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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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那貝勒斯的王子?

迦夜淡然地對上訶羅淩厲的眼光,同樣不甘示弱地冷下臉,兩人好像能擦出什麽電光火石,氣氛緊張不已。

達沙咬著嘴唇,想要拉開訶羅,但是他怕一上去阻止就被他狠狠推開。上一次有矛盾時,訶羅就有對他動手過,雖然那一次訶羅已經道歉了,他還是惴惴不安,害怕他還會動手。

何況,訶羅現在徹底的生氣了——

加上白天的事,可能他已經,惱羞成怒,一發而不可收拾……

光是站在他的身邊,就能感受到他渾身都是燃燒的火焰。即使不看他的臉,也知道他的眉頭上的怒意在向迦夜宣戰。

蘇摩只是將他頭上的花瓣取下來而已,這一次卻撞見了他和迦夜的擁抱。這會讓他這個王子生氣到什麽程度呢?

不敢想了,達沙的臉色也開始難看,他看著自己的腳,有些站不穩。

……

就這樣激烈地對視了半晌,訶羅放松了警戒。他也不再抱有巨大的敵意,他輕松地笑了笑,凝思著要說什麽諷刺的話才好?

達沙戳了戳他的背,又緊張地縮回手,兩眼哀求地看著他,“訶羅,他是我的朋友,我們……”

“朋友?朋友會這樣抱你?”訶羅不看他,他的話卻在空氣裏形成一道掛滿尖力爪牙的鐵墻,圍堵在達沙耳邊,刺得他一動也不敢動。

他知道訶羅在想什麽,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沈睡的雄獅被一只兔子驚醒,隨時都會把他吃掉。

實際上,還有一個和他爭奪獵物的猛虎。

他要先解決掉對手,才能好好享受他的獵物。

但是這個對手還冷靜地站在原地,是不是不打算再出手了?訶羅也不打算去爭,以免在兩個加羅爾人的面前,有損他尊貴的身份。為了一個人質吃醋,他還沒有那麽傻。

他把達沙護在了身後,一步不讓他再前進,轉而推了他一把,同時他狠狠地擰住達沙的手,往走廊走去:“回房間裏再解釋!”

達沙滿眼驚恐,好像可以猜到回房之後,訶羅要做些什麽,他有些退縮。

……

“你弄疼他了。”

迦夜的手臂張開,冰冷的眼神掃在訶羅臉上,只身攔在他的面前。

他身形高大,絲毫不亞於訶羅的力量,鉗住了他的手臂,讓訶羅有些難以往前行動。

想了想,訶羅沈聲道:“這輪得到你來過問?請你離我的人遠一點,他在那貝勒斯呆的好好的,回加羅爾還早。”

他猛烈一甩,將手收回。

為何一介侍衛也能如此不知廉恥,居然敢碰王子的手,甚至他剛才抱著浮樓的舉動,經過訶羅的腦子一想,完全就不是正當的主侍關系——

何況浮樓向來對每個人都這麽“關照”,說不定在加羅爾勾上的人更多,他卻什麽都不知道,一直傻得相信浮樓只有過他一人,現在看見他溫柔求饒的眼神就心煩意亂的不得了。

“你的人?”蹙眉一問,迦夜的眼底顫了顫。

為了讓這個低賤的侍衛看得一清二楚,訶羅更加用力地將達沙往前拉走。他扯開達沙緊貼著脖子的衣衫,果真露出一些紅紅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是什麽。

達沙腳步一滑,半跌在墻邊。

等他顫巍巍地站好,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訶羅絲毫不減囂張的氣焰,他蠻橫地指認著迦夜,故意提高音量道:

“他是不是要帶你回去?”

