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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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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救過皇上,皇上天子金身,哪裏輪得到自己救駕?難道是皇上看著自己深受劇毒死裏逃生,所以特意賞的?賞點銀子就算了,封號我也勉強接受,可為什麽還要當使者啊,關鍵是陪著斐初……本想著斐初領軍護送使者,離家一年半載,自己正好可以回玲瓏山莊,這下倒好,真是與這人分不開了。

段玲瓏接過聖旨,心情覆雜。

“怎麽,不高興?”斐初問。

“哪敢,我高興,高興死了!”

斐初看著宮中的轎子越走越遠,悠悠嘆氣。

昨日上官瑞對斐初說:“二十年前,先皇在世,舉行壽宴,各族族王攜家眷來賀。在場的所有女眷中,朕對一人印象深刻。她是玉芫族的王後,喝了酒後主動說給先皇獻舞作為賀禮。她穿著玉芫族的服飾,跳的是民族舞,在燈光下笑聲朗朗。她是朕見過的,最率真的女子。巧的是,段玲瓏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那個王後。”

皇上決定的事情,容不得斐初拒絕,他是萬般不願意,段玲瓏也卷到官場中。

整軍出發,在斐府門口告別。段玲瓏穿著一身黑色使節的衣裳,腰間系著黑金繡花的腰帶;頭發束起成髻,戴上銀色的頭冠,手執玉扇,腳踏皮靴,身下是特種寶馬。她驕傲地坐在馬上,白玉的臉龐透著靈氣,自信的眉眼間帶了一股倔強。

嘖嘖,穿了特制的衣裳,坐在高處就是不一樣,她儼然成了城中吸人眼球的翩翩佳公子,眼波流轉粉唇輕啟,卻又是一個機靈古怪的小美人。

“東於南瓜元西北離聽令!”段玲瓏俊眉輕挑。

“是。”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手下的四員大將,排名一二三四。北離,你是四號喲。”段玲瓏笑的賊開心。

“為嘛我是四號?我跟少爺的時間最長,南瓜是新來的,元西也是新來的,都排到我前面去了……最起碼我也得排上個第二呀。”北離不平。

“四號就是四號,有什麽不服氣的?東南西北嘛,誰讓你名字沒起好的,哈哈哈。”段玲瓏得意地笑。

“北離,少夫人怎麽說你就怎麽辦,要尊重她的意思。”斐初一身銀色鎧甲,手持皇上禦賜寶劍,英氣逼人。

“是……”沒地位啊沒地位,我北離終於迎來了這一天,少爺和段玲瓏聯起手來打壓自己……

“再回來,恐怕玲瓏你都要做小姑了。路途遙遠,你要好生照顧自己。”斐婉婉撫著還沒隆起的小腹對玲瓏說。初為人母的婉婉氣色更好,舉手投足都透著賢惠。身旁的沐生小心的牽著她,眼睛看向她肚子裏兩人的孩子,不說話眼裏滿滿都是幸福與滿足。

“是,你也要平安,等戰事結束,我還要親手抱一抱你的孩子呢!”段玲瓏道。

“保重!”“一路平安!”

大軍出了萬興城,未免打擾百姓生活,一路向西挑了鄉下山間。西出千裏,行軍十日,便是大漠。雨季剛過,大漠裏的水源尚且充足。五千大軍日行百裏,在水源處生火做飯,紮了帳篷供夜間休息。熊熊烈火上烤著牛羊,將士們圍著篝火喝酒唱歌。天空低得伸出手就能觸到,繁星綴滿,光影中達達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大漠裏游行。

馬上的段玲瓏和斐初彼此相擁,在這世外風景中淺訴相思。

段玲瓏靠在斐初胸前,手緊緊抱著他。她仰起頭在黑夜中看他,美麗的眼睛閃著光,她軟軟糯糯地問:“阿初,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不知道,”斐初笑的安靜,“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喜歡了。”

“不許敷衍!讓我來猜猜,是密室那次?不對,是捉魚那次?莫非是我們掉進山洞的那次?”她一點點回憶著,斐初卻沒有回應。“餵,說嘛說嘛。”她撒嬌。

“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段玲瓏,不,段君山,看到你的第一眼,印象真是特別。”

