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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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並沒有H

皇室的獵場就在出宮後的近郊,也隔著牧原,這一帶是一片極其廣闊的草坪,一部分劃分為了馬場。遠處緊靠著森林,而外圍還有溪流經過,不僅適合騎馬、比武切磋、打獵,也適合來這邊散步休閑,只是這些都只能為皇室以及貴族享受。整個巨大的林場都由戒備森嚴的士兵包圍,他們會定期進入森林探查,防止巨大的野獸從山上入侵。

坐上馬車不到一會就到達了目的地,清爽的涼風吹拂著茂盛的草地,馬上裏有一些騎著馬巡邏的侍衛,聽著嗒嗒有勁的馬蹄聲,達沙恬靜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好像回到了叢林環繞的家鄉……

馬車停在圍欄圍起的馬棚與一堆小木屋前,上來迎接的人緊忙拉開門。

“浮樓?好久不見…”

迎上一張爽朗的笑臉,是穿戴整潔的白龍大哥,達沙張著嘴,一時不知怎麽問好,看起來眼前的人好像變化很大,原來白龍清理了下顎的胡茬,劉海都被梳理在腦後,紮上白色的頭巾,披風也換上了新的,年過三十卻顯得非常年輕,看來他從雪山出行回來之後一定好好打理了自己一番,看上去變得比從前更精神。

“白龍大哥,你回來了啊。”達沙低聲問好。馬車上還坐著另一個人呢,白龍看了看對方的臉色,行了禮就退到了一邊。大概是太久沒有來舒展筋骨了,見到這一片林場,訶羅已經躍躍欲試地和屬下交談著等會的行程。

“我先去馬棚一趟,你在這裏等我。”訶羅一邊整理著他的披風與領巾,就把達沙擱置在這裏的休息區。

他面朝這片草坪而坐,休息區的椅子很長,欄桿也不高,可以看得很遠,遠方的高山頂峰,被日光照耀得清明透亮,山上的樹木緊挨著搖曳。翻過這座森林,不知是不是一條通向加羅爾的路?雖然認不清方向,但是湛藍的天空浮在上方,總歸連接著回鄉的路吧。又一次投身到自然裏,達沙坐立不安,很想去草坪那邊走一走,可惜訶羅叫他在這裏等他,不能走遠了。沒多久白龍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身邊。

“浮樓,上次的事,我還沒有解釋清楚,那一次,那個女子我是真的不認識她。你千萬不要誤會。”

剛開口,白龍就辯解著他們上一次分別前的那件事,思考了一秒,達沙總算回想起當時的情境,他們散著步的時候冒出一個侍女,把白龍支走了。不管事情究竟是怎樣的,他都沒放在心上,只要大家沒有不愉快就好,既然白龍解釋他和那女子沒有關系,那就讓這件事情過去吧。

“不會的,我都忘記了,今天我是來騎馬的。”他溫潤的笑起來,又接著看向遠處。

“浮樓,你怎麽有興趣來馬場……”白龍看著他,其實有些訝異,把達沙身上的這副穿著打量一番,好像太貼身了,看著都有些透不過氣。

“是訶羅想帶我來騎馬,我也挺有興趣的。”他一字一句地慢慢說著,有些難為情。連這身衣服都是訶羅幫他選的,還是親自換上的。

“原來是這樣,我給你挑一匹好馬,不如來馬棚這邊看看。” 白龍擡手,指向了理他們最近的那個馬棚,走兩三步就到了。不如就去看看吧?達沙隨著他起了身,聽得見這裏面有許多小馬在嗚鳴,馬蹄在草堆上蹭來蹭去的聲音。

他小心地跨步到了門欄邊,每一匹馬都被關在單獨的隔間裏,有的在安靜的吃草,有的在站著睡覺,忽然一匹馬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唾沫噴在了木屋的地板上。達沙嚇了一跳,沒敢往前再走,“這……不會咬人嗎?”

“哈哈哈,浮樓,你真是太可愛了。放心吧,它不會咬人的,馬駒可是人類的好夥伴。”白龍安撫著這匹打著噴嚏的駿馬,估計是吃草嗆著了吧。他爽快的笑了一陣,讓達沙對於自己的愚昧有些尷尬。“這一匹是我親自馴養的馬,它的脾性很溫柔。”

白龍拉開一間木欄板,牽出一匹體型小一點的褐色馬,鬃毛短短的,看上去別的馬瘦一些,就像達沙比同齡的男孩要瘦一些一樣,這一匹好像很符合他的氣質,只是毛色灰撲撲的,算不上有光澤。

達沙捏著手,帶著焦慮,試著走近了一步。“那你的意思是……讓我騎這一匹試試?”