忙著遮掩著袒露的吻痕,達沙焦急地喘氣,“我……”

他慌張地想解釋什麽,卻看見迦夜正在那邊,不解地看著他,他霎時漲紅了臉。

無比羞憤。

迦夜那樣聰明,肯定都猜到了,為了遮住令人羞臊的吻痕,他平時一直穿著保守的衣服,但是在拉扯中,也全被迦夜看見——

所以,迦夜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他是不是知道這個吻痕是怎麽來的,所以,他是不是很瞧不起自己……

訶羅見達沙的目光還在迦夜的身上游移,還無視他的話,一句都不打算解釋——

他真的怒了,揪住人的衣領,一刻也不想放過,緊緊逼問道:“你想回去嗎?”

“……”

啞了一般,說不出話……

“說啊!”

又是一聲震怒的追問。

不要再問了。達沙默默在心底哀求道。

他沒有力氣去和訶羅爭,也沒有脾氣去和他爭,再這樣問下去,他也沒有勇氣回答。

回國的事,既不想,也想……

他忘了自己為什麽想回去……

只記得想留下,也幾乎是為了他與訶羅的戀情……

可是現在,他寧願找個地方鉆進去,根本無法思考。

他真的是訶羅的戀人嗎?為什麽訶羅會舍得讓他這樣的難堪?

他一點都不想在迦夜面前展露這樣的姿態,他們很艱難才重逢一次……如果他們能好好談談,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可是訶羅一天都生著氣,對他不聞不問,現在也僅憑他看到的就擅自誤解!即使他解釋了,可能訶羅也不會有興趣聽。

訶羅松開他,達沙卻被這股力氣摔得老遠,站了站穩,他好不容易靠在墻上。

他軟綿無力地道:“訶羅,你不要這樣…”

領口被扯得打開,他依然想整理自己的衣領。

沒想到和迦夜重逢時,會讓他看見這樣不堪的場景,達沙的眼前被一片霧氣遮蓋,他知道自己酸澀得要哭出來了。

訶羅不斷在他和迦夜之間打量,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尋常。

他眼底又閃過一抹烈火。

那顆螢石項鏈,好像很眼熟。

……

……

店鋪的邊上掛著許多亮閃閃的東西,達沙伸出了手,不自覺地摸著一塊小小的螢石,這一塊透明的小石頭在五彩的石頭之中很是顯眼。在溪流邊生活了這麽久,這樣的小石頭並不是沒見過,他怎麽就沒想過,把它們帶回去做成項鏈呢?如果能把這個送給迦夜,他戴著一定非常好看。

訶羅取下了這一塊小巧的螢石。

“別買了,真的不用了,我是想買給我的朋友的……”達沙連忙阻止他的動作,可是他又怕用了力氣而破壞了店鋪的首飾擺設,這麽輕巧的東西,一下子就被訶羅拿在了手裏。

“原來是想送你朋友,是……女人?”

訶羅略微蹙眉,鳳眼微瞇,讓達沙緊張得縮著脖子。

“不是的……”

……

……

“我問你,有人親過你嗎?”

“……沒有。”楞了一下,達沙呆呆的回答。

他恍然從訶羅的身上移開視線,低下頭。怎麽能這樣回答,剛才,他們不是親到了嗎?

雖然很快就推開了——

那也親到了啊!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有這樣親密的舉動,就連之前訶羅在他脖子上咬來咬去更是不曾有,也許,剛才只是意外的……

“所以,你沒有心上人?”

剛問完,訶羅已經不以為意的側開頭。遲疑了一下,迦夜的臉出現在腦海裏,達沙有些慌張地答道:“……有,有吧。”

訶羅又猛然把頭扭過來,凝眉盯著他——

“誰?”

帶著尖刻與訝異的問話,讓達沙更遲疑了,即使是朋友,總是打聽這些問題也會讓人不好意思的,他不想隱瞞自己對迦夜抱有戀慕與依賴的事,畢竟他和迦夜還有著約定,他慢慢的邊想邊說,“他……挺高的,很帥。”

“是個男人啊。”訶羅笑得諷刺,心裏早已不是滋味。沒想到對方——

竟然有一個心上人?

