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無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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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幟用一個晚上的時間看完了劇本,四個人,兩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灰白色的基調讓偶爾明艷的顏色都顯現出一股帶笑的悲傷。

衛赫清晨醒來發現岑幟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小少年浸沒在金色的晨曦裏,眼尾印著一抹嫣紅,睫毛上沾著水汽,助理哈欠打到一半就楞住了:“小岑?這麽早就起來了?”

岑幟揉了揉眼睛:“我沒睡。”他把劇本放到茶幾上,聲音糯糯的:“看了一晚上劇本。”

衛赫知道梁谷邀請他參演《無關》的事,只是最近岑幟對娛樂圈的事業很是懈怠,衛赫也沒報多大的期望,他都沒把自己當助理了,有哪個藝人的助理每天的主要工作是餵貓啊!

不過現在看岑幟的態度,好像有戲。

衛赫比當事人還激動:“你要去?”

岑幟和衣倒在沙發上:“我先睡會兒 ,再說吧。”

衛赫:“回房間睡!”

平心而論,《無關》是一個很好的劇本,岑幟看完的瞬間就想接,但是稍微冷靜一下之後岑幟便有點猶豫,原因很簡單,故事裏不僅有吻戲,發展到中期還會有一點兒不可描述的內容,按照劇情來講其實就是情之所至,看著還蠻動人的,可是作為飾演者,岑幟稍微有點別扭。

和一個不認識的男演員拍親密戲份,哪怕理智知道不是真的,梁谷拍攝的時候肯定會用一些技巧,但是心理依然過不去。

要是搭戲的是聞鏘,岑幟面無表情心想,別說假拍了,真刀實槍上也不是不可以啊。

遠在熒嶸辦公的聞總打了一個噴嚏,忽然有點汗毛直豎。

岑幟想了兩天,期間參考了朱嫻和靳瓊的意見 ,兩人都很支持岑幟,前者是覺得他再不出點作品就該被懷疑是不是雪藏了,後者是看中了梁谷的能力,梁谷的文藝片在國內還是排的上數的,靳瓊覺得現在的岑幟接戲可以精簡一點了,不必強求出鏡率,只要每一個角色足夠深入人心就好。

靳瓊:“而且你演心理醫生啊,正好專業對口,可以實踐一下嘛。”

岑幟無奈:“我就是個半吊子,書都還沒學完呢。”

靳瓊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理論聯系實際嘛。”

岑幟笑了笑,片刻後才難以啟齒的說了自己還沒決定的真正原因,而靳瓊在她的成名作《閉塞》裏的戲份比《無關》還要大尺度,岑幟小心翼翼問靳瓊當時是怎麽做到的。

靳瓊:“一開始的確很羞恥,當時也做了很多心理準備,後面就想開了,作為演員,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拍戲的時候我不是靳瓊,而是劇中的人物,經歷的一切都是劇中人經歷的,這樣想就不會太糾結了。”

靳瓊說完又感慨了一句:“不過現在想起來,幸好當時有一個隨行的心理醫生一直在開導我,要不然還真挺難受的。”

岑幟若有所思,他拿著劇本又看了一遍,這一次更偏向研究人物,這時候岑幟忽然感覺,劇本裏的心理醫生過往的經歷有一部分仿佛和他重合了,而病人的遭遇,似乎隱隱透露出已故柯恒的影子。

岑幟問了梁谷,梁谷說:“是的,我改編了一些真實事件在裏面。”

中年導演語氣裏透露出滄桑:“至少,能讓柯恒在電影裏永遠活著。”渝西篤加。

這句話戳中了岑幟的心扉,他答應了梁谷,決定在期末考試結束後進組。

十二月末,所有課程都進入了覆習階段,圖書館每天的人都爆滿,岑幟有時候都搶不到位置,只好回1702覆習,同時,他根據自己的進度,向學校申請提前進入大二。

作為全國top1的學府,京大不遏制學生的自由發展,反而很支持學生自學、自我創業,但是一旦跳級或者提前畢業,面臨的則會是比普通期末考試難度翻倍的考核。

岑幟並不怕,欣然接受了。

心理學專業的考試在元旦後了,元旦前是其他專業的考試,岑幟就很少去學校了,基本一天都窩在1702裏,看累了就琢磨一下劇本,把衛赫當工具人對戲,或者擼貓,將將比之前長大了些,不再是小小的一只,但依然軟軟的,特別乖,最喜歡呆的地方就是岑幟的腿上,一旦岑幟坐在書桌前看書,它就特別自覺的跑過來跳到岑幟的大腿上,盤成一團窩著睡覺。

就這麽到了跨年夜。

跨年這天衛赫覺得應該慶祝一下,畢竟是個節日,但岑幟在專心備考,所以只好他一個人布置,至於晚餐,衛赫叫了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飯店的外賣,擺滿了整個餐桌,看著也有點過元旦的氣氛。

淩崢也來了,帶了一支紅酒:“介意我一塊兒嗎?”

那一瞬間岑幟忽然意識到,淩崢在京大也是孤家寡人一個,雖然有岳宗這個朋友,但是岳宗是有女朋友的,這麽特殊的日子當然不可能帶上淩崢這個電燈泡。

小少年頓時心生憐憫,便邀請了淩崢,三人坐著餐桌坐下,倒上半杯紅酒,算是一個簡單的慶祝。

淩崢說:“祝小岑學業有成。”

衛赫不甘示弱:“希望《無關》拍攝順利,然後大賣,小岑紅出天際!”

岑幟忍不住笑起來,三人碰杯,紅酒在水晶酒杯裏輕輕蕩了一下。

今晚的氣氛太好,淩崢不忍心打破,他沒有提自己對岑幟的感情,表現得非常克制,接近零點的時候,淩崢說京大會放跨年夜的煙花,正好能從陽臺看到,於是三人走去陽臺,等待的途中,門鈴忽然響了。

衛赫去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地上放了一個紙盒,上面用絲帶系成了蝴蝶結,蝴蝶結下壓著一張卡片。

衛赫把紙盒抱進去,岑幟問:“是誰啊?”

衛赫:“不知道,沒看到人。”他把卡片抽出來,卡片上寫著“贈岑幟”三個字,於是他把卡片遞給了岑幟,“給你的,我幫你拆咯。”

岑幟接過卡片——

[元旦快樂,祝新的一年萬事順遂,心想事成。]

沒有落款,但是看到字跡的瞬間,岑幟就知道是誰。

衛赫打開了紙盒:“是圍巾誒。”

他還沒來得及把圍巾給岑幟看,小少年就直接繞過他們沖出門去。

將將看到主人飛奔而去,急促地喵了一聲,也跟著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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