小馬的圓眼盯著他看,鼻孔微張,嘟嘟的向人撒著氣。

“來,我牽出來,扶著你上去。”白龍解開繞在馬背上的韁繩,往外猛力一扯,那無精打采的腦袋立刻就發出不滿的高吟。

前蹄向上一踢,挫起了地上一片灰沙,突如其來的反抗讓達沙嚇了一跳。

“啊…”他躲到了白龍身後,不安分的小馬駒開始前後蹬蹄子,似乎很不樂意讓人騎它。

“浮樓,你怎麽樣?它一向不會這樣,今天可能……”白龍拉緊韁繩,焦急地扭著頭看向身後,達沙被嚇得睜大了眼睛,白龍安撫地笑著。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危險,這是一匹剛長大的母馬。

忽然被拉入了臂彎裏,達沙聳起了肩……是訶羅來了。

“白龍,把那匹馬牽遠一點,萬一傷到他,你擔當不起責任。”

“是,殿下。”

訶羅一聲苛責,讓白龍格外遵令,立刻就把這小馬領到了屬於它的馬棚裏。

訶羅的聲音又帶著不悅,達沙縮著肩膀讓他帶著步子走,訶羅不耐煩地埋怨道:“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嗎?怎麽跟他進來了?”

“我……”達沙一時語塞,他也沒離開多遠,就是旁邊的馬棚而已啊。

訶羅走向了對面另一間馬棚,“這裏的馬不適合你,你騎我的。”

達沙看著這邊的構造,似乎比剛才的馬棚大很多,地面也極為整潔,但是這裏有好幾個侍衛把守,不是誰人都可以進來的,達沙怔了怔問道:“這是你的馬棚嗎?”

看樣子是,訶羅一個人專用的馬棚,裏面也全是他親自挑選的馬駒和成馬。

訶羅接過下人遞來的馬鞭,親自拉開了一扇柵欄,裏面站著的是一匹高大的白馬,鬃毛豐滿厚實,梳理得整整齊齊,全身的毛色都被打點得幹幹凈凈,尾巴末端紮成了辮子,它慢慢轉身,臉上也意外潔凈,沒有喘著氣吐唾沫的壞習慣,而且最令人驚訝的是,它的瞳孔是藍色的!白馬一聲高呼,被訶羅牽了出來。

訶羅揚起下巴高傲地看著它,自信滿滿地介紹,“它叫疾風,是我的戰馬之一。我最近打獵的時候都選它。”

不過其實也很久沒打獵,前不久才馴服下來的烈性似乎又蠢蠢欲動了。

訶羅沒有訓練烈馬的習慣,他喜歡從頭到尾都乖巧溫順的東西,比如小浮樓。不過馬和人是不一樣的,這匹馬是他相中的,也就意味著它代表著在草場馳聘的訶羅王子,所以他允許疾風在行動時的桀驁不羈,平時也要驕傲地挫敗其他馬駒的銳氣。

達沙忍不住讚嘆般地在疾風的脖頸深處摸了摸,對著疾風高傲優雅的側臉,他浮現出清亮如泉水般的笑容,“毛色…很好看。”

“你別誤會了,我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我的馬有多威風。”訶羅慌張的牽著疾風往外走。總是在他轉移註意力的時候笑得那麽好看,該死。

走出馬棚,訶羅身後的兩個小跟屁蟲也大駕光臨此地,他差點忘了,蓮加也說要來這裏騎馬,可是看著這兩個家夥不懷好意的笑容,他怎麽覺得有些心煩……。

又見到漂亮的疾風了,這匹駿馬簡直是她皇兄的翻版,長得好看,脾氣卻臭的要死,只要惹到它絕對把人踢個前仰後翻——也確實曾經有人遭殃過,蓮加哇哇地叫起來。

訶羅身後緊跟著達沙,他一把就拉著達沙拽到身前,想讓他在這裏就騎上去,不然到了草場上可能控制不住場面。

達沙向蓮加他們輕輕地微笑揮手,蓮加先是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便馬上嘖嘖道:“皇兄,這匹馬性子很烈的,浮樓應該駕馭不住吧。”

