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新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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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半學期很快就結束了,最後一次月考帶來的打擊持續到了期末考試結束,期末考試的難度降低了,大家考出來的成績都很漂亮,估計出題人也是想讓這群孩子過一個好年。

而在期末考試前,聖誕節當天,《消失的樓》全國上映了。

作為一部恐怖片,《消失的樓》不如同期的商業片出名,電影院的上映時間也是在淩晨左右,不過好在聖誕節這個點選的好,這年頭的小情侶愛電影,首選除了愛情片就是恐怖片,其含義不言而喻。

《消失的樓》是比較傳統的恐怖片,影片全程都在營造氣氛,從“易雙”搬進新家開始,頻繁的噩夢如蛆附骨,忽然出現的飄渺的“少年”,兩個少年的交往也蘊含著隱隱的溫情,直到“易雙”查出了小區修建時的往事,氣氛急轉直下。

影片有槽點也有亮點,要說最大的亮點就是兩個主演了,不管是白易表現出來的恐懼還是岑幟的鬼魅,都恰到好處,帶動了觀眾的感官。

“旗手”們好不容易等到崽崽的新作品,都很打了雞血一樣去安利,希望能延續《誰的青春不精彩》的熱度,讓岑幟大紅大紫。

好在岑幟表現不俗,“鬼妝”也有一種另類的美感,大家都是視覺動物,愛美是人心所向,很快就引得路人的好奇,然後循著線索去看了《消失的樓》。

最後,《消失的樓》拿到了近五千萬的票房,也算是小賺了一筆。

岑幟從姚鴻那裏拿到了幾張電影票,送給了靳瓊他們,眾人商量著決定跨年夜當天一起去看,岑幟癡迷於學習並不是很想,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他可不能考得太差丟人,不過在年底最後一天,岑幟還是被聞鏘拖出了書房。

聞鏘親自給少年穿上淺咖色的羽絨服,又給他戴上圍巾,在岑幟一臉“我不開心”的表情中帶人去了影院。

影院隸屬於熒嶸,被聞鏘提前包場了,兩人到的時候影片還沒開始,影院裏坐了十來個人,都是熟人。

柳尋雪、許折之、靳瓊、任思行,還有他們各自的助理,聞翙、朱嫻、於銘、阮襄、阮諶和舒靈也來了,而在最後,岑幟看到柯恒和小海。

岑幟楞了一下,許久未見的好友們都笑著和岑幟打招呼,岑幟一一回應,他直徑坐到了柯恒身邊,這是自得知柯恒劇組出事後,第一次見到柯恒。

而在岑幟到西北拍戲之後,《天堂沒有燈塔》也繼續開機了。

柯恒的狀態看著好了些,大哥哥一樣笑著望著岑幟:“小旗子,好久不見啊。”

岑幟挺擔心他的:“恒哥,上次你還好吧?”

柯恒:“沒事,讓你們擔心了。”柯恒擡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環,是岑幟送的,“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岑幟甜甜一笑:“喜歡就好。”

一群人沒有聊太久,很快電影就開始了,影院裏安靜下來,變幻的光影打在眾人臉上,影片有幾幕還是有點恐怖的,靳瓊都被嚇到了,掐著阮襄的胳膊。

聞鏘一直在觀察岑幟,雖然恐怖片是岑幟演的,夏歆也說岑幟的膽子很大,不過聞鏘還是擔心岑幟害怕,都想好要是小孩兒害怕,自己也不介意小孩兒撒個嬌什麽的。

可惜……聞總失算了。

岑幟全程聚精會神,別人被嚇到的時候他看的津津有味,別人不怕的時候他也津津有味,完全無視了身邊的聞鏘。

聞鏘:“……”

聞總難得的感受到了一絲挫敗。

電影結束正好在零點,一行人走出影院,跨年的鐘聲響起,煙花璀璨,萬人同慶,岑幟眼睛亮亮的看著被煙花暈染的夜空,忽然間鼻尖一涼。

岑幟一怔,天空細細密密飄下雪花,小少年伸出手,輕巧的雪觸到手心就化了。

“下雪了。”

岑幟下意識回頭看向了聞鏘,恰好聞鏘也垂眸看了過來。

目光觸碰間,許多說不清的情緒在空氣中交疊流淌。

在周遭興奮的叫喊中,聞鏘凝視他的神情溫柔,一年、一月、一日、分分秒秒,從未變過。

元旦一過,緊接著就是期末考試,考完學校放假,不過高三的假期很短,年後就要開學。

還有一沓沓的卷子等著臨幸。

完全感受不到春節的快樂。

岑幟放假時,朱嫻發信息問他:「小岑,過年要來我家嗎?」

岑幟微怔,想起去年過年的經歷,空寂的公寓、聞鏘的祝福與紅包、倒掉的餃子,現在想起來居然有點恍惚,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岑幟:「不了,今年我要回去一趟,有些事要處理。」

朱嫻皺了皺眉,她沒有問什麽事,轉而道:「要不要我陪你?」

岑幟笑了笑:「不用啦,我自己能搞定,謝謝嫻姐。」

朱嫻嘆氣,這孩子看著小、看著柔軟可欺,實際上,比誰都硬骨頭:「行,有問題就找我。」

這次岑幟真的打算回去,不過他也沒有急著回,一月份他先是把假期作業寫了,淩錚趁機幫他鞏固了知識框架,二月初,岑幟坐上了回故鄉的長途車。

聞鏘親自送他到車站,岑幟只提了一個行李箱,他輕裝簡行,穿著雪白的羽絨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眼尾上挑,勾出漂亮的弧度。

聞鏘把他送上車,叮囑他:“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岑幟乖乖點頭:“嗯。”

聞鏘揉了揉小少年的頭發:“路上小心。新年快樂。”

岑幟眉眼彎彎:“新年快樂。”

大巴車駛過繁華的街道,踏上了綿延的高速路。

岑幟望著車窗外,冬日荒蕪的平原與山峰快速倒退,只有一抹蔚藍的天際如影隨形。

岑幟從隨身背包裏拿出了錢包,錢包夾層裏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照片。

幸福和美的夫妻笑吟吟的望著岑幟,岑幟指尖摩挲了一下照片的邊角,又小心翼翼的把照片連同銀行卡放了回去。

他可以回家了。

不同於和聞鏘、樸姨同住的公寓,雖然公寓也是家,但是他的根,並不在那裏。

如果事情順利,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他就永遠都有了可以回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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