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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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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節乃萬興城最大的盛事,一年一度,由朝廷命官主管,今年輪到斐宰相承辦,地點就在城郊的最大花圃。朝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富商均會出席。舉辦當日,全城百姓聚集城郊花圃,有錢人只需交納足夠的銀子便可進入其中,不僅可以賞花還能與一睹貴族千金公子的尊榮,造就一段良緣。而其他人則只能眼巴巴地在早已擺放好的外圍看些平常花色,等候最後的一年花王的誕生。

“這次機會千萬不能錯過。一舉捕獲斐婉婉的芳心,然後進入斐府!”段玲瓏捏起小拳,信心滿滿。

“嗯。”沐生應了一聲。

“你帶錢了吧?”段玲瓏很直接。

“……嗯。”沐生解下荷包,從中拿出兩枚敦實的銀子。

“秋水閣這麽有錢?你昨天還不肯買糖葫蘆給我吃!”段玲瓏瞟了一眼,那個荷包裏鼓鼓的。“昨天你不是說你沒錢麽!”昨天在街上她想吃串糖葫蘆都被沐生無情地拒絕了。

“糖葫蘆是小姑娘的吃食,‘段君山’表弟,你好意思吃麽?”沐生說完後不客氣地踏入了花圃,這裏人多眼雜,段玲瓏又不好發作,只得緊緊跟上去。

城中大事,花圃裏人影攢動,人聲鼎沸。花圃中分成大小不一的花田,其中種滿各色的花,五顏六色,絢爛無比。小姐丫鬟們嬌羞地賞花,公子才人們擡頭望天,時不時吐出酸溜溜的詩句。

哪知道,即便是從小在山上長大的段玲瓏,見了這滿園花色,也露出小女兒心性。她像只脫籠的鳥,在花圃中亂竄起來,繞過一波一波的達官貴人,一不小心就到了花圃的深處。大片的金黃色入眼,金黃色把地鋪的滿滿的,耀得人移不開眼。

與最熱鬧的的花圃中心不同,這裏幾乎沒有人,真是奇怪。寂靜點好,正好可以一個人賞花!段玲瓏也沒有多想,兀自高興地轉圈,低頭去嗅花香。花朵迷人,她喜愛至極,奈何從小就沒讀過多少書,肚中沒有墨水,想找點文雅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心境都不能。她腦中一發熱,想到了一句詩。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噗——”惜花亭中坐了幾位男子,為首的那位聽到某人這樣的一句話,差點將茶水噴出來。

“咳咳,斐少爺,小人明明已經吩咐過外人不得靠近此地,這……”花圃總管頗為尷尬地看了眼段玲瓏,對為首男子說。這斐少爺乃婓相府公子,萬萬不得得罪。

“無事,”斐初擡了眼,望著正對著一大片金銀臺陶醉的段玲瓏,“你們都退下吧。東於,你也下去吧。”

“是。”其他人回應。

“是,我會在百米內守著。”說吧,東於率著其餘眾人消失在眼前。東於是斐初的貼身護衛,也是得力下手。

“摘一朵沒關系吧?萬一被抓住要賠錢就說是沐生指使的,反正他有錢!”金黃色的小花朵立在翠綠的枝幹上,讓段玲瓏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伸出手去。腰彎的越來越厲害,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淩波仙子!”斐初靜悄悄地走近,解釋道。

“啊——”耳邊突然想起陌生男子的聲音,正彎著身子企圖折下那最嬌最艷的那朵的段玲瓏華麗麗地栽了下去,整個身子埋在花堆裏,花香撲鼻!

被抓住了!裝死,對,裝死!哇,有蟲子!

斐初立在一旁,看著段玲瓏微微抽搐的身子,心下覺得好笑。“這花兒啊是金銀臺,水仙的一種,又稱淩波仙子。”正準備去拉她,一道有力的掌風襲來,他稍一運氣便躲了過去。

“何人敢欺負我的表弟!”沐生一路跟隨,在一邊觀察了很久,傳聞斐宰相有一子,相貌堂堂,此人打扮與氣質的確非比尋常,加上剛才花圃總管的恭敬模樣,他猜想此人就是斐初。若想深入斐府,此人也是關鍵,所以趁機出手。“君山,你……沒有事吧?”沐生問倒在地裏的段玲瓏。

“沒,沒事。”沐生!某人立馬生龍活虎地站起來,顧不得滿臉的花粉。

“我表弟與你無冤無仇,為何……”

“表哥,他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栽下去的。”段玲瓏連忙解釋,由於爬起來就正對著沐生,這時才有機會看看身後之人。直眼看太無禮,她目光平視才只到斐初的喉。

第一感覺就是,此人甚是高大,一身華服襯得皮膚略白。再向上看,他如雕刻一般,五官俊朗,天生一副高貴。眼睛深邃,劍眉聳立,不笑自威。他渾身的風度,竟將身旁的沐生活活給比下去了。段玲瓏內心感嘆:“唉,人靠衣裝啊!”

“誤,會?”沐生露出窘色,雙手抱拳,“不好意思,剛才得罪了。在下沐生,初來萬興城,多有失禮。”

“在下斐初。”斐初微微頷首。

“哦,在下段君山,是沐生的表弟。”段玲瓏自我介紹。我是男人啊我是男人,其實我是女人!某人內心戲白。

“沐生……段君山……似在哪裏聽過……”斐初回憶,然後記起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那可巧了,你們就是吾妹婉婉的救命恩人?幾日前,你們在紅楓林裏從刺客手下救下斐婉婉,此事還要感激二位呢。”

“不敢當,舉手之勞——”沐生雙手抱拳。

“何足掛齒!”段玲瓏又搶了戲份。

斐初淡淡看了段玲瓏一眼,越看越覺得有趣。

“相見即緣分,婉婉也在此,正好見一見。”斐初說著,領著段、沐二人往花圃中心走。

一直守候於百米以內的東於靜靜看著,早已將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到沐生躲在離斐初不遠處,觀察了很久後,等到斐初註意到那吟詩摘花的小子,才急忙出手。很明顯這兩人有問題,是故意接近斐初,但是並沒有其餘行動。

但是看兩人樣子又不像刺客,所以東於沒有聲張,只是跟著離開的那三人,待到斐初坐定才將情況報告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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