對他受傷的事不聞不問,也不提回鄉的事,甚至有些惡語相向。

“你臉色不太好呢。”阿柔給達沙送來午飯,看他無精打采的,還不如他第一天來時和她一起洗衣服那樣開心,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沒空管你了,不過你這個腳要早點養好,不然會瘸了的,你每天有上藥麽?”

在阿柔面前,達沙便放松了警惕,他如實說:“……沒,沒有,我不知道擦什麽藥……”

他這幾天很疲憊,幾乎每天都在床上躺著,對自己的傷勢也不怎麽上心,他已經習慣了左腳不能走路。

“啊?……”阿柔目瞪口呆,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藥啊,“你等等吧,我這幾天很忙,我盡量給你找點藥膏來。”

胸中湧起一陣溫暖,達沙感動的說:“……謝,謝謝你。”

阿柔擺了擺手:“不用謝,主要是這幾天很忙,訶羅殿下說明天下午要來挑幾個侍女去宮裏,大家都在忙呢。”

她這話,讓達沙一楞。

提到訶羅,他的心情就怎麽也好不起來了。

就如阿柔所言,訶羅果真帶了好幾個侍衛來龍別院選侍女,達沙忍不住去前院觀看,他杵著細細的木杖,偷偷站在一棵樹背後。形形□□的男女都聚在一起,等著殿下光顧,還不時小聲地議論,訶羅俊美的外貌讓很多婢女傾心。

一群婢女和男傭,有的油嘴滑舌,有的機靈開朗,但訶羅都瞧不上,他最終只選了幾個看上去老實木訥的。

達沙看得失神,看得出來,訶羅現在待下人也很溫柔,沒有以前那樣的暴脾氣,唯獨對他,好像就不一樣。如果他的身份沒有揭穿,他們應該還會像以前那樣要好吧,想及訶羅這幾日性格變化,他已經不再抱以期待了,他很想早點回家鄉。

訶羅發現了他,冷著臉走過來,“你在看什麽?”

達沙啞言,他低下頭,搖了搖。

“想被我選進宮裏?”訶羅挑眉嘲弄道。何必裝得那麽雲淡風輕,其實比誰都貪慕虛榮,訶羅早就看透了,他繼續諷刺,“你不是已經在宮殿裏呆了那麽久嗎?還沒有享受夠嗎?”

動了動嘴唇,達沙沒有說話,他愁苦地皺著眉,不知該看向何處,不知訶羅為何把他說的這麽不堪。

有侍衛走了過來:“殿下,該回宮了。”

訶羅擺手,“我今天多呆一會兒。你先把那幾個侍女帶回去。”

達沙明白了訶羅的意圖,他又來房裏“做客”了吧。達沙杵著木杖,一瘸一拐地回了屋。訶羅跟著他進來,慵懶地靠坐在唯一一張木椅上。只要看到達沙愁眉苦臉的,他就心情大好。

“要喝水嗎?”達沙手裏捧著一碟點心,只是他不敢拿給訶羅吃,他一個人走到了角落裏,在矮凳子上坐著。

訶羅走近,達沙憔悴得有些駝背,他擡起頭:“嗯……?”

訶羅問道:“你的腳還沒好?”

他才不可能心疼,只是好奇,明明只是小傷,何必裝這麽久。

達沙楞了楞,他走路的樣子,訶羅也看到了,他現在成了一個跛子。

“嗯……還好有繃帶固定著,阿柔說會找藥給我……”他有些奇怪,訶羅今天怎麽有興趣關心他,說不定是心情不錯……達沙也開始自言自語,“等我的腳好了,就可以回到加羅爾……”

訶羅怫然一怒,把他從凳子上拎起來,“你說什麽?”

很快,達沙跌在地上,他眉頭緊皺,左腳更是麻木不仁地拖在一邊,“我……”

“你想回國?”訶羅劈天蓋地地呵斥道,“到現在你還想回國?”

達沙恐懼至極,他往角落裏畏縮,訶羅卻蹲下來逼近他,俊俏的臉陰沈得嚇人,“你想回哪?”