訶羅已經拉進了韁繩,馬鞍也整理好了。

“怕什麽?堂堂一介皇子連騎馬都學不會,怎麽繼承王位?若是這樣我可不會放你回到加羅爾。” 他說的好像有條有理,但是又話裏有話,達沙自然沒聽懂是什麽意思。

蓮加忽然趴在那迦的肩上偷笑,浮樓這樣的纖細,怎麽可能駕馭得住桀驁的疾風呢,皇兄的話分明就是在說絕對不放他回國啊……

“嗯,那我試著騎上去了……”達沙在訶羅的提扶下跨上了馬背,意外的是疾風沒有不安分,只是蹬了蹬前蹄。

“坐穩了沒?”訶羅為他拉伸了衣角。

“嗯嗯,坐穩了。”他用力夾著馬背,感到衣服很緊,而且不能輕松的在馬上活動。

原來騎馬和騎大象真的是兩回事呢,怪不得訶羅要他換上這樣的衣服,不然很難張開腿。

就在他以為可以行走的時候,訶羅竟然也按著馬背跨坐上來,他的前胸直直抵著後背,讓人連腰都挺不直。

“你幹嘛?!”達沙慌張的抓穩了藏在鬃毛裏繩子,“兩個人,好……好擠。”

蓮加捧著臉頰看著他倆,就像欣賞一幅美麗的畫作,她一直覺得浮樓王子長得很美,和皇兄這樣緊靠在一起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她在地上笑著說道:“浮樓,皇兄是怕你嚇壞了,疾風跑得可快了,不是皇兄本人在場,它肯定要鬧騰的。皇兄就是想帶帶你,除了我,他從來沒帶過別人騎馬哦。不過自從有了那迦,就不用皇兄帶我了。”

話畢她便蹭在那迦的身上,那迦好似很嫌棄又很害羞的別過頭。

“好了,那迦,我們快去馬棚了!皇兄,你們也好好玩兒。”

……

疾風走得很慢,一開始就在草場的周圍繞著圈,達沙盡情的享受著清風吹拂,但是始終沒有放開懷,畢竟這邊還有很多侍衛在外場巡邏,萬一看見他和訶羅同騎,說不定會誤會。

他想了好一會,才整理好思緒:“謝謝你,訶羅,不過你能不能找另一匹馬給我騎,這樣帶著我,別人看到了會怎麽說呀。”

“說什麽?誰有膽子敢說閑話,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們的客人,也是本王的朋友。” 訶羅的手本就搭在他的腰際,這下更是環上來抱緊,“還是你自己心裏有問題,怕別人誤會什麽?”

“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自己一個人騎。” 他知道訶羅現在已經把他當做好朋友,親密一點也無所謂,可是聯想到他之前有同□□的癖好,就覺得這樣親密有點怪了,他們之前乘坐大象的時候就一起了,不過大象和馬不能相提並論啊……

“你一個人騎哪能享受到馳聘疆場的愉悅,我帶著你,你才能好好感受。”訶羅忽然撫在他手背上,奪過了他安安靜靜抓著的繩子。

達沙有些不解,“感受什麽?”

訶羅牽緊了韁繩,大力揚了起來,疾風立刻一陣驚啼,加快了腳步,沒一會就開始往馬場外圍奔馳。達沙緊張地縮起雙肩,用力夾緊馬鞍,隨著疾風迅疾的奔跑,他的身體也跟著劇烈的抖動起來,他著急的喘氣,還好有個堅實的後背護住他,不然他一定會嚇得掉下去。

訶羅熟稔的駕馬前行,甚至還有餘力攬緊他,“怕什麽,我抱著你呢。”

疾風已經奔出了馬場好一段距離,還依然馬不停蹄,離他剛才見到的森林也越來越近了。

他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被對方的身體緊緊抵著,好難受,“訶羅!慢一點……”

四下無人,這句普通央求變得異常挑逗,訶羅繼續揚起馬鞭,驚動著疾風敏銳的神經,發出粗重的唏噓,訶羅在他耳邊喝道,“這樣才有意思!”

疾風飛躍一般驅向遠處森林前的山丘,達沙只聽得見風呼呼地刮過兩頰的聲音,忽然……耳垂被咬了一下,對方舔舐著他的耳廓含入口中。

“你做什麽!”達沙錯亂地回頭,他被嚇得上身發軟,“我……你快放我下去。”

訶羅這一刻的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縈繞在耳邊,“現在停不下來。”

但是達沙卻不懂他為什麽這樣做,他連□□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被挑逗了就以為是對方的惡作劇,“那你不要……”

訶羅極力克制著,安撫道,“沒事,別亂動。”

達沙試著平靜下來。見人沒有反抗,訶羅再次向他的後頸深處侵襲,舔咬著他的肌膚啜吸。

“唔……啊!”