而且是男性。

……

……

“哦。”訶羅享受著這一切,求之不得早點轉身過去,看人在他面前為他擦拭身體的樣子,“這麽會搓背,你不會幫別人洗過吧?”

忽然楞住了……幫別人洗過?他怎麽知道……是因為自己很熟悉這樣的動作了?

“我……”

見他語塞,訶羅追問:“是你的心上人?”

訶羅煩躁的轉身,厲色看他。

“他到底誰?”

為什麽要追問?不答肯定會更加令人起疑,達沙咬了咬下唇,“一個……侍衛。”

……

……

他的心上人——

就是這個人。

他就是浮樓從小到大的隨侍——

那顆親手由他買下的螢石項鏈,更證實了一切。

這就是伴在浮樓身邊長大的人?訶羅的心裏竟然也一陣莫名的酸楚。

他們初遇時,浮樓就惦記著他——

到現在,他終於亮相了。

難怪他會覺得這顆螢石眼熟!

竟然用他的錢,買禮物送給——

捏緊拳。訶羅壓抑著肝火。

他們兩個,從小就在一起,浮樓給他洗過澡,把他當成心上人,不止一次提到他,在他和浮樓在一起之前,這個人就占據了浮樓內心的那個位置。明明只是個侍衛,拼了命也要來見他一面。

所以,是什麽關系?

他怕聽到某個答案,他真怕聽到某個答案。

但還是冷著臉問道:“他是你的什麽人,老情人?”

聽到這個詞,好似有火焰燒到達沙耳根——

他霍然擡頭,只有這件事,訶羅不能誤會!

他扶著墻,著急地張口,聲音極小:“不是,不是……”

“住口!”

訶羅吼道。

他什麽都知道,沒有必要再隱瞞他。

眼淚一點點湧出,盡管極力克制著,達沙還是沒能止住。

他悄悄開始埋怨自己,怎麽能哭……

他的眼淚不像女子的眼淚那樣動人,只有他鼓起勇氣去解釋,去面對訶羅的責問,訶羅才會正視他——

但是……他沒有勇氣,沒有勇氣說話。

原來他這麽軟弱,禁不起這樣的誤會,這樣還怎麽指望自己保護自己?若是真的被揭穿身份,說不定,他就沒命了,迦夜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嗎?

達沙克制著自己不發聲,但是抽泣的鼻音怎麽也遮掩不住,他別過頭,回避著背後的一切。

從前看見他被欺負的樣子,總是那麽可愛,現在看見他犯了錯,還有臉落淚,訶羅除了煩躁,還有梗在心頭的厭惡。

明明是他先和別人勾三搭四,為何到頭來像是被欺負了一樣,換做別人,想黏上來還來不及,哪有膽量背叛他?!

訶羅哼了幾聲,慢慢走向他。

不過,浮樓可是皇子啊——

皇子的身份是不同的,當然不如那些男寵。

皇子就可以仗著他的喜愛,背著他和別的人在一起?開什麽玩笑——

一副弱不禁風的肩膀,又被他一掌捉住。

這下,不知道他還想幹什麽!

刀光淩冽的閃過,訶羅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迦夜已經疾步上前,腰際的劍被他拔出,那把劍死死抵在訶羅的腹部,只差一點點距離,就會刺入眼前人的要害。

“請放開浮樓殿下——”

迦夜一點也不打算收回劍柄,而是堅定地握穩了它。

可笑……

可笑至極!

用這樣小兒科的手段脅迫他,他就會放手?

他敢捅上來嗎?不屑地睨了一眼,訶羅怫然沖他怒吼:“你給我讓開!”

迦夜持劍的手在顫抖,他並不認為他的劍術會輸。

也許他輸的,正是達沙的心,一點也不在他身上,已經完完全全被眼前的王子所占有。

訶羅的手依然死死地扣在達沙的肩上——

為什麽不放,迦夜緊緊皺眉。

他們果然,是那種關系?