“也就是說你對我一見鐘情咯?”段玲瓏開始得瑟,雙腳開心地吊在馬上搖晃。

“你當我是瞎的麽?又黑又矮又愛吃,還分不出性別,本將軍的品味就這麽差嗎?”他笑出聲。

“你!”段玲瓏嘴角下彎。

“山洞那次的滋味不錯。”那個山洞裏他第一次吻了她,出於故意挑逗的心理,第二次卻又不小心碰上她的唇。兩人陷入回憶中,山洞的景象、親吻的感覺和心跳的聲音仍清晰地存在腦海裏。段玲瓏越想越覺得斐初是早有預謀,清了清嗓子正聲評價斐初道:“某些人表面正人君子,實地裏是個趁人之危的流氓。”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啊,玲瓏夫人,”斐初勾起她的下巴,戲謔地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不過我要更正一下,我斐初表面上也是個流氓。”說著猛一湊上去,封住段玲瓏的唇。

正趕來通知斐初與段玲瓏回帳篷商議事情的東於見此情形,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好郁悶地坐在不遠處的沙堆上數星星。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三百八十三百八十一……少爺,能不能回頭看一下我呀?左右將軍又派了人來請,那小兵同樣不敢擾了將軍的興致,只得挨著東於坐下,跟著一起數星星。終於東於熬不住,慢慢挪步過去,開口道:“咳咳……將軍、使者,左右將軍等待多時……”

“那你怎麽不早說?”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段玲瓏白了他一眼。東於站著淚流滿面,北離,我終於懂你的感受了。

“到達雋安國的邊境後,與望月、繆布兩族族王會面,提出一定的條件,若是他們肯軟下來不在邊境作亂,我們可按著皇上的意思做一些讓步。”左將軍說。

“依我看這個可能性不大,望月新的族王納達信狼子野心,除掉其父還對其手足趕盡殺絕,為的就是掌握望月的控制權,好與繆布勾結一同來犯。這次屢屢在邊境犯事也是為了挑起戰火。”右將軍反駁。

右將軍頓了一下,補充道:“現在望月的小王子流亡在我國,假如能夠被我國吸納,助其重回望月,相信以納達赫瀝的名義一定會得到族民的響應。我們助他得到族王位置,到時候望月與繆布之盟不攻自解。”

“二位將軍所言極是。但恕我直言,二位有沒有想過大局?就像你們所說,第一種的可能性不大卻保守,第二種雖然能將整件事簡單化但前提是找到赫瀝,風險太大。”斐初坐在主位上對二位將軍言。

“邊境眾多種族,其中以望月、繆布和玉芫三族勢力最為強大,倘若我們在與兩族談判時,拉攏玉芫族,就算那兩族不肯退步,我國與玉芫聯手,一次鏟除望月、繆布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一來,無論怎樣結果都是最好的。”

“斐將軍說的有道理,”左右將軍一致認可,然後轉過頭來詢問正在犯呆的段玲瓏,“使者,您怎麽看?”這不是對著那啥彈琴麽?

“啊……說的好,很好,非常好,斐將軍果然是斐將軍……”某人嚴肅正經地回答,接著看見對面的斐初強忍著笑。

“再過十幾日就到邊境,這兩日可派兵通知三族族王,約定日期在邊境會面。”斐初恢覆一本正經的樣子。

“是。”

又行兩日,大漠裏出現了極大的綠洲,水流綿長清澈見底。斐初命人將一小段圍住,供段玲瓏和元西梳洗,其餘水段用來飲水和煮飯。

“玲瓏,你看那邊!”洗完臉的元西發現遠處有一個物體正緩慢地朝這邊靠近。

“這大漠裏還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爬行在地上看不出一點形狀。莫非……是沙豬?”段玲瓏站起來,好奇地看著那物體越來越近。

“你才是沙豬,你全家都是沙豬!話說,有沙豬這種東西麽?”物體從沙中爬起來,將身上的沙土拍凈,露出一個人形。

“什麽什麽瀝,怎麽又是你?”段玲瓏與元西均嚇了一跳,這人不才從死裏逃了生麽,怎麽又出現這裏?

“納達赫瀝。段玲瓏,你是記憶力有問題,還是本王子的名字太過好聽以至於你小小的腦袋承受不了?”赫瀝黑著線走過來,捧起水潔面,他手指修長,上面卻又幾道醜陋的疤痕。

“少自戀了,欸,五千大軍,我們正商量著怎麽抓你呢,你怎麽就自投羅網了?”

“唉,沒辦法,自從段玲瓏你見了本王的身子之後,本王子就是你的人了,你去哪兒我自然要跟去哪兒。”赫瀝擡起頭,琉璃眼眨呀眨,真是無辜。他站起來拍拍玲瓏的肩膀:“其實,我是來投靠雋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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