他在幹什麽!好奇怪!

達沙用力掙開後方的懷抱,往前一傾……此時的疾風生氣一般高擡前蹄,更加猛烈的沖向山丘下的溪流方向,馬背上劇烈的搖動令兩人都失去了重心,加之被推拒後的恍惚,訶羅放開了韁繩,選擇了保護搖搖欲墜的達沙,晃蕩之中他們都重重的摔入地上。

訶羅的雙臂一路纏在達沙的腰身,全力護住懷中的人,但由於慣性,很快順著山坡的弧度滾落到了山丘下方。

還好不是什麽山地,是柔軟的一灘草坪。他看著達沙的雙手都自覺地扶在他胸膛,乖巧的樣子,忽然動情地吻了下去。

他正中目標嘗到了對方唇角的滋味,又一次被一股不小的蠻力推開,他恍然清醒。

盡管他是這樣溫柔,達沙卻並沒有覺得舒服,反而驚慌失措,蹙著眉頭不敢看他……糟糕,他剛才是在幹什麽,該不會想在這野外亂來?……也許是太忘我了。疾風蕭蕭地啼叫,脫了韁後仍在不遠處的草地上跳躍,左右擺動,好像在猶豫著方向……

訶羅翻起身,不再壓在達沙的身上,這令人喘了一口氣。繼而他奔向了疾風跳躍奔騰的方向。

達沙撐著草堆趴在地上,艱難的站起,“訶羅,小心!”

疾風沖向了潺潺的小溪,似乎要越過這條溪水繼續往外馳去,訶羅的一手準確地拉住了韁繩。

人被馬帶著跌入了淺淺的溪流裏,他被濺得一身澆濕,慶幸的是,馬蹄的躁動難安漸漸平息,訶羅輕撫著馬背,它停下了啼叫。

牽著疾風回到了岸上,它安靜了,默默的在一邊飲水。

訶羅狼狽不堪地走回來,坐在一塊石頭上,“我的疾風從來沒有這樣過,這還是第一次。”

望著訶羅平靜的眼神,達沙更愧疚了,垂著一雙眼眸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都怪我。你衣服濕了,先脫下來吧,不然會受涼的。”

“你……” 其實本不是他的錯,是自己失禮在先,他卻沒有一點責怪……

訶羅楞住,隨即取下了沾滿水的披風,還好長靴不浸水,褲腿雖然濕了卻無大礙,要是□□都濕透了,黏在那家夥上的滋味肯定更刺激,說不定就在這裏急著瀉火而把人辦了。

達沙幫著他脫下上杉,才發現上臂處破了一條縫,徹底褪下來,整條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不過傷口很淺,可他還是嚇了一跳,心疼起來,“呃!你手臂劃傷了!”

訶羅隨意地看了一眼,“緊張個什麽,都沒流血。”

“那也一定很疼吧?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他低著頭道歉,若不是摔下馬的時候訶羅緊抱著他,說不定受傷的就是自己了,而且會傷得更重,是因為訶羅要強壯一些,才顯得並無大礙,但總歸有傷口,他很過意不去,之所以會摔下來,也全是因為自己在馬背上不安地晃動,訶羅的惡作劇和他的傷比起來已經不值一提了……

達沙小心地不碰他的傷口,把濕了一半的衣服和披風都平攤晾在了草地上。

訶羅偷瞟著對方緊蹙的眉心一刻也沒放松,居然感到莫名的滿足。

“不疼……只是,小傷。”他甩了甩胳膊,真的毫無大礙啊,他走向這個忙碌的背影,抱住了達沙的腰。

他終於為自己傷心了。那迦受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焦急,這樣的不安。

由半裸的上身環抱,達沙微掙,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你又要幹什麽?”

“噢,沒事。” 訶羅稍微松手,他只想抱抱他而已,他們都平安無事,忽然發現達沙的腰部的衣襟也開了口,“你衣服破了。”

達沙連忙用手遮住腰上的裂縫,“啊,真的……可能是本來就很緊,這裏撐破了。這是你選的衣服,怎麽辦呢……”

剛才他們摔下來的時候那麽猛烈,他沒受傷已經是萬幸了,還好只是衣服破了,而且不是什麽重要的部位,他的褲子也很緊繃啊,若是下面撐破了就糟糕了。就是可惜了這件新衣服,因為意外,穿了一次就不能要了,也太可惜。若他現在的身份不是王子,他一定會縫好繼續穿的。

見他如此憐惜這件衣服,想擁抱他的沖動竟然一直揮之不去,訶羅咳了咳開轉移話題,“我不想光著膀子回去。這濕衣服怎麽辦?”