就如他看見的一樣,訶羅王子強烈的獨占欲,是因為達沙已經成為他的人。

這個詞語,即使在迦夜念出來,有多麽的生澀,他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

冰冷的劍逼近訶羅的腰腹,僵持不動。

達沙惶恐到了極點。

還好迦夜的劍遲遲不動,他趁機想拉開二人。

“不要!不要這樣!”他也回扣住訶羅,將他往另一邊拉走。

達沙看見武器就會覺得很危險,迦夜的劍,不應該是在這個時候用的——

明明沒有傷到人,達沙還是擔憂地看著訶羅,“你沒事吧?訶羅……”

迎合達沙的關切,訶羅虛弱地癱在地上。

看見他忽然好憔悴,達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腹部。

難道迦夜真的刺刀他了嗎?達沙帶著重重的鼻音:“……阿夜,你,你怎麽能拔劍……”

訶羅趁機拉住他,往懷裏帶。他聲音放低了許多,眉頭也不再緊皺,慢慢說:“沒事,他沒傷到我。”

達沙點頭,他確實被迦夜拔劍的樣子嚇了一跳,即使訶羅對他態度很差,迦夜也不該用劍來威脅訶羅啊——

剛想說話,取代而之的,卻是一個吻。

訶羅纏綿地繞上他的唇角,傳遞過來的沒有甜蜜,只有寒意,也讓人更加無法思考……

“唔,嗯……”

沒有在他的口腔裏翻攪,而是咬得他難受,最終嘴唇發腫。

這個親吻的意義他不清楚,可是心裏的感覺,卻和以前他們熱戀時的吻不一樣了。

訶羅結束了這個吻,很快把他拎起來。達沙呆呆地埋著頭,也許,看見這一幕的迦夜,會比剛才還要震驚……

……

……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訶羅自豪地盯著迦夜,他不是真的想要把浮樓吻得暈頭轉向,而是故意想讓這個小侍衛知道,誰才是浮樓的心上人。

這個小侍衛,看上去還是那樣冷靜,卻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即使在浮樓的心裏很重要,充其量也是一只沒用的蟲子。

“看到了?浮樓喜歡我,他不想回加羅爾,你可以滾回你老家了。”

一陣涼風,讓迦夜帶著些許落魄地放下他的劍。

他的劍是進入加羅爾親衛隊時統一發放的,他已經用了很多年。

用了很多年,也沒有換新。

也許在達沙看來,他的一切,他們的約定,都不如這個穿著金絲綢緞,光芒萬丈,驕傲自大的皇子。因為這個人可以給他豪華富貴的生活?所以他才義無返顧地靠在他懷裏。

訶羅王子將他當成玩偶一樣推來推去,他一點自尊心也沒有嗎?居然也願意讓他這樣掌控?

拔劍的那一刻,他只是擔心達沙會受到傷害而已。

可惜,他現在不再這樣擔心。

是他不知好歹——

是他自己願意承受這份傷害,是他主動靠向了訶羅王子的那一邊。

他不顧一切放棄了所有來救他。

然而卻撲得一場空。

那麽,達沙今後將會遇到什麽危險,就輪不到他再來管——

他的安危與命運,他選擇交給訶羅王子。連他整個人,他都願意交出去——

迦夜一介卑微的平民,還有什麽資格去幹擾他這個高高在上的“浮樓王子”——

剛才還在幻想著達沙的本性善良,原來也終究是這樣愛慕虛榮,蕩亂不堪,真是太諷刺!

他將劍冷冷地收回,又低垂著眼眸,帶著苦澀的笑意:“我沒想到,你自甘墮落成這樣……成了別人的玩物,還這樣戀戀不舍?你說他對你好,就是這樣對你好?”

