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戰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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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右將軍出戰,兩千人分成兩列,用最快的速度往北奔去。坐在馬上的士兵手持連環弩,一發十箭,箭頭鋒利,望月、繆布的聯合大軍傷亡數急劇增多。廝殺到午時,那一百人的飛行隊出動,雋安軍隊的人同時蒙上面罩。大量的白色粉末從天而降,落在人的臉部上迅速發作,一排又一排的敵軍劇癢難耐,將手裏的兵器扔掉,雙手撓面。

繆布王不幸中招,由眾人護著,卻不料幾輛飛行器正朝他靠攏。他坐在馬上,臉上難受,手裏無力招架,四周的小兵盡力抵抗,卻被上面的粉末和利箭射中,紛紛倒地。“族王!”繆布的將軍驚呼,因為繆布王半個身子已被吊了起來。遠處的納達信聽見了,騰空而起,踏著士兵的腦袋迅速接近,然後雙手拉弓,對著空中連射幾箭。

他箭法神準,飛行器上的幾人受了傷松開手,繆布王得以獲救。然而繆布王還未高興多久,身下的馬兒四肢受箭,活生生將他給摔了出去。“噗——”他沈迷酒色,身體本就不如年輕人,這一猛摔,他鮮血都噴出來了。

“追!”斐初啊斐初,我倒是要看你玩什麽花樣。納達信留下傷兵,另吩咐了人照看繆布王,自己率領剩餘的人朝北方追去。

雋安的馬速度極快,遠遠地將敵軍落在身後。前方就是漠北,荒涼的沙漠裏血流成河。他帶著人從這大片的屍體上踏過去,務求不踩中沙裏的炸藥。左將軍和北離早在前面接應,一見面,擇了另一條道離去,馬不停蹄直奔大本營。

“啊——”眾將士呆住。黃沙染成血色,馬匹和士兵們屍橫遍野,死相慘烈。望月和繆布的旗幟隨意倒在沙裏,原來……副將軍帶去的四千人全部覆沒。前鋒隊見此狀況,唯恐前方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猶豫不前。

“你們幹什麽?”納達信惱怒,揚起長槍刺向前鋒隊裏的人,“不過是小小的犧牲你們就怕了?他們只有不足五千的人,再怎麽耍花招,怎麽能抵擋我兩萬大軍?”他看了死去的人的樣子,知曉沙裏是埋了炸藥,傳令道:“大家避著沙土,盡量從屍體上踩過去!”

兩日下來,望月、繆布的大軍損失了七八千人,繆布王受了傷,見戰爭情況不容樂觀,萌生退意。誰知道納達信竟然派人守著他,美其名曰說是保其安全。夜裏,納達信獨自喝著悶酒,桌上的地圖被他撕得破碎,他心煩意亂,傍晚時還處罰了派去的探子。

“沒用的廢物,連斐初的行動都探不清楚!”他氣的將杯子摔出去。現在軍裏只剩下一萬兩千多人,與之前相比早已沒了優勢。而他仍沒有和斐初正面交鋒,斐初的一左一右將軍都出現了,第三天就輪到斐初了吧。“讓我來猜一猜,你下一步要做什麽,從西面進攻?”納達信冷笑著,把殘存的地圖抓過來,“三面圍剿,加上埋伏和陷阱,斐初,你以為這樣就會讓我輸?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雋安的糧草快要沒了吧……呵!”

第三日斐初一身銀白鎧甲,帶著餘下的一千人從西面進攻。只見赫瀝著了與納達信一模一樣的鎧甲,同樣蒙了面紗,眨眼一看與納達信沒有分別。交戰之中,望月士兵一時間分不出誰才是他們的族王。

納達信單槍匹馬,直直向斐初沖過來。“斐初,我們終於見面了!”他郎聲大笑,長槍射出去。

“族王近來還好嗎?”斐初輕松擋住,反手推刀。兩人出手都是極狠,招招式式直取命門。從馬上再到空中,兩人不分勝負。周圍的士兵混戰,雋安國的人身手都很好,加上兵器精良,在戰場上能以一敵三。望、繆的聯合大軍士氣不振,抵擋不住、節節敗退。斐初料想時候差不多,一掌擊中納達信,掌風強勁讓他躲閃不及。“望月王,我們改日再會!駕!”斐初返身就走,雋安士兵見狀紛紛跟上。

