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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得妖孽,死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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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夜梟介紹,善善住在狼牙山的東南角,也是進入距離紫蘇城最近的狼牙據點。跟著夜梟這一路走來,我們並沒有遇到任何的攻擊。不是沒有暗中蟄伏的人,在這片叢林裏,我感受到過不少懷有敵意的氣息躲藏在各種各樣的地方。雖然他們的藏匿技術並不弱,但卻遠遠比不上夜梟的水平,在我的查探面前,無所遁形。然而,他們從來都沒有攻擊我們的舉動,一定是因為走在我們前方開路的夜梟。

帝傾在中途抓了幾個過路的狼牙山人,核實了善善的信息,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突如其來的同盟關系,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沿途問了一些人,得到的有關於善善的信息都大同小異,與夜梟的形容描述並沒有太大的出入。至少在這一點上,夜梟還是值得信任的。

“接來下的路,我就不上去了。”如此東彎西繞地向前走了差不多二十裏,夜梟停下了腳步,“你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他。”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我與帝傾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兩個人一同沿著山路,往善善所在的地方逐步靠近。

夜梟站在山腳,目送著他們漸漸遠去,漸漸變小的身影,沈默著,她等待著他們的結果,無論是生,還是死。

“你又讓人去送命。”夜梟那飄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可沒有逼他們,這是他們自己選的。”一個清亮好聽,如同弦上黃鶯的女聲回應著先前的話。夜梟伸手摘下臉上的夜叉面具,其下是一張美的特別的面孔,嘴角還帶著無情的笑容。

“不要等了,他們肯定會死的。”夜梟肩膀上的怪鳥撲打著翅膀飛起來,鳥喙一張一合,那個飄渺沙啞的聲音竟然是來自與這只鳥!

“不,還是等等吧。”夜梟仍舊站在原地,註視著蜿蜒道路的盡頭,在陽光下筆直地站立著,把她的身影從短漸漸拖長。

“嘿~”從我們的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歡快的招呼。我與帝傾進入狼牙山之後,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戒,然而對於這個聲音的突然出現,我們卻沒有絲毫的準備。當我終於察覺到頭頂上有人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善善。

他穿著一身紅色的,繡著各色各樣的大蝴蝶的長袍,真的像一只招搖顯擺的蝴蝶一樣落在了我們的眼前。仔細看來,他膚色很白,嘴唇很薄,眼角上挑,雖然五官湊在一起也能看出幾分帥氣,卻總讓人有種刻薄寡情之感。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不過內功到了一定的境界,完全可以延緩一個人的衰老,他究竟有多少年紀,我也不知道。

“你們是小夜夜送上來陪我玩的嗎?”他一臉好奇地湊上前來,歡喜地問著我們。

看到他的突然逼近,帝傾帶著我迅速往後一退,生怕他突然做出襲擊。只是,小夜夜?夜梟?夜梟她真的是在害我們嗎?

現如今,逃跑不是辦法,後退也沒有去路,倒不如,賭一把。

“是啊。”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著痕跡地往帝傾前走了一步,笑瞇瞇地對著善善說,“善善開心嗎?”

善善笑得無邪,“當然當然。早知道小夜夜這麽聽話,我就多欺負幾個小夜夜一樣的人,讓他們天天送人陪我玩了~”

看來,夜梟的確是想殺了這個變態善善,只是,她沒有說清楚,善善究竟有多恐怖。

“快點開始吧,開始吧。”善善像孩子一樣笑了,就像我們真的是在陪他玩耍。

我知趣地往後退了一步,這有生力量的解決還是要依靠帝傾出馬。

說善善是變態,真是一點都不為過。帝傾也想要留存實力,並不想使出玉石俱焚的戰鬥手段,只是穩紮穩打地攻擊著善善。而善善,他不僅沒有躲避,還一臉享受地往上迎。

“啊呀呀,你打錯了,這一拳應該打我的下腹,這樣才能造成更大的傷勢。”

“咳,都說了,下手要快準狠,你怎麽還是打得這麽勉強。”

“對對對,就是這個力道,咳,好!”善善咳出一口鮮血,臉上的表情卻仍舊是歡喜的不得了。

......