就是這樣瘋狂的霸占他,欺辱他?也許每個晚上,還會做更多下流的事吧?

“阿夜,你怎麽這樣說?”達沙雙唇顫抖,還帶著被吻過之後的紅潤,在人看來,卻有些惡心。

剛才那個吻,確實讓他看得反胃。

迦夜淡道:“你真的不想回加羅爾嗎?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見他冷靜自若地問出這麽不知羞恥的話,訶羅又忽然暴怒:“你給我閉嘴,什麽約定?”

“我再問你一次,你想不想回去?” 他的語氣已經不帶任何感情,明知道達沙的答案,他還是毅然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

……

不知道,不知道怎麽回答。

一手被扣住,訶羅怫然緊問道:“說你不想!”

很痛!他的手腕好像要被扭斷了,達沙驚叫了一聲。“啊!”

訶羅對準他顫抖的耳廓,命令道,“說你不想回去。”

“我,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什麽也不知道……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初不應該和訶羅在一起的,現在就可以……堅定地回答他,他很想回到加羅爾……

正因為他們在一起了,他才不敢說,是害怕訶羅傷心……

現在這樣暴跳如雷的他,會傷心嗎?訶羅追求他的時候,真的對他很好,他生平第一次享受到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感覺,或者說,是享受到這樣優渥的生活,他就被迷暈了了,所以,他沒法拒絕……現在,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喜歡著這個人……

訶羅不再逼問,只是冷眼看著迦夜,又低嘲道:“來人!……把他帶走。”

明明是開春,夜風卻是這樣冰冷。

迦夜閉目,附近趕來的護衛隊已經將他重重包圍。

……

……

今晚經歷了這場暴風雨,註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達沙失魂落魄地回屋。身邊還跟著訶羅,他用力關上門,直接將達沙氣急敗壞地推進床裏。

雙手被反扣在床上,雖然床鋪是柔軟的,卻抵得人難以呼吸。

“他就是你曾經說過的,心上人?” 訶羅壓得他不能動彈。

是的,迦夜就是他曾經說過的心上人。

那又怎麽樣呢?他們從來沒有表白過,甚至也沒有動過那種心思,他們離開了好幾年才見上一面,剛見面,又被迫分開。他從來只有把這份感情保存在心裏!絕不是訶羅想的那樣——

但是,他卻怪不得訶羅不相信他……

是他自己沒法解釋的……因為,他進入的這個騙局,實在太大,太大了……

他如果說出,他堂堂王子為什麽和侍衛那樣親密,是因為,他們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鄉下孩子……

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不覆存在……

他很膽小,所以他不敢說,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也不敢拿國家開玩笑! 他曾經答應過因陀羅大人,會保守這個秘密,如果他什麽都不說,他就可以安安全全的回鄉……

所以他才解釋不了。

達沙帶著哭腔,衣物好像被撕開,他也感覺到蠻力在控制著他,“好痛……”

既然不願意解釋正事,訶羅也蒙住他的嘴,不讓他喊痛,衣服也被扯壞了。

“今天蘇摩的事我還沒問清楚。你怎麽那麽喜歡勾三搭四?還有舊情人都千裏跋涉來找你了,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他被問得一陣茫然,腦內嗡嗡,除了身體不舒服,心裏也梗塞滿了。

訶羅放低音調,但力氣卻不減,依然將他囚得發痛,“你跟他之間有什麽約定,你跟我說說。”

“沒有什麽約定……”

“說吧。”

在強硬的逼迫下,達沙終於如實地答道,帶著哭腔,“他,他說過會接我回加羅爾……”

“明天他就會滾回去了,你去找他啊?”訶羅幾乎要掰斷他的手,繼續叫囂道。

……

只要迦夜,安全……就好……

沒有因為他而受到連累……沒有被捉去處刑……

“啊……”

身後被巨大的刺痛侵襲,達沙漸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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