“不要追,”納達信胸口受了一掌,嘴角溢出鮮血,“全部士兵原地休息,今晚行動。”既然你三面圍剿,那我就來個反圍剿。

“哎呀!”士兵一個個捧腹倒在地上,手裏的瓷碗盛著濃粥。“不好,早飯有毒!”左、右將軍相視一眼,驚叫道。北離恨恨地抓過夥兵頭:“怎麽回事?糧食、水源都安排好人時時刻刻守著,怎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夥兵頭跪倒:“不關我事,我和兄弟們的家眷都在雋安國,我們怎麽會做對不起雋安的事?夜裏……一定是夜裏守夜的人出了差錯!”

守夜的人都被帶到,兩個時辰一班,一班三十人。“昨夜裏有什麽異常?”左將軍問道。這六十人齊聲答:“沒什麽異常!”“沒什麽異常?”北離不信,看得人群中有一些人目光閃躲,走上前去抓出來。他怒喝:“欺詐瞞上者,在軍中受何懲罰你們應該清楚。你們幾人神色有異,說實話,否則不止你們受懲罰,你們遠在國內的親人也會受牽連。”

那幾人提心吊膽,被這麽一呵斥,全部招認:“半夜時分,我們突然覺得很困,打了個盹,醒來時也沒發現什麽不同。我們以為是自己失責,而且沒事發生,我們擔心會受責罵,所以……所以將此事隱瞞下來。求將軍饒命!”

“突然很困?”右將軍重覆一句,看向左將軍、北離,“定是敵軍搗的鬼!”

“那現在怎麽辦?”左將軍看著滿地躺著的士兵,“大部分人都用過早飯,腹部絞痛,肯定無法上場。敵軍在約定地點等著,我們不能不應戰啊!”戰爭中,不應戰比戰敗更加受人瞧不起,等於不戰自敗,有辱一個國家的尊嚴。

“唉,可惜斐將軍不在……”右將軍行軍多年,還從沒遇到這樣的狀況,“若我們堅持著迎戰,肯定全軍覆沒!敵軍見我們就不應戰,還是會攻上來,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左將軍、北離搖頭嘆氣。

“報告將軍,戰事中出現非常狀況,不是可以商定緩兵麽?我們能否……”一員副將提議。

“不行,”右將軍否決,“緩兵必須要是弱的那一方提出,我雋安國怎麽能向異族示弱呢?現在時辰快到了,我們好歹也要做一個決定!”右將軍冥思苦想,回憶腦海中兵書上的行軍布兵的戰略,終於想的一種解決辦法。

時辰已到,左、右將軍率領不足一千人的軍隊到達約定地點。

“你們帶著人直沖雋安大本營,對付這些人,五千人足矣。”納達信對兩位副將說,然後自己暗笑一聲,獨自一人大戰雋安左、右將軍。

納達信的兩位手下帶著幾千人馬不停蹄直達雋安軍營,只見原本駐紮的地方,帳篷全部被撤了,一個人都沒有,連地上的足跡都沒有。他們在四周的沙裏找尋印記,竟然沒有任何線索。怎麽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消失得這麽徹底?其中一個副將自作主張,向北繼續前行。卻不料中間遇到流沙,前鋒隊的成員幾乎全部陷進去。

越是掙紮,下沈得越快。這裏的流沙面積極大,周圍的人都無法施救。“撤!”副將下令,不顧流沙裏的人的死活,原路返回。走在後面的士兵心慌回頭,眼見著自己的同族就這樣被拋棄在流沙裏,慢慢變矮直至沙土淹沒頭頂的盔甲。

左、右將軍兩人不敵納達信一人,均受了傷,四周敵軍的士兵將那安好的幾百雋安兵殺得七七八八。“走!”右將軍摁著胳膊上的傷口,對眾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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