現在的訶羅根本就不是他的愛人,這樣兇惡,說的話這樣難聽,根本不會再對他好了,他知道自己錯得太大,太嚴重,可是也不至於這樣一直欺辱他吧,如果真的那麽煩他,為什麽不直接把他處刑了呢!達沙緊咬著唇,不敢說出他想回家鄉的事……

抽泣了一會,達沙淚眼朦朧,聽到他的哭聲,訶羅又開始心煩意亂。這時候還在裝可憐?他已經不會被這樣的眼淚打動。

訶羅沒有放過他,把他摔在小屋裏稍微寬闊一點的地板上。狼狽地趴在地上,達沙扭過頭,無比驚恐,他以為訶羅要把他衣服扯掉,沒想到訶羅只是在他下身踩了一腳,可是那力道,足以讓他覺得羞恥又痛苦。

訶羅高仰著頭,刻意把他俯視得更低。

他還想嘲諷什麽,可是達沙哭得悲痛,訶羅覺得沒意思,淡漠地掃了一眼就走了。

過了一日,阿柔發現達沙的眼眶紅紅的,瞎子都看得出來他一定很難過地哭過一場。可惜達沙不太方便告訴她原因,阿柔便像往常一樣,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可是卻不讓他幹活,叫他好好休息,可是達沙很想幫點忙,阿柔便讓他去廚房守著鍋爐。

達沙默默在廚房守了一天,正好不用呆在那個令人不開心的小屋裏。到了傍晚,他還在廚房裏,忽然有人氣勢洶洶地把門踹開,達沙吃驚地擡頭,會這樣破門而入的人,果然是訶羅。

就算他的五官輪廓再怎麽英俊,身形再怎麽健碩迷人,他在達沙眼裏已經變成一個野蠻的屠夫,達沙也不想再見到他。他低著頭,裝作不理會,訶羅走到他跟前,差一點要將小凳子掀走。

“你不是腳疼嗎?跑這來幹什麽?”他聲音很大。怒目而視。

見人愛答不理,顯然是在鬧脾氣,訶羅火氣更大,他將達沙拽起來,往廚房外拉走。

達沙驚叫了一聲,步履蹣跚地跟著他走。

到了涼風習習的小院裏,達沙已經沒有力氣跟上他,痛苦得癱坐在地上,他的腳不能正常的活動,訶羅不知道嗎?

“訶羅……”達沙悲戚地看著石地,豆大的淚珠滴下,“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下人,你為什麽要纏著我不放………”

訶羅高高地站在他身前,讓他備受壓迫,“我纏著你?你可真有臉說這句話……”

達沙的心一沈,他知道是自己用詞不當。

訶羅反而惡狠狠地問道:“是誰一直欺騙我?”

達沙低聲回應,“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他只是聽從了因陀羅大人的命令而已,他以為最終會換來平淡幸福的生活,可能是他那時太天真,根本想不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你恨我,能不能讓我走……我留在這裏,也是折磨你……”

“我恨你?呵……”訶羅冷笑著,像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話,“……我只是看見你就煩,你折磨我?別說笑了,我還沒蠢到被一個男妓折磨!”

達沙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發白:“我不是!”

他花了很大力氣,盡量說得大聲。

“我不是……不是,男妓。”

他咬著唇,重覆那個令人羞憤又澀痛的詞語。

訶羅冷冰地問:“那你是什麽?”

達沙吸了一口氣,低頭默然。反正不管他說什麽,訶羅也不會聽,那些誤會澄清與否又怎麽樣呢,當訶羅一次又一次罵的難聽時,達沙就不再喜歡他了。

訶羅呵呵笑了笑,好像把他的反駁當成一個笑話,下一秒,他也俯下身蹲著,扶著達沙的兩肩想要吻上去。

訶羅並不是真的想親吻,只是看達沙哭得傷心,好像多麽愛他一樣,是他冤枉了一切,他便實在想羞辱一番。

“你快放開我!”他大叫道,“我討厭你!”

訶羅的臉貼到他脖子上,強行親在他肩窩,一片濕熱,達沙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推開,就像被牢獄裏被人欺負一樣,令人惡心至極!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有這麽大的脾氣,還是在這個人的面前……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生氣。

他越是掙紮,訶羅越是用力,他試著用勁掐了一下對方的手臂,訶羅吃痛地嘶吼了一聲,他便被賞了一個耳光。

達沙被打趴在地上,腦海一片茫然。

臉頰火辣辣的,好像不屬於他自己,訶羅沒有給他機會多思考,把他拖進了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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