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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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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第二百章、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南宮玉到了晉殊的病房,晉殊正半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垂淚,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兩盒沒有動過的外賣,看那飯菜的色澤,似乎已經在那放了好久了。

中午晉殊把南宮玉推出去之後,南宮玉就沒了音訊,一直到晚上了,也沒有過來看看他。他又傷心又後悔,真擔心南宮玉再也不回來了。

“晉殊。”南宮玉站在門口,輕輕敲了敲敞開的門,他不知道,那門從他走了之後就一直敞開著,一直在默默地等他回來。

“你走啊!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晉殊哭喊一聲翻身下床,含著淚跑到南宮玉身邊,作勢要推他出去,卻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南宮玉,你怎麽才來,你知道我等得多傷心!

“晉殊,對不起。”

南宮玉並沒有回抱他,他背叛了他,傷害了他,已經失去了擁抱他的資格。

默默地陪晉殊吃完了晚飯,南宮玉收拾了一下餐具,準備走了。

“玉,你要去哪兒?”晉殊坐在病床上慌張地問。

南宮玉收住腳步,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悲傷與內疚,低聲說道:“晉殊,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有什麽需要盡管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附近。”

“附近?有什麽重要的事非要現在去辦?”晉殊大睜著眼睛,心頭湧起陣陣不安,夜,已經深了,南宮玉不留在這陪他,是要去哪裏呢?

尉遲恭不是已經走了嗎?

難道——

他真的要去找他嗎?!

“晉殊,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再告訴你。”南宮玉埋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情緒,但通過他的語氣可以知道他現在情緒不是一般的低落。

“等我傷好了?為什麽要等我傷好了?有什麽事不能現在說嗎?”晉殊跌跌撞撞地從床上爬下來,楞楞地看著他,突然像是預料到什麽一樣,一下子跑到他身邊,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腰,不待他回答,又哭著問道,“玉,難道你就不能陪陪我?”

“晉殊,對不起。”南宮玉輕輕地推開他,哽咽道,“對不起,我沒有那個資格,我不配,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簡直禽獸不如。”

“玉,不要這樣罵自己,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只要你心裏還有我,只要你還愛我,不管你做過什麽,我都會原諒。”晉殊仰面看著他,淚水不停地劃過臉頰,朦朧了他懇切的目光。

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錯,此刻卻哭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當啷”一聲,南宮玉手裏的餐具掉在了地上,他捧住晉殊的臉,摟在懷裏,不停地道歉,“晉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玉,我不怪你。”只要你還愛我,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

“不,晉殊,我對不起你,”南宮玉忍不住哭出聲來,“對不起,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明明和你在一起心裏還想著別人,對不起,晉殊,對不起,我忘不了他。”

南宮玉的話讓晉殊徹底呆住了,他的手不由得松開了南宮玉的衣襟,無力地垂了下來,淚水如決堤般的洪水淹沒了他的一切思緒。

他,有生以來哭得這麽傷心。

南宮玉終究還是承認了他對尉遲恭的感情,徹底斷絕了他最後的希望。

關於南宮玉對尉遲恭的感情,他曾不止一次地猜疑過,也曾多次設想,如果有一天南宮玉突然離他而去,他會如何發狂,如何報覆,如何徹底沈淪。

但是,和他一起度過了這麽多日子之後,親耳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卻只感到深深的悲哀和蒼白的無力。

他只恨他不是尉遲恭,只恨第一次見到尉遲恭去修心苑的時候,沒有看一看他給南宮玉的那封信,如果當時看了,說不定他早已對南宮玉不抱任何想法,也不會為害怕失去他而整天憂心忡忡,更不會為這段不能得到回應的感情如此傷心落淚。

可是,生命從來不懂得悲天憫人,從來不肯給人以重新來過的機會,過去的,已經永遠定格,無論人們想不想要,都已經無法抹去,只能靠人們堅持不懈的前進,用今天的努力一點點掩蓋昨日的傷疤。

哭了許久,晉殊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低地對南宮玉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會在附近,隨叫隨到。”南宮玉嗓子沙啞,註視著晉殊走到床邊,躺回到了床上,這才收起地上的餐具,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其實南宮玉說的附近,也就在晉殊的病房的隔壁。犯下那樣的錯,明白了自己對尉遲恭的感情,他不能再和晉殊像以前那樣親密了,但是,晉殊現在有傷在身,他也不能放著他不管,更何況,那傷還是他造成的,更何況,晉殊曾經在他生病的時候給了他最大的安慰。

滴水之恩還當湧泉相報,晉殊為他犧牲了那麽多,他又怎能無情無義,在他最需要人關愛的時候一走了之。

接下來的幾天裏,南宮玉依舊像往常一樣按時去病房裏照顧他,每天一日三餐也都是親自回修心苑做好了再給他帶過來,而晉殊,也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平靜地接受南宮玉的照顧,吃他做的滿屋飄香的飯,穿他洗得簇新的衣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兩人似乎相處得很融洽,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可是,誰的心裏也都很清楚,有些東西已經發生了改變,只是,短時間內,誰也不願說破。

他們需要一些時間去接受,去淡忘,去找一個沒人的角落,舐舔自己的傷口。

那之後,南宮玉也曾想盡辦法聯系尉遲恭,可是,每次撥打尉遲柔的電話,都會被無情地拒接,好不容易從林清肅那裏要來了尉遲恭的新號,卻一直提示他撥打的是空號。

又一個黃昏沈默無聲地到來了,南宮玉望望那如血的殘陽,收起了自己的畫筆,背起畫架,離開平心湖回修心館去了。

教堂的人已經開始催了,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差點忘記自己的工作了,不過還好,距離截止日期還有幾天,而且也就只剩最後一幅畫了,只要他加倍努力,應該可以在規定日期內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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