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我的人(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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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幟歪了歪腦袋,盯著“京大”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淩錚指的是最高學府京平大學。

正是淩錚就讀的學校。

岑幟默默合上手機:淩老師真會開玩笑,哈、哈。

測試成績張貼出來的當天晚自習,聶屏就開始一個一個點評了。理所當然聶老師的點評不會是什麽溫柔的鼓勵,她拿著每個人的卷子和分數,尤其是數學,能直接把人說得羞憤欲死。

岑幟的數學成績在班裏不夠看,聶屏的要求是數學“不帶腦子去考都得給我考上125”,可想而知這張119的卷子能被聶屏批得一無是處。

岑幟也做好了被罵得準備,聶屏叫道他的時候,岑幟滿心悲壯走到講臺上,然而聶屏只說了一句話:“你和咱班第一名差了59分,和年級第一差了125分,你要是不把數學和英語提上去,這個分數差就會是現在比不上你的人以後和你的距離!”

岑幟默默回到座位,李望安慰他:“你已經考得很好了,咱學校年級第一很變態的,他數學和英語基本都拿滿分,文綜也超強,一百四的客觀題他最多錯兩道。”

岑幟:“……”更受打擊了。

每一次測驗後班級的學習氛圍都會無形的松懈一些,這仿佛是所有學生的通病,岑幟卻真切的感受到了聶屏的話的含義,他可能達不到年級第一的程度,但是他滿足於現狀只會被淘汰。

還有一年的時間,他還可以拼。

九月底,《誰的青春不精彩》大結局,同期靳瓊的軍訓照被爆出,照片裏身穿迷彩服的女生颯得不行,但是被曬黑了起碼一個色度的臉差點讓人沒認出來這是靳瓊,如果是其他女星,這麽毀形象的照片被全網傳播恐怕都尷尬死了,但是靳瓊不,她不僅不在意黑粉的趁機抹黑,還自娛自樂拍了一張手指蒼天的照片,親自做成了“天打雷劈”的表情包。

頓時把這個話題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緊接著來臨的國慶長假讓高三學子猶如脫韁的野馬,岑幟也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然而放假當天,一沓的卷子就沈甸甸的落到了每個人手中。

班級裏一片哀嚎,聶屏冷冷說:“開學全部交上來,沒做完你們知道後果。”

一群人為自己想象中美好的假期默默哀悼。

李望問岑幟:“放假你要出去玩嗎?”

岑幟放空思緒想了想:“應該不會,估計就是在家裏寫作業了。”

李望羨慕:“真好啊。”

岑幟完全不覺得好,一個人學習有時候挺沒意思的,他腦子一轉,轉頭對李望說:“有空我們可以一起寫作業啊,我會找你或者你來我家。”

李望楞了楞,目光閃了閃:“嗯……看情況吧。”

下課鈴聲響起後,眾人飛快地逃離了學校,岑幟在校門口和李望道別,和衛赫一起回公寓,路上靳瓊打電話來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她叫上了任思行,打算三個人聚餐。

岑幟應下了,他也很久沒有見到靳瓊和任思行了,還有柯恒,也不知道柯恒的電影拍完沒有,想到這裏岑幟給柯恒發了一條信息,邀請柯恒一起去,但是柯恒沒有回覆。

第二天晚上,岑幟赴約,靳瓊訂的地方是一個自助烤肉餐廳,任思行看著服務員提前擺在餐桌上的全葷的菜品,默默盯著靳瓊:“這麽放縱?你都不用控制飲食嗎?”

靳瓊連忙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當然要了,今天是我偷偷溜出來的,開學之前在家待了倆個月,一去公司就被經紀人罵了一頓。”

岑幟真誠地說:“你也不胖啊。”

靳瓊開心地摟著岑幟的肩膀:“就喜歡你這種會說話的。”

任思行毒舌:“肯定是軍訓的時候瘦下來的。”

靳瓊送給他一對白眼。

三人邊吃邊聊,之後靳瓊和任思行都有工作安排,再聚就很難了,岑幟有點小沮喪,靳瓊揉了揉少年松軟的頭發安慰他,岑幟說:“之後我有空去找你們,探班嘛。”

說到探班,岑幟忽然想起來柯恒,他給柯恒發信息都沒有人回,《天堂沒有燈塔》的具體消息也沒有爆料過,岑幟多嘴問了一下,卻不想靳瓊和任思行臉色都有點變化。

岑幟:“?”

靳瓊遲疑道:“你不知道嗎?”

岑幟一臉茫然:“知道什麽?”

任思行放下筷子:“前段時間,《天堂沒有燈塔》劇組出了點事兒,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是柯恒住院了。”

岑幟一楞:“住院?”

劇組拍戲難免會有意外發生,很多事情都防不勝防,但是《天堂》這部電影的拍攝場地在酒吧,岑幟不太能想出來會發生什麽導致住院這麽嚴重。

岑幟知道後心不在焉都沒了食欲,幸好任思行知道柯恒所住的醫院,兩人便陪著他趕去了醫院。

三人做了一下偽裝,任思行直接帶他們去了住院部頂樓的單人病房,頂樓走廊安安靜靜的,夏日陽光徜徉在瓷磚上,岑幟看了看兩邊的病房,房門上有一個玻璃窗,可以從外面看到裏面的情況。

他們走到一半,走廊末尾的病房裏有人出來,正是小海。

小海見到他們也有點驚訝:“小岑?你們怎麽來了?”

岑幟走到門邊,從窗戶看進去只能看到床,和被子隆起的弧度,岑幟說:“我才知道恒哥出事了,就過來看看。”

小海遲疑了一下,他揚了揚手裏的飯盒:“柯恒才吃了飯睡下,醫生說他要多休息。”

岑幟乖巧的點了點頭:“我不去打擾他。”他不自覺的放輕了聲音,“恒哥是在片場受傷了嗎?”

小海嘆了口氣:“道具組的問題,柯恒有一場自殺的戲,道具組不知道怎麽搞的弄成了開刃的刀,柯恒一刀下去差點劃破了動脈,幸好治療得及時。”

說完,小海又補充道:“這事兒可別外傳啊,道具組那邊已經處理了,梁導也把電影停拍了,準備等柯恒情況好轉才重新開機。”

岑幟扒著窗戶看了半晌,病床上的人始終都是一個姿勢,應該是徹底睡著了,岑幟說:“那恒哥醒了你告訴我一下,我抽空再過來。”

小海笑著應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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