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No Limit》(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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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豆子鋪滿了整個跑道,下腳就滑不溜秋的,王息不得不放慢了速度,饒是如此,王息也摔了好幾跤,岑幟等人在外場看的分外憂心,不停地給王息喊加油。

黃豆賽道的最後一段,王息又摔了一次,岑幟想叫停,讓王息歇一會兒,至少把擦傷處理一下,結果他剛走到警戒線,旁邊工作人員立刻攔住他:“比賽中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岑幟看了眼工作人員,對方板著臉不茍言笑,岑幟正想說什麽,旁邊傳來桃紅的吶喊:“王哥加油!”

岑幟轉頭一看,王息已經站起來了,男人朝他們揮了揮手,表示沒關系,然後繼續向前跑去。

原色的三個女孩兒像拉拉隊一樣給王息加油,郝繁和舒娉臉色也不好看,丁浦深拽了拽岑幟的衣擺,讓他冷靜點,別和工作人員杠上。

七人跟著王息的路線一直盯著,黃豆賽道之後是一段無障礙物的長跑,有時間限制,如果時間沒有跑完,賽道則會轉向一個岔口,是特別密集的跨欄,王息先前在黃豆賽道上似乎是摔到了膝蓋,男人一瘸一拐的往前跑,還不能慢下來。

路燈刺白的燈光打在王息臉上,隔得遠了,眾人看不清王息的表情,只感覺王息非常累,郝繁皺著眉頭說:“王息昨晚上都沒休息,要不要叫停啊?”

岑幟楞了一下:“沒休息?我早上出門看到他從外面回來。”

郝繁:“嗐,我昨晚上餓了,叫了餐,服務員送過來的時候,我看到王息一邊打電話一邊離開房間,不知道去哪兒了。”

舒娉無語的看著郝繁:“你都不問一下?”

郝繁解釋:“他當時走得很快,而且臉色語氣都不太好,我估計是私事,就沒問。中午的時候看他精神不好,稍微提了一下,他說是沒睡覺。”

“啊!王哥!”

女生的尖叫把眾人嚇了一跳,桃紅焦急得指著賽道,眾人看去發現王息倒在了跑道上,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大家第一反應是他摔了一跤,舒娉立刻去讓工作人員找醫生和藥品,原色女團給王息鼓勁:“王哥!加油!站起來!”

後面舒娉和工作人員吵了起來:“去叫醫生啊!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工作人員也是死板得像是木頭,堅決地重覆“不行”兩個字,舒娉氣得都想打人了。

岑幟看著倒在跑道上的王息,男人直直的躺在賽道上,路燈的光把王息的臉打得慘白,倒計時上一分鐘過去了,王息都沒有一點兒反應,岑幟心臟忽然猛跳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躥出來,讓他從腳涼到了手,他立刻道:“可能出事了,我下去看看。”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立刻跑到前方樓梯要下去,被拉警戒線的的工作人員攔下,工作人員的力氣很大,手臂金箍棒似的擋著岑幟:“單人項目時期其他人不能入場。”

岑幟目光還鎖在依然沒有動靜的王息身上,實在沖不過去,便使勁揮開工作人員的手:”王哥有點不對!他都倒下好一會兒了!肯定出事了!“

工作人員沒設防被他揮開,連忙抓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越過黃線:“他自己沒叫人,也沒棄權,不能——”

岑幟狠狠拽回衣角,脫離了工作人員的桎梏,小少年立刻鉆過黃線,不想彎腰時身後有人推了他一下,岑幟立刻重心不穩面朝臺階滾下去,瞬間岑幟雙手護頭,上面傳來眾人的尖叫、和工作人員爭執的大吵,岑幟一路滾下臺階,在最後一節時,額頭在臺階上重重磕了一下。

岑幟腦子空白了片刻,回神後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也顧不上被劃破的額角,連滾帶爬跑到王息身邊,發現王息雙眼緊閉臉色青白,呼吸困難大汗淋漓,岑幟大腦轟然一聲,他緊著嗓子喊了幾聲,對方沒有反應,岑幟立刻扯開嗓子大喊:“叫醫生來!快!打120!”

他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有沒有聽見,然後使勁按壓王息的胸口,對方卻一直很痛苦的樣子,片刻郝繁等人也跑過來,丁浦深播出急救電話,接通之後當即幹脆利落地報了地點,就在電話掛斷的一瞬間,岑幟忽然呆住了。

那一刻,世間所有的聲音遠去了。

岑幟僵住,在他的手心下,王息原來還緊繃著的肌肉驟然一松,整個人軟下來。

桃紅顫抖著問:“怎、怎麽了?”

岑幟顫顫巍巍伸出手指放在王息的鼻子下,那裏已經沒有了呼吸。

周遭忽然安靜得可怕,路燈把站立著的眾人的影子投在王息身上,不遠處傳來120的鳴笛聲和姍姍來遲的節目組人員。

岑幟踉蹌著站起來,額頭上被臺階劃出來的傷口溢出血絲,天藍擔憂地拉住他:“岑幟,你受傷了。”

岑幟沒有理天藍,小少年臉色茫然了須臾,身形都有點搖搖晃晃的,周邊嘈雜的人聲他聽不真切,那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酒店前,他看著手機裏恒哥說等他的信息,開開心心買了花束要給恒哥慶祝,然而等待他的是無數刺目的閃光燈和一群吃人血饅頭的娛記的質問。

“岑幟?岑幟!”

旁邊有人拽了一下他的手,岑幟被扯得往後退了一大步,120的醫生連忙把人擡上擔架,急救醫生隱晦的搖頭嘆了口氣。

仿佛晴天霹靂,岑幟登時清醒過來,小少年目光凜冽且陰鷙,他環顧四周,在聚集過來的人群中看見了之前那個攔著他的工作人員,岑幟強硬地推開眾人直接沖過去給了他一拳:“艹!”

現場頓時一片大亂。

當晚,《No Limit》被緊急叫停,在無人所知的夜晚,節目組和王息接觸過的全體成員被帶到了警局。

岑幟像個不良少年,鼻青臉腫的被郝繁等人護在中間,天藍輕手輕腳用酒精棉簽給他的傷口消毒,把他臉上的血擦幹凈了,岑幟宛如感覺不到疼痛,十七歲的少年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在警察叫他去問話的時候,他行屍走肉般站起來。

還沒來得及往前走一步,岑幟直接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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