達沙望著遠處的森林,“我去找點柴來生火。”

“你還會生火。”訶羅不解,生火是什麽?他只聽過,自己還沒嘗試過。

完了……脫口而出的提議好像很不妥,達沙抓著手心,解釋道,“呃,這個……這是常識。”

沒一會,他就在森林外撿到了一些幹柴枯枝,這一帶沒什麽人來打點,地上很多木材。

訶羅也跟著他撿了一些,兩人捧起來的份在溪邊搭成了一個木柴堆,長一點的樹枝就插在泥土裏架起來,衣服正好平攤在上面,披風就算了……

達沙用力地擺弄著木材,沒一會枯枝就摩擦起火,訶羅聽說過這樣原始的方法,親眼見到還是有些吃驚,看著達沙忙碌,竟然一點都幫不上忙,反而尷尬不已,“別烤到衣服上了。”

“不會的,我……”

……我在鄉下經常這樣。但這種話,怎麽能說出口呢?達沙苦澀的笑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恢覆原本的身份了。搭好了衣服,小小的火苗竄上來,應該很快就會幹。

訶羅再次坐到了石頭上,達沙也並膝而坐。

“今天我親你,怎麽那麽反抗?”被人親一兩次很奇怪嗎?浮樓該不會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訶羅盯著他,想試探一二,發現達沙正看著這條小溪裏的小魚。

“嗯,我聽說,只有相愛的人,才會互相親吻的。……”達沙靜靜的回答,“對了,你不是,不是有一個……”

雖然撞見訶羅和別人在一起的事已經蠻久了,他還是沒忘記。

“什麽?”沒反應過來。

“有一個和你在一起的……”要具體說明的話,實在難以啟齒,難道訶羅自己不記得了?

達沙臉上浮現尷尬,訶羅好似記起來了,覺得他肯定是誤會了什麽,那並不是相愛的人。

他漫不經心的說:“那個啊。送走了。給了點珠寶就打發出宮了。”

“什麽?你,你怎麽能……”達沙略微吃驚的看著訶羅,“他,是自願的嗎?”

訶羅蹙著眉峰,沒想到浮樓連這個也不懂?

“當然,這都是正常的,有人就喜歡靠這一行吃飯,你替他們著急什麽。”

達沙嘴裏擠出小聲的話,“訶羅,這樣,不太好吧。”

“你這麽反對?”訶羅勾起唇角笑了,“不然你伺候我。”

真是尷尬……怎麽可以又開這樣的玩笑,達沙帶著害羞擺手,“不,不是,我覺得有些事,應該……只和喜歡的人做。”

訶羅瞇眼看著他,眼角垂下帶著暧昧的笑意,“沒想到,你的思想還挺保守的,這種事很常見。我父皇年輕的時候也有很多愛寵,還有妾室,繼承王位之後就只留下我母後一個人。”

達沙點了一下頭,“嗯……”

在宮裏一陣子,達沙也大概聽說了,皇室貴族的少爺老爺幾乎都有許多玩伴,也不止只娶一個女人為妻,甚至也有特例喜歡男性伴侶,有些是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但有些是貴族強占的,清白的姑娘淪為了玩物,這樣的事經常成為宮裏那些婢女們的談資,他偶爾聽聞,覺得十分惋惜……沒想到訶羅居然把這件事看的這麽尋常,難道他也喜歡玩樂?不知道他是否有強占別人,雖說最近都沒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

為了氣氛不僵硬,訶羅在他木訥的嗯嗯後補上一句:“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找。”

達沙沒發覺訶羅此時的認真,反而不好意思……“訶羅,我不是想指責你,只要你沒有傷害到那些人就好,因為很多女子,都是因為這樣才……就算是男的,也,不能,隨隨便便就……”

訶羅細長的雙眸盯著他,口氣顯露出不耐煩,“我不是說了以後不找了嗎?我們不談這個好嗎?”

他對浮樓是一見鐘情,只是還沒想好如何表達心意,浮樓何必又提到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垂下頭,達沙摩擦著掌心,看來是自己話多了。“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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