善善的身體越來越狼狽,噴出的鮮血也越來越多,然而他的表情卻像是找到了聖地的人,歡欣激動地不得了。

在帝傾的一次重擊之後,他啐出一口鮮血,臉上的表情愈發的燦爛,像是松動筋骨一般,歪了歪脖子。

兩個人的身影又交織在一起,善善與先前不同,不是所有的攻擊都會接下,而是有選擇的閃避,甚至反擊。帝傾雖然沒有負傷,也與善善同樣處於登堂境,但是他的戰鬥經驗、戰鬥意識,以及內力的渾厚程度,與在深山中逐漸磨練成長的善善不可同日而語。不一會兒,他的動作便變得勉強起來。

“帝傾。”我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高聲制止帝傾的攻擊。我與帝傾先前早已暗自定下了針對善善的作戰計劃,帝傾聽到我的聲音,也不再連戰,從戰局中抽身出來。

“你們幹嘛?”善善還是之前那一副孩子一樣的腔調,但是那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卻讓我們感到絲絲的敵意。

“讓你的游戲,更好玩一點。”在這個時候,更加不能退縮。

善善看著一點點靠近的我,沒有制止。

“你想體驗程度更深的痛苦嗎?”我笑得很無愧,一步步向善善靠近。雖然我相信善善不會拒絕我的提議,但心中還是不安寧,雖然面上看不出什麽差異,但還是全神貫註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嗯?”善善果然露出了感興趣的模樣,我的內心稍定,侃侃道:“你看,我的實力比他弱上不少,如果是我攻擊的話,你還可以受更重的傷,享受更大的痛苦。”我頓了頓,用自以為誘惑的腔調慢慢地說,“你還沒有遇見過我這個實力的挑戰者吧。”我的笑容,我的語氣,以及我的話語,怎麽看怎麽像個蠱惑小朋友的惡婆婆......

善善聽了我的提議,吞咽了一下口水,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紅唇,笑道,“好~”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平覆我的心情,一步一步地向善善走去。善善果然沒有反抗,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一臉期待地等待著我,眼神裏還閃著鬼畜的光。

我穩穩當當地運起體內數量不多的內力,用我全身的力氣,向著善善的胸口奮力打去。

“嘶——”這善善的胸口還真不是一般的硬,我捏緊的拳頭也泛紅,真心...疼啊。我趕緊吹吹我發紅的右手,以期減緩手上灼熱的疼痛感。

“啊~”明明被攻擊的人是他,善善這個變態卻發出了一聲享受的呻吟,好似做了多麽幸福的事情一樣......

這個時候,再疼也得忍!

我顧不得右手的疼痛,再次將全身的力量集於右手,狠狠地往善善的心口砸。

疼,好疼!疼得我快流出了淚花。善善那個變態也不知道體諒一下我弱小的身軀,還一個勁地讓我加大力度。

帝傾在一邊,牢牢地註視著我的一舉一動,看到我逐漸腫起的手,眼裏露出了類似心疼的目光。

看到那樣的目光,我卻像被刺傷了一樣,為了逃避這樣的疼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右手逐漸麻木的疼痛來轉移。

一拳,一拳,一拳......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打了有多久,只是,到了最後,我完全是身體慣性地朝著善善揮出一拳,他卻輕而易舉地攔住了我的手。

“謝謝你噢~為了感謝你,我會讓你們死的很痛快的。”善善的嘴角還淌著鮮血,眼神卻明亮地如同星辰。

我連忙讓自己退到帝傾的身邊,靠著帝傾的身體站定,然後,兩人沈重地等待著善善的最後一擊。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夕陽把夜梟的身影拖得很長很長,一直綿延到東方蜿蜒的小路上。夜梟並沒有抱多少希望,她在這裏等待過不下數十回,卻從來沒有等到過一個回來的人。這一次,她一沒有懷抱任何希望,只是遵從著自己的習慣,在這裏一直等到夜幕降臨。

就在太陽即將落下山崗,就在黃昏來臨的那一剎那,就在夜梟的影子即將消弭的那一剎那,夜梟的影子上多了兩個人,一高一矮,從那條蜿蜒的山路上走下來。

夜梟臉上早已扣上了面具,誰也看不到面具的臉龐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

“回來了。”夜梟向我們迎面走來,肩膀上還停著那只古怪的黑鳥,她拋給我們一個卷軸,我打開一看,正是這附近詳細的地形圖。

夜梟給了我們地圖,便一個人離開了,不過一會兒,便徹底消逝在黑暗的叢林間。

其實我一直沒有想明白夜梟與善善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恩怨糾葛,不過,看在她也沒有盤問我們如何殺死善善的份上,也就算了。變態男人與漂亮女人之間,總有一些不得不說的故事吧。

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自身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覆,收下了夜梟的地圖,便仗著善善留下的餘威,重新來到善善盤踞的小山頭,抓緊時間恢覆狀態。

在善善發出最後一擊的時候,他的身上,開始湧現出濃烈的白光,明顯就是內力外現,即將覆滅周圍一切的群殺技能。帝傾早早地就擋在了我的前面,一臉戒備地看著明亮的善善。一直看到那白光突然間黯淡下來,最後悄無聲息地消亡,連帶著善善的生命也在這最後一擊中消耗幹凈,我們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我在攻擊善善的時候,稍微放出了一點點天煞孤星的氣場。雖然很微弱,但勝在距離足夠近,品質足夠高。

天煞孤星的氣場,說白了就是讓一切狀況都惡化的趨勢。

如果要問善善為什麽死了,那只能說,屬性壓制,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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