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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相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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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相知(九)

岑幟感覺「南風意」裏的人可能都有點毛病,看起來年紀輕輕健康無虞的帥哥,怎麽就……

他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分手。”

“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真的,誰還沒失戀過啊。來我們「南風意」的客人,基本都是情場不順,正常正常。”

岑幟艱難:“我真的沒……”

那人朝岑幟眨眨眼:“我們這裏,所有人都可以當你男朋友的。”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微風襲來,伴隨著冷厲的嗓音:“他沒有分手,你們聽不懂嗎?”

岑幟一楞,驚喜回頭:“聞鏘!”

一襲黑色風衣的男人在光怪陸離的「南風意」裏憑著凜冽的氣勢讓人不敢靠近,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帶,聞鏘低頭看了一眼岑幟,那一眼裏隱隱含著責怪,岑幟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那個一直覺得岑幟分手的人不耐煩的看著他:“你又不是小旗子,你怎麽知道。”

聞鏘漠然盯著他:“我是他男朋友。”

空氣頓時凝固。

那人表情訕訕,目光在岑幟和聞鏘之間來回轉了幾圈,忽然發現了什麽似的,他驚訝的看著聞鏘:“你、你是……”

聞鏘打斷他的話,冷聲道:“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對方臉色一變:“這、這就不用了吧?我向你們道歉。”

聞鏘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是你叫,還是我親自去找?”

那人憋著一口氣,臉都紫了,岑幟悄悄拽了拽聞鏘的袖子,心想也不用這麽為難別人,都是出來打工的。

聞鏘以為他在撒嬌,摸了摸小少年的頭,讓他乖乖的別鬧。

那人咬了咬牙,屈服了,憤憤起身去找經理,很快,聞鏘就被請到了樓上的包間裏。

他讓岑幟在旁邊的房間裏等他,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南風意」整體的裝潢而言融合了時尚與覆古,包間更加清雅,然而聞鏘進來的這裏居然變成了KTV。

聞鏘皺著眉,啪的一聲打開燈,頓時燈光如同照妖鏡一樣照的包間原形畢露,正在高歌一曲的人被嚇了一跳,直接跑調了,當即怒氣沖沖瞪視而來:“誰啊!”

聞鏘冷漠臉看著他們。

“聞、聞鏘?!”唱歌的人正是紀樺,紀樺看到聞鏘就有點慫,色厲內荏:“你、你來做什麽?”

當初紀樺被聞翙聞鏘姐弟先後揍了一番後還不算完,後面聞鏘直接設計搞黃了紀樺在做的幾個項目,雖然和紀家的家產比起來這幾個項目微不足道,但是就因為這麽小的項目都做不好,讓紀樺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心裏恨聞鏘,但是又沒辦法報仇,只好避開他。

這樣被碾壓的經歷對紀樺這種紈絝子弟來說不啻於人生的汙點,同時也讓紀樺切身體會到了聞鏘對岑幟的保護,這些年來,紀樺都不敢想那個在「鼎世」的別致小孩兒了。

紀樺一見著聞鏘氣勢就矮了半截:“我最近可沒招惹你。”

聞鏘冷笑了一聲,他餘光看了看和紀樺一起的人,都是沒什麽出息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也和紀樺一個德行,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著開「南風意」的。

別人的產業聞鏘沒興趣,只冷冷道:“我是來好心提醒你的。”

紀樺不信,警惕的盯著他。

聞鏘說:“以前我就說過岑幟是我的人,這點你最好記得牢牢的。”

紀樺冤枉死了:“我連見都沒見過他!”

聞鏘冷漠:“你開的這裏,既然是想走清清白白的路線,就別招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紀樺一臉懵逼:“?”

帶著聞鏘過來的經理立刻上前把先前老板不願意聽的來龍去脈簡短的說了一遍,紀樺臉上顏色精彩紛呈,對上聞鏘嘲諷的目光,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當即惡狠狠道:“把他們都開了!”

經理立刻給人事打電話傳達老板的命令,聞鏘看著他們走完流程,才慢慢說:“不用謝。走了。”

紀樺:“……”誰他媽想謝你啊!

紀樺的狐朋狗友們看著聞鏘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了,心裏很不爽,問紀樺:“樺哥,就這樣算了?這人也太狂了,欠教訓。”

紀樺瞪了他們一眼:“你們懂個屁!我們根本惹不起他!想把這裏開下去,就別去惹他!”

外面聞鏘拉著岑幟離開「南風意」,走出門岑幟忽然想起來聞翙還在裏面:“我們不跟姐姐說一聲嗎?”

聞鏘:“不用管她。”

岑幟側眸望著聞鏘,陰沈沈的天空裏悠悠飄落雪花,輕柔地貼在了聞鏘的發梢上。

小少年問:“你生氣啦?”

聞鏘對他這樣單純的口吻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男人無奈的看著他:“沒有。”

“騙人。”岑幟眉眼彎彎,“你明明就生氣了,還吃醋。”

聞鏘嘆息,伸手想要拂掉少年頭上的雪花,被岑幟抓住了手腕。

小少年在冬季的最後一場大雪裏笑意盈盈說:“走吧,我們走路回家。”

行人紛紛打起傘或者戴上帽子,聞鏘說:“下雪了寶貝兒,會著涼的。”

路人們腳步匆匆,在快進的皚皚背景裏,只有岑幟和聞鏘靜止如畫。

岑幟同聞鏘十指相扣,暖暖笑道:“這樣,我們就提前‘白頭到老’了呀。”

聞鏘指尖一緊,那一瞬間,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砰,最後融化在漫天的潔白裏。

……

“白頭到老”的兩人回到家就被聞母罵了一頓,聞母一邊把兩個不知輕重的傻子趕去浴室洗熱水澡,一邊去煮姜湯,心情沈重。

她兒子談戀愛之後,怎麽感覺有點降智呢。

而這一次,聞鏘萬萬沒想到,先倒下的居然是他。

岑幟:“……”

岑幟看著因為發熱臉色潮紅的聞鏘,挺稀奇的,他灼灼的目光讓聞鏘有點受不住,男人呼吸都彌漫著濕熱:“你這眼神弄得我覺得自己是動物園裏的猴子。”

岑幟嘿嘿一笑:“我好難看到你生病的樣子啊。”說著岑幟拿起手機,對著聞鏘拍了一張,“我得紀念一下。”

聞鏘:“……”

岑幟把照片填上備註,退出相冊時,靳瓊發來的信息讓他頓了頓。

靳瓊:「小岑,你